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嬸家，很安全。”陸硯京握住妻子的手，“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孩子。”
蘇窈搖搖頭，靠在他肩上：“別說傻話，孩子生病很正常。重要的是及時治療。”
窗外，雨勢漸小。黎明的微光透過雲層，照在病牀上。暮雲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小臉也不再那麼通紅。
“醫生說再觀察一天，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家了。”陸硯京輕聲說。
蘇窈點點頭，疲憊地閉上眼睛。陸硯京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兩人就這樣守在孩子牀前，等待黎明的到來。
第二天中午，陸奶奶急匆匆趕到醫院，手裏還提着給孩子們做的新衣服。
“哎喲我的小祖宗，可把奶奶嚇壞了！”她心疼地摸着暮雲的臉，“都怪奶奶昨天不在家……”
“媽，別這麼說。”蘇窈安慰道，“孩子發燒是常有的事。”
醫生來檢查後，宣佈暮雲可以出院了。一家人如釋重負，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走出醫院大門，陽光明妹，空氣清新，彷彿昨夜的暴風雨從未發生過。陸硯京一手抱着暮雲，一手拎着藥，蘇窈則挽着陸奶奶的手臂。
“窈窈，你的交流會……”陸硯京有些內疚地問。
蘇窈笑了笑：“我跟領導說明了情況，他們很理解。後面的材料我請同事幫忙記錄了。”
回到家，王嬸已經做好了午飯，朝陽看見媽媽回來，高興地撲上來要抱抱。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雖然簡單，卻充滿了溫馨。
晚上，哄睡兩個孩子後，蘇窈和陸硯京坐在院子裏。
葡萄架上的葉子經過雨水的沖刷，顯得更加翠綠。
“這次真是嚇壞了。”蘇窈靠在丈夫肩上，“我從來沒這麼害怕過。”
陸硯京摟緊她：“我也是。看着暮雲那麼難受，我卻無能爲力……”
“但我們一起挺過來了。”蘇窈擡頭看着星空，“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陸硯京點點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一定。”
屋內，暮雲和朝陽睡得香甜，偶爾咂咂嘴，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暮雲病癒後的第二天，蘇窈正在廚房準備早餐，忽然聽見客廳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她探頭一看，朝陽正扶着沙發邊緣，搖搖晃晃地站着，小臉上寫滿了專注。
“硯京！快來看！”蘇窈驚喜地喊道。
陸硯京從臥室衝出來時，正好看見朝陽鬆開扶着沙發的手，顫顫巍巍地向前邁了兩步，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咯咯”的笑聲。
“我們朝陽會走路了！”
陸硯京一把抱起兒子，在他臉上親了又親。
蘇窈趕緊拿出相機記錄下這珍貴的一刻。
暮雲坐在學步車裏，羨慕地看着哥哥，小手拍打着車前的玩具板：“走！走！”
“別急，暮雲也會很快學會的。”蘇窈蹲下身，輕輕捏了捏小兒子的臉蛋。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裏，暮雲的進步卻比預想的慢了許多。
每當朝陽在客廳裏搖搖晃晃地探索新世界時，暮雲總是安靜地坐在爬行墊上，專注地翻看圖畫書，或者擺弄積木。
“兩個孩子性格差別真大。”一天晚上，哄睡孩子後，蘇窈對陸硯京說。
陸硯京點點頭：“朝陽像我，好動；暮雲像你，愛靜。”說着，他握住蘇窈的手，“窈窈，我考慮了很久，想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
“我想申請調去機關工作。”陸硯京的聲音很輕，卻讓蘇窈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你不是一直說想在一線部隊幹到退休嗎？”
陸硯京望向嬰兒房的方向：“這次暮雲生病讓我想了很多。如果我在機關，工作時間會更規律，能多陪陪孩子們。”
他頓了頓，“而且，你工作那麼出色，不該總是爲家庭犧牲。”
蘇窈的眼眶瞬間溼潤了。她靠在丈夫肩頭，輕聲道：“謝謝你，硯京。”
一週後，蘇窈也做出了決定。她敲響了領導辦公室的門。
“張主任，我想申請調回本地研究所工作。”
張主任推了推眼鏡：“小蘇啊，你可是我們重點培養的對象。這次交流會上你的表現很出色，總部那邊還問起過你。”
“我知道這個機會很難得，”蘇窈誠懇地說，“但我的孩子們需要我。我可以等他們大些再考慮發展。”
張主任沉思片刻：“這樣吧，我有個折中的方案。研究所正在籌建一個新項目組，工作地點就在本市，但需要經常出差。你可以考慮一下。”
回家的路上，蘇窈一直在思考這個提議。
推開院門，她看見陸硯京正蹲在葡萄架下，手把手教暮雲走路。
小傢伙邁着小短腿，緊緊抓着爸爸的手指，臉上帶着緊張又興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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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朝陽第一個發現她，搖搖晃晃地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腿。
蘇窈彎腰抱起兒子，突然有了決定。
她走到陸硯京身邊：“我想好了，接受新項目組的工作。雖然要出差，但至少大部分時間能在家裏。”
陸硯京擡頭看她，陽光透過葡萄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孩子們會想你的。”
“我知道，”蘇窈蹲下身，輕輕撫摸暮雲柔軟的頭髮，“但我也希望他們知道，媽媽有自己的夢想和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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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雲似乎聽懂了媽媽的話，鬆開爸爸的手，搖搖晃晃地撲進蘇窈懷裏。
這個小小的舉動讓蘇窈的眼眶再次溼潤。
這是暮雲第一次主動走向她。
夏去秋來，葡萄架上結滿了紫瑩瑩的果實。
蘇窈和陸硯京的工作調整也逐漸步入正軌。
陸硯京的調令下來了，從下個月開始，他將擔任軍區訓練處的參謀。蘇窈的新項目組也正式成立，她被任命爲副組長。
“明天我就要去新單位報到了。”晚飯後，陸硯京一邊給朝陽喂葡萄，一邊說。
蘇窈正在給暮雲擦嘴，聞言笑道：“真巧，我們項目組明天也是第一次正式會議。”
陸奶奶從廚房端出一盤剛烤好的餅乾：“你們兩個都忙，孩子就交給我吧。”
“媽，您別太累了。”陸硯京有些擔心地說。
“累什麼累，”陸奶奶擺擺手，“我身體硬朗着呢。再說了，王嬸她們都說好了輪流來幫忙。”
夜深人靜時，蘇窈靠在牀頭翻看項目資料，陸硯京則在一旁研究新的訓練大綱。
兩人時不時交流幾句，氣氛溫馨而寧靜。
突然，嬰兒監控器裏傳來暮雲的哭聲。蘇窈正要起身，陸硯京按住她：“我去吧。”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嬰兒房，發現暮雲正坐在小牀上抽泣，朝陽則已經爬到了弟弟牀上，像個小大人似的拍着暮雲的背。
“怎麼了？”陸硯京打開小夜燈。
朝陽指着自己的耳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