女人剛洗過澡,臉上被蒸汽薰得紅彤彤的,跟白皙的皮膚形成強烈的對比。
傅容霆眸色黯了黯,伸手,“過來。”
凌青沒動,“你不是去接三叔了嗎?怎麼又過來了?”
“他們回莊園去了。”
凌青瞭然,想必這鑰匙也是他從林沛秋那裏拿來的,但是……
“你去小寶的房間睡吧。”
“你趕我走?”
凌青看着他,那趕人的意思就差沒有寫在臉上。
傅容霆被她氣到想笑,長臂一撈,把人摟到懷裏,“我沒教你叛逆,跟誰學的?”
“自學的。”
“自學能力不錯,但要學會分辨,不好的別學。”
“我覺得叛逆挺好的,以前就是太乖了。”
所以纔會連孩子都有了,也不敢去破壞他的婚事,想着要成全。
若是被傅容霆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恐怕要氣瘋。
他擡起她的下巴,“你是存心要氣我?”
“不敢。”
傅容霆是真的被氣到了,擡着她的下巴懲罰性地咬了一口,“丫頭,口是心非不是好習慣,以後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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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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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字還未說出口,被他堵住了嘴。
凌青無聲嘆息。
今晚註定是躲不過了,索性放開了任由他折騰。
……
翌日,傅容霆帶着凌青和凌小寶回了莊園。
一大早得知他們要過來,沐晨特意把自己帶回來的禮物給搬到了客廳。
一見到凌小寶他就愣住了。
半天,他憋出一句:“三哥基因真強大。”
哪裏是像那麼簡單,分明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傅柏謙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凌小寶,眸子裏透露出來的喜歡是掩飾不住的。但他沒有去抱凌小寶,而是看向凌青。
“小青青,這五年的時光,你說要怎麼賠我?”
沐晨陪着凌小寶在旁邊拆快遞,聽了他的話沒忍住說了一句:“還有我。騙我在那邊等她,結果她一聲不吭,愣是讓我白等了五年。”
再次見到傅柏謙和沐晨,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凌青還是覺得有些心虛。
“當初是事出有因,我發誓,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沐晨看了眼不辨喜怒的傅容霆,“你還敢說以後?你是不知道七哥的厲害,所以敢說這樣的話。”
凌青面不改色地說:“他要結婚了,我總不能留下個孩子逼他娶我吧?”
沐晨的話接得很快,“那他現在沒有結婚沒有訂婚,孩子也有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嫁給他?”
本以爲凌青會害羞地不說話,結果凌青爲了昨晚的事賭氣說:“他不求婚。”
傅柏謙脣角微勾,眉宇間染上了幾分笑意,“容霆,你還沒跟青青求婚?”
向來淡定的傅容霆也被凌青這句話驚到,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說:“求婚不能太隨便了,誠意不夠,怕新娘又跑了。”
凌青這些不說話了。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傅容霆接了電話離開了,林沛秋和沐晨帶着凌小寶到後花園玩,客廳只剩下凌青和傅柏謙。
沉默半晌,凌青說:“對不起Mors,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
傅柏謙溫潤的臉上一閃而過笑意,“只要是你選擇的,不後悔就行。我聽說容霆在南城組建了一支車隊,正在到處蒐羅賽車手,你就沒什麼打算嗎?”
凌青裝傻,“什麼什麼打算?”
“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他是爲了你才建的,你就不打算表示表示?”
“現在孩子還小,我沒有什麼打算。”
傅柏謙但笑不語,話鋒一轉,他問:“現在回來了還走嗎?”
凌青想了想,說:“暫時不走。”
她母親的事情她還沒有查清楚,就算查清楚了,她要走,傅容霆也不一定會放人。
“聽說最近老七在查你母親的事,他查到什麼了嗎?”
凌青詫異地看着他。
他說:“雖然我在國外,但國內發生了什麼事我還是知道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跟我說,但我也希望你能相信容霆,他有能力給你一個答案。”
凌青慎重地點了點頭,“你這次回來會在國內待多久?”
“怎麼了,我纔回來你就希望我走了?”
凌青囧,“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麼還是跟以前一樣,經不起打趣呢。要是沒意外的話,我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可能會比任何時候都要長。”
“那太好了。”
“就這麼開心?”
“嗯!”
傅柏謙莞爾,“那就等你跟容霆完婚我們再走。”
凌青頓時羞紅了臉,忽然想到那次收到的任務,她想問點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問,索性就沒有開口。
回頭她要好好跟進這件事纔行,絕對不能讓他陷入危險之中。
——
傅柏謙回來的這幾天,凌青跟凌小寶就住在莊園。
傅容霆還是很忙,基本都是早上出門,直到深夜纔回來。
這天中午,傅容霆從外面回來,找到凌青就把她往外面帶。
上了車,不管凌青怎麼問他,他都不肯說要帶她去哪裏。
到了醫院,他帶着凌青來到一間病房。
凌宇齊背對着門坐在牀邊,他的面前,躺着一個用呼吸機的人,她猜到了,是凌宇齊的青梅竹馬。
聽到開門聲,凌宇齊沒有回頭,說:“你來了。”
凌青看向傅容霆,傅容霆示意她走過去。
剛靠近凌宇齊,她就看到了有眼淚從面色幾乎透明的女孩臉上滑落。
凌宇齊沒有擡頭,握着她的手,低聲說:“我以爲這一天沒有那麼快到來,沒想到,它來得這麼措不及防。”
凌青不知道該說什麼,站在他的身邊手足無措。
“看到她了嗎?她本來可以成爲你嫂子的,可是,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裏躺了十三年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凌宇齊的聲音帶了一絲哽咽。
但是下一秒,他的聲音又恢復了正常,“你媽媽的病,跟我有關,但不是我做的。”
凌青渾身緊繃,“什麼意思?”
凌宇齊擡起他的頭,那雙妖冶的桃花眼紅得不像話,“我沒有想要她的命,我沒有想過要任何人的命,這一切,都是楚天瑜的做的。你媽媽的藥,是她下的,所以她纔會惡化的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