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秋不顧疼痛，一邊笑一邊想掙脫他的手，含糊不清地說：“你放開我！厲恪，放開我……”
“那你要答應我別再喊了。”
賀清秋回頭瞟了他一眼，狡黠一笑，隨後鄭重點頭。
厲恪半信半疑地放開她，賀清秋卻再次大喊：“厲恪！你喜歡誰？”
因爲她喊的聲音太大，已經聽不出是問句了。
“我就知道你會騙我，你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小騙子！”厲恪再次捂住她的嘴，兩個人鬧成一團。
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厲恪，真的是你？”
厲恪和賀清秋同時停下動作回頭看過去，看到一個身穿亮橘色滑雪服的年輕女孩子站在他們身後。
雖然戴着護目鏡，但賀清秋依然能感受到她眼神中的敵意。
那是只有女人才能感受到的特殊情緒。
“厲恪，這位是？”賀清秋問這話的時候儘管笑意盈盈，但是厲恪還是察覺到了空氣中的一絲寒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雪山上突然刮來的冷風。
“她是陸明陽，我們以前是鄰居。我們很多年沒見了。”
賀清秋在心裏暗暗咋舌，能和厲恪做鄰居，想必也是非富即貴。
陸明陽已經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陸明陽，你也可以叫我Carina。”
賀清秋也伸出手，“你好，我是賀清秋。”
兩個人握手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會有眼神接觸，不知道是不是賀清秋太過於敏感了，她明顯看到Carina看着她時眼中的有敵意和挑釁。
賀清秋的目光冷下來，隨後把手從Carina的手中抽走。
“原來你就是賀清秋！”陸明陽看起來很驚喜，她轉頭對厲恪說：“這就是你在別人婚禮上娶的老婆吧？”
她說的倒是事實，但是在賀清秋聽來和直接羞辱她沒有區別。
陸明陽看出賀清秋臉色微變，馬上道歉說：“不好意思，我一直在國外生活，說話比較直白，請你見諒。”
賀清秋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絲毫沒給她面子，平靜地說：“Carina小姐，說話直白和沒禮貌是兩回事，你說話難聽怪不了國外，我也在國外生活過，沒聽幾個外國人像你這樣講話。”
Carina一向是驕傲慣了的，她說話難聽的確是不好的習慣，但這麼多年，當面懟回去的只有賀清秋一個人。
“我……”Carina臉色通紅，轉頭向厲恪求助：“厲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從小說話就這樣的，你快告訴我賀小姐，我真的不是針對她的，我沒想到會惹到賀小姐不開心……”
賀清秋不想再看到她那副做作的樣子，轉過身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厲恪也沒有慣着她，不冷不熱地說：“你的大小姐脾氣，確實應該改一改。”
Carina這次徹底啞然，只得轉移話題，“我原本打算直接回國的，但是想到現在是滑雪的好季節，中途轉機過來的。”
儘管知道她是在和厲恪說話，賀清秋還是接過話茬：“Carina小姐真有時間，我和厲恪好不容易菜抽出時間來玩幾天。”
Carina看似沒心沒肺地大笑，伸手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厲恪的肩膀，“厲恪，你現在應該多玩玩，小時候你不是和我說，你的願望就是滑雪嗎？可惜身體不好，連雪山都沒見過。”
這樣的話題，賀清秋想插嘴是不可能的。
厲恪沉銀半，他本不想接這個話題，可是看着一旁氣鼓鼓的賀清秋，突然改變了主意，說道：“那時候我還說，等我能去滑雪場了，就帶你一起去。”
Carina有點受寵若驚，她以爲以剛剛厲恪對她的態度，不會接這句話。她瞟了一眼賀清秋，不免有些得意地說：“現在在這裏碰到，也算是你帶我一起來了。”
“真巧。”厲恪看起來心情不錯。
賀清秋也附和着說：“確實很巧，霞慕尼有這麼多雪場，雪場裏又有那麼多雪道，可偏偏我們能在這裏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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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恪彷彿沒聽出賀清秋的話外之音，權當她是真的歡迎Carina。說話間，他鬆開扶着賀清秋的手，向Carina走過去。還好賀清秋的腿傷的不算重，單單站着的話沒有影響，不然厲恪走開，她真會結結實實地摔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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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我們很少聯繫，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厲恪苦笑說道。
Carina笑着點頭，表示理解。“我在國外也沒少打聽你的事，不然你以爲我是怎麼知道賀小姐說你在別人婚禮上娶的老婆的？”
賀清秋的眉頭緊皺，她看向Carina，她的笑容明妹，絲毫沒有故意拿這件事和她過不去的意思。
厲恪也毫不在意，說道：“我們結婚純是意外，不過這意外之中，也有緣分。”
意外……
其實賀清秋是認同厲恪的觀點的，如果不是賀茗朵“意外”勾飲了陳梓峯，不是“意外”地在婚禮上播出賀茗朵和陳梓峯的對話，她也不會“意外”地在自己的婚禮上問厲恪要不要和她結婚。
這一切，都是因爲“意外”兩個字才發生。
可是賀清秋的心裏隱隱作痛，若是說起初只是一場意外，那後來呢，後來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是意外嗎？
這幾天的嘻笑打鬧，恣意親吻，難道在厲恪看來都是意外？
賀清秋久久地注視着厲恪，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客套的痕跡，可是厲恪背對着她，她連他的臉都看不到。
更別提他的表情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天空中又開始下起雪來，原本也沒有大礙，畢竟腳下就是滑雪場，還怕雪嗎？
可是賀清秋覺得這雪格外冰冷，被風包裹着從各個方向向她襲來，讓她躲無可躲。
她本想開口提議回去，可是看着厲恪和Carina相談甚歡，卻怎麼也張開嘴。
風好像越來越大了，賀清秋用沒受傷的腿站久了，慢慢覺得支撐不住。
她忍不住想換一換腿，重心移到受傷的腿上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天真。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還沒有覺得腳腕傷的這麼嚴重，或許人在寒風中獨自站久了，就對身上額疼痛感知的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