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有人在哭

發佈時間: 2025-07-26 19: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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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得不行,努力地掙扎着坐起來,但又坐下了。

他悠然地趴在原地,像看耍猴似的瞧着我:“怎麼啦?”

“疼……”我越想越疼,眼淚不由自主攥進了眼圈。

“喂。”他蹙起眉:“說話就說話,別哭。”

“嚶嚶嚶……”

我正賣力地哭,突然發現他下來了,連忙嚎得更慘烈,下巴便被捏住了。繁音皺着眉,瞪着眼睛低吼:“閉嘴!”

“嗯嗯嗯……”我想說閉不上。

“不準哭了。”他的眉毛豎成了兩點五十,擦桌子似的使勁用手抹了一把我的臉:“好好說話!”

我努力地點了點頭。

他鬆了手,手臂穿過我的胸,一邊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身體,一邊問:“疼麼?”

“疼。”

“什麼疼法?”他問:“劇痛還是有點痛?”

“劇痛。”

他瞪了過來:“你確定?”

“介於劇痛和有點痛之間……”反正很痛就對了。

他加快了速度,把我抱了起來,側面朝下放到了牀上,又把我翻了過去,變成趴在牀上。在我被摔慘的位置輕輕地用手摸了摸,一邊說:“疼得受不了就說話。”

“噢。”還挺舒服的,沒白哭這一鼻子。

他很快就把周邊也摸到了,一邊觀察着我的表情,問:“都不疼?”

“都好疼。”

“這樣呢?”他突然使勁按了一下。

好痛!

我忍不住嗷的叫了一聲。

他似笑非笑地瞥着我:“骨頭沒傷着。”

“筋一定傷着了!”因爲好痛!

“對!”他突然狠狠拍了一巴掌,一邊說:“肉也傷着了。”

我又叫了一聲,忍不住狂哭,一邊拽過枕頭,企圖護住我可憐的身軀。

但他輕而易舉地奪走了我的枕頭,手又放到了我身上。

我打了個激靈,渾身都毛毛都立了起來。隨後他便開始輕輕地摩挲,一邊說:“放鬆點。”

我朝他看過去,他的注意力並不在我身上,而是微微有點出神。

慢慢得,我開始放鬆下來,疼痛隨着他身上溫柔的動作而慢慢消減,直至有點昏昏欲睡。就在這時,我居然感覺他的動作停了下來,我扭頭去看他,發現他正看着我。

也不知爲何,我沒有說話,他也沒有,氣氛有些微妙。

半晌,他的臉忽然靠了過來,我以爲他要吻我,連忙閉上眼睛,卻只聽到他的聲音:“你爲什麼不跟他說實話?”

我睜開眼,發現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臟不由跳了幾跳:“什麼實話?”

“剛剛在做什麼。”

“他會不高興的。”我說:“他跟你一樣小心眼。”

他沒說話。

“以後你能不能不要裝成他?”我說:“他會裝成你已經夠煩人了,你再裝成他,真是要人好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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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翻身躺了下去,手依然放在我身上,輕輕地摩挲着。

我問:“你剛剛爲什麼要裝成他騙我?”

“他剛剛真的來了。”他說:“但他後來不太高興,就回去了。”

“那你剛剛爲什麼讓他出來了?”我深深地記得,他不喜歡被小甜甜親佔身體。

“覺得他想出來。”他說:“就讓他出來了,他前面在問你什麼?”

“只是說他心裏不舒服,覺得我不應該殺那孩子。”我問:“你說,他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什麼話?”

“就是我說我把孩子掐死了,他就一直很不高興,說我太殘忍。可是……”而是就是因爲把那孩子殺了,他才平靜下來:“你能感覺到嗎?他是真的很傷心嗎?”

“能感覺到。”他說:“他是真的很傷心。”

我無話可說了。

“應該只是突然失去控制,那個人格是殘缺的。”他說:“現在傷心也是真的。”

“你不知道他當時的樣子。”看樣子繁爸爸已經對他說了,我便說:“他把那個屍體肢解了,但表情特別平靜,就像在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樣。而且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Amelie敘述的,怪我嘴快,差點就說出了口。

“第一次是怎麼回事?”繁音果然很敏感。

“什麼第一次?”完了,我要是提Amelie,他就肯定去要錄音了,那段也不知他是不是受得了,萬一第一人格再崩潰怎麼辦?他發瘋的殺傷力肯定大於第二人格:“就是、就是……就是聽說他以前還把同學做成包子逼別的同學吃了。”

繁音皺起眉,似乎對這句話所展現出的場景非常不適:“從哪聽說的?”

“想不起來了。”我真的編不出來了。

“好好說。”他皺起眉,滿臉不悅地逼問:“怎麼回事。”

“真……”

他的臉突然靠了過來:“不準騙我。”

我連謊都還沒編出來。

“快說。”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會掐住似的。

我實在編不出能讓他信服的謊言,便說:“以前給你治過病的醫生,他不是去世了嗎?爸爸找到他兒子了,他兒子拿了Amelie的錄音給我們,裏面說……說……”

他目光更急切。

但我不能立刻就告訴他:“音音,你得明白,Amelie可能是個好女人,但人都會犯錯的。有的人只是被欲望或者其他什麼迷失了,才……”我真怕他接受不了:“何況那只是一段音頻,並不能確定絕對是她。”

“說。”他皺起眉:“別囉嗦。”

“我說了你不準難過。”

他眉頭皺得更緊:“難過怎麼可能不準?”

“就儘量不要難過。”我捧住他的臉,親了一下,問:“好不好?”

“好。”

“音頻是Amelie口述,她說她不想跟你在一起,以前找女人強bao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我也不知道,反正她是說這樣就會讓你覺得對不起她,然後就能跟你分手了。”我完全不知道這種邏輯是怎麼回事,如果我男朋友被人強bao了,那我應該安慰他呀,因爲強bao和出軌是兩個概念。可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所以也說不明白:“不知道那次有沒有成功,但你們沒有分手,她就策劃了第二次,把女人換成男人。可能是想讓你變成同性戀吧?”

他聽完之後好久都沒有說話,而且臉色比我想象的要平靜好多。

是我耐不住這種沉默,問:“你還好嗎?”

他這才突然回神似的,看向了我:“我沒事。”

“你別難過,畢竟都過去了,何況她……她……”

“你還沒說肢解的事。”

哦,是我太緊張了。

我忙說:“她說你反抗時把一個同學給殺了,還請他們吃包子,說死的那個人在包子裏。”

“哦。”他沒吭聲,扭過了頭,閉上了眼睛。

我連忙湊過去,輕輕地碰了碰他,叫道:“音音?”

他沒吭聲,用手扶住了頭。

我搖了搖他:“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嗎?”

他半晌才說:“我頭疼。”他的聲音在顫抖。

頭疼?

我感覺這似乎不是個好現象,心裏緊張萬分,卻不敢再動。

很快,他的額頭上沁出冷汗,我連忙伸手去擦,他卻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氣不大,而且他的手也在抖:“抱我……”他微微地張了張眼,但眼底沒什麼光彩:“抱我……”

我連忙抱住他,感覺他身上很涼,連忙拿被子裹住他,把他的手揣進我懷裏。

他的身體輕輕地顫慄着,冷汗不斷流淌,體溫越來越低。我試着按了按他的頭,也不知有沒有幫助,但他沒有反抗,我便一直按下去,希望能減輕他的頭疼。

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終於,他的顫抖輕微了些,再過了一會兒,緩緩地張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很疲倦,沒有絲毫攻擊力,這讓我安心了些,擦着他臉上的汗,問:“你還好嗎?”

“嗯……”他虛弱地發出了一點聲音。

“還冷嗎?”

“嗯……”

我又抱了他一會兒,能感覺他的心跳也在慢慢平靜。

終於,又聽到他開了口:“靈靈……”

“嗯。”我忙說:“我在。”

按理說,他在那麼痛苦的時候,第二人格應該會趁虛而入,但他到現在依然是第一人格,我很想知道是爲什麼。

“我……”他只說了這一個字,便開始痛苦地喘息。

雖然很想知道他接下來打算說什麼,但還不到我能問的時候,只好忍住想問下去的欲望。

他就這樣喘息了很久,臉色時而發白,時而轉紅,呈現着一種讓人極爲擔憂的病態。

這樣又過了很久。

他纔開始說出第二個字:“我……聽到有人在哭。”

“在哭?”我問:“是誰?”

“好像是我自己的聲音……”他說到這,突然狠狠地皺起眉,像是在忍耐什麼劇烈的親犯似的:“我、我……”

我連忙抱緊他,試圖用蒼白的語言安慰他:“別怕,音音,難受就不要想了,冷靜一點。”

他顫抖着,但似乎是說出來能感覺稍微好一些?總之他仍在努力地說:“一直在哭,現在還在哭……”

“是不是第二人格?”我只能想到這麼一個可能性:“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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