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完陸爸爸,陸念又去看陸媽媽。
陸媽媽的狀態好了很多,額頭上的傷口還沒痊癒。
她到的時候,正坐在牀上看着窗外,眼神沉凝像在想些什麼。
“媽。”
收拾好沉重的心情,陸念故作輕鬆笑笑:“今天感覺怎麼樣?”
“阿年。”
陸媽媽看過來,消瘦的面龐上露出笑容:“這段時間,媽媽又給你添麻煩了。我的阿年都瘦了……兒子,你受苦了。”
“媽,瞎說什麼呢。”
陸念心頭微酸,抓着她的手輕晃:“只要媽媽好好的,我就不覺得苦。”
陸媽媽眼神複雜。
心疼用掌心摸她的臉頰,低聲說:“這些年,是我連累了你們父子……”
她的眼睛灰濛濛的,沒什麼色彩。
也沒有對生的渴望。
陸念心裏“咯噔”一下,“媽,你不要亂想。你在這個家纔在,你沒有連累我們。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好。”
陸媽媽的精神狀態本就脆弱,自毀傾向明顯。
陸念真的很擔心她想不開,緊張地抓住她乾癟的手掌,不敢放開。
“傻孩子,瞎想什麼呢?”
陸媽媽突然笑了:“你和你爸是媽媽的牽掛,也是精神支柱。你們在,媽媽不會想不開的……我兒子不僅人長得好學歷高,還在霍氏那樣的大企業上班,媽媽爲你驕傲。”
陸唸的心裏突然酸澀。
“怎麼了?”
察覺到她的異樣,陸媽媽疑惑,關心道:“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還是碰到困難了?在公司不開心?”
“沒有,同事們都很照顧我,霍總人也很好。”
掩飾垂眼,陸念報喜不報憂:“我在公司很好,還交了朋友,媽別擔心我。你好好養身體。”
她只是覺得自己很失敗。
不是真正的男人,不是陸媽媽心裏的好兒子。
更不值得陸媽媽爲她驕傲。
深陷在兒女情長裏,甚至幾度想辭職,乾脆離開霍氏。
陸媽媽知道了,會失望吧?
心裏又酸又苦,陸念抱着陸媽媽,臉頰擱在她消瘦的肩骨上:“媽,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輕輕闔上眼,陸念想,她不該奢求太多。
作爲被拋棄的女孩,她能擁有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人該知足,不要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
“念念,陸伯父身體還需要再修養一段時間。”
紀青瀾輕聲道:“他虧損太多又受傷,身體指標不合格。我建議再修養一段時間。”
“好。”
陸念點頭:“謝謝你青瀾。”
“跟我還要這麼客氣嗎?”
紀青瀾笑了下,看着她低聲:“我們可是朋友,不就該互相麻煩嗎?”
“話是這麼說,但一直都是你照顧我,我總要道聲謝吧?”
陸念眨眨眼睛:“不然也太厚臉皮了。”
“跟我不用道謝。”
紀青瀾極輕地說了一句,那一刻眼底似乎帶着不一樣的光。
很快又遮掩過去:“還沒喫飯吧?我請你喫飯?”
陸念猶豫了下。
她今天實在沒有心情,歉意道:“我……還有工作沒做完,改天好嗎?”
心裏忍不住愧疚。
紀青瀾幫了她那麼多,她還推三阻四。
總覺得自己未免太不識好歹。
“好。”
紀青瀾一如既往地體貼寬容:“時間晚了,我送你回家。”
*
樓下。
陸念剛下車,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下。
霍司州下車,冷淡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面前的車上。
“霍總。”
紀青瀾頷首,跟着下車道:“又見面了。”
霍司州目光微冷:“紀醫生,你們當大夫的,這麼閒嗎?”
隱隱帶着幾分嘲諷。
“霍總經營一個商業帝國,尚且有空閒,何況我一個小醫生呢?”
紀青瀾笑了下:“醫生也是要休息的。”
“青瀾下班,順便送我回來。”
察覺到氣氛不對,陸念忙道:“霍總,您剛下班嗎?”
這麼護着?
冰涼的目光掃過她,霍司州薄脣拉成冷淡的弧線,沒有回答。
陸念有些尷尬,長睫顫了顫。
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越發不自在。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自在什麼。
“時間不早,早點休息。”
看她這副侷促模樣,紀青瀾心底無聲嘆息。
終究不忍心繼續爲難她,不忘叮囑:“你的腸胃不好,晚上記得喫點東西……再忙也要按時喫飯。”
“我知道了。”
心頭微暖,陸念眼神柔和:“路上小心。”
對視一眼,紀青瀾衝她安撫笑笑,上車離開。
霍司州的目光更冷了,輕嘲:“陸助理這麼捨不得,怎麼不請他上樓坐坐?”
咬住脣瓣,陸念悶悶垂頭:“霍總誤會了,我沒有。”
“最好是。”
霍司州心頭越發煩悶,寒聲:“我知道陸助理裙下之臣衆多,但我有潔癖,不要在我的房子裏亂來。”
陸唸的心有點疼。
他都要結婚了,還管她私生活幹嘛?
莫名衝動,她賭氣道:“霍總放心,現在這麼方便,開房也沒幾個錢,不會弄髒你的房子。”
“陸念!”
怒火沖天而起,霍司州猛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你敢!”
腕骨要被捏碎似的。
陸念眼眶泛紅,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仰頭道:“霍總,這是我的私事。不耽誤工作,您應該沒資格管吧?”
“好,很好。”
眼底覆着層薄紅,霍司州豁然扯着她:“跟我來!”
拽上電梯,不等按鍵就把她按在牆上狠狠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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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的親吻,裹挾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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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男性氣息,陸念可恥地發現,就算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有了反應。
剋制不住輕哼,聲音軟妹,讓她自己都臉紅。
“看你蕩成什麼樣。”
黑眸冰寒,霍司州冷着臉攥住她,嗤道:“就這麼迫不及待?”
陸念羞恥感更重,眼底的淚珠要落不落。
“放開我。”
她喉嚨沙啞,強撐着推着他的胸口:“別碰我。”
“不想給我碰,要給誰碰?”
怒火更旺,男人猶如失控的猛獸。
動作更大,點起她身體的火焰:“嗯?你還想蕩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