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80章 對陣

發佈時間: 2026-04-10 18:2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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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談判
晏北這話說的有些玩世不恭,甚至那句“棠棠”都帶著點特意討打的意味。

月棠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沒打他。

不得不說,如果當真漠北大軍調了十萬過來,那基本上可以維持局面了。

雙方一旦交手就是生靈塗炭,皇帝率先這麼做,必然落了下風。他若不這麼做,那接下來的棋局怎麼走,就是各憑本事。

月棠來時路上的一番心思,瞬間讓晏北給抹平了。

她心情暢快,站起來:“我帶兒子釣魚去!”

晏北一聽,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去!”

……

暮色漸濃之時,沈太后做好了出宮準備。

西宮門下自然有她的人,偶爾出去一趟,只要不是大張旗鼓,不會有人以這種不痛不癢的名頭來生事。

她隻帶了身邊一個太監,沈宜珠,五六個侍衛。沈家父子早就在宮門外等候,接應後,暗衛隨後出宮,一路相隨。

自然是先去沈家,然後再換乘馬車從後門出來,直奔端王府。

月棠也交代魏章,早早地想辦法繞亂王府外邊的眼線。

沈家馬車一到,直接卸了角門門檻,長驅直入。

月棠在階上等待。

初八的月光不算太亮,剛剛好照清楚十步以內彼此的人臉。

“恭迎太后。”

月棠領著韓翌等人行禮。

沈太后轉頭望著四處,一手壓著飄拂的袖口,神色繃得很緊。“哀家……倒是第一次來端王府。”

月棠淺淺含笑:“外面風大,太后殿內請。”

沈太后舉步上前,略略超前半步,一路上腳步緩慢,走走停停,遊動的幽深眼波,不知道勾起了哪些思緒。

到了毓華齋,月棠請她在上首落坐,自己坐左下方,沈太后看看周邊隨從:“不如讓他們都下去吧,你我單獨待著,說說話,反倒自在。”

月棠點頭:“也好。”

她招呼韓翌:“先請沈大人,沈公子,還有沈小姐,去隔壁的怡秋齋坐著吃茶。

“好好招待。”

屋裏茶點饌食都是備好的,蘭琴留下來把東西都騰挪到了側殿,又煮上了山泉水,這才離去。

屋裏安靜下來。

沈太后透過嫋嫋升起的水霧,看向對面:“日前梁昭犯事,朝上掀起軒然大波,靖陽王在早朝上當場表示對禁軍營不滿。

“隨後兵部有人提到先帝在時,宮城防禁比如穩妥多了,因爲有皇城司守著皇宮外圍,形成了萬無一失的格局。”

月棠提起水來燙杯子:“那太后覺得兵部這位大臣的提議,是否妥當?”

沈太后道:“後來,沈大人來找過我兩次,第一次我拒絕了他。但他今早又來找我,因爲,他們覺得皇上已經對靖陽王和你有所不滿。

“永嘉,”她擡起雙眼,“你只是個郡主,皇上終究是皇上,就算你再佔理,只要你有違君臣之道,綱常倫理,會有無數人站在皇上身邊。

“皇上對你不滿,你真的不怕嗎?”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既然立下了王法,我隻照王法行事。就算有人站皇權,也同樣會有人站公理。”

月棠眼神不閃不避,笑一笑,“何況,我與皇上並無爭端,皇城司是先帝許給我端王府的,我不過是按先帝的旨意行事。

“皇上再對我不滿,公理擺在那兒,又如何呢?”

沈太后揚起的唇角多了一絲深意:“站在你我這樣位置的人,不會相信世界上有永遠的朋友,也不會相信有永遠的敵人。

“既然我聽從了家兄的勸說,基於當前的形勢,與你合作這一回,自然不妨把這個交易再做深一點。

“皇城司的事,明日早朝上,中書省會有人當廷請奏,倒是家兄自然會從中配合。

“而你這邊有靖陽王,配合起來不在話下。

“不過,權力交付之後,有一條,西宮門的防禁,須得安插我一部分人。”

月棠點點頭:“太后到時把名單遞給我,我來安排便是。”

沈太后把那信封翻轉過來,剝開表皮,原來下方還有一個夾層:“這就是名單。”

月棠掃了一眼,大略看出來是五十個人上下。分成三班,一般也就是十多個人。

“不成問題。”她道,“除了這個,還有什麼條件?”

茶水已經溫了,剛好適口。

沈太后輕啜了一口,看向牆上掛著的一副彎弓,說道:“我聽說你從何家開始,一路查到了褚家。

“那你去查過月溶的死嗎?”

月棠端茶的手頓了頓。

但她仍是把茶喝了才開口:“月溶……不是死於心悸之症嗎?”

沈太后的嘴角有了冷意:“今夜我能來到這裏,就不必打馬虎眼了。

“你能一路查到褚家,自然也已經查到了月溶。

“褚瑛死的那天夜裏,胡同裏的事我已經打聽過了。

“你一回府,就半點面子都不給穆家,我知道,你你已經知道,褚家的事是他在背後攛掇。

“也已經猜到了月溶是誰下的手。”

既然話說到了這裏,月棠便收斂了神色。

“看來太后知道的不少。如果月溶死於穆家之手,背後的原因是什麼?穆家爲什麼要傷害月溶?”

“我也不知道。”

月棠緩慢的哂了一聲。“那太后就是在逗我。”

沈太后神色凝重:“沈家和褚家有世仇,那個時候我雖然生下了四皇子,但是並沒想到日後會攬下如今這樣的大權。

“我們沈家的目的,還是一心一意想要在朝堂上冒尖。得知褚家和端王府聯姻,我們想到了去殺害褚嫣。

“因爲當時的端王府實在是太強悍了。曆朝曆代宮闈之中手足相殘屢見不鮮,但先帝始終與端王毫無芥蒂。

“褚家背靠端王府,還能順便借得皇城司的權力——那個時候的皇城司,可不是如今這般。

“我們想了各種辦法,最終擬定去刺殺褚嫣。

“但是讓月溶發覺了。

“本來他若繼續追查下去,足夠以此爲把柄痛擊沈家一回,然而後來,他忽然收手了。

“再後來我們才知道,原來他反過來把褚家給盯上了。

“這些,你應該從褚嫣口中聽說過了。

“不過,等我知道當中還有穆家的身影的時候,已經是穆家回京之後的事了。”

說到這裏,沈太后從袖子裏掏出來一隻鼓鼓囊囊的信封。

“這是太醫院被人買通調換月溶所服藥物的證據。下手的人是穆家早年安插在宮中的眼線。

“兇手的線索和供詞都已經在這裏。”
月棠拿起來,打開一張張看過,重新看向對面。“太后這是——”

證據是實打實的證據。

月溶之死的來龍去脈,月棠早就已經心裏有數,只差拿到證據來證明穆家的這最後一步。

今夜會從沈太后手上拿到,這是她不曾想到的。

“我知道你恨穆家,因爲他攛掇了褚瑛,才使你遭受了三年前那場變故。

“換成是我,自然也會對他窮追不舍。

“你若想要這些證據,我可以給你。

“而我的條件,跟你的目標一緻,那就是我希望促成了皇城司拿回把守宮門的權力之後,接下來你我一鼓作氣鏟除穆家。”

月棠緩緩把信封放下。“這就是太后今夜特意來此的原因?”

“可以是。”

“那我若不與太后聯手呢?”

“那今夜我來過端王府的消息,皇上就會知道。”沈太后緩聲道,“穆晁被下旨發配,穆家正在竭力想辦法。甚至出動了他們老太太入宮哭訴。

“正是因爲如此,才加深了皇上對靖陽王的不滿。

“今天夜裏——也就是現在,只要你答應我,那我們立刻就可以憑手上這份證據,出其不意再打擊穆家一把。

“穆家被告謀殺端王世子,證據確鑿,必然會入宮尋皇上。

“如此,皇上也就根本顧不上來追究哀家去了哪兒。”

她慢慢的把杯子放下來:“雖然你不在乎皇上怎麼待你,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若讓皇上知道我來了這兒,從此惦記上了你,總歸不好。

“你說呢?”

月棠微微抻身:“太后好算計!”

她笑了笑:“如此說來,我不答應,太后都不成了。”

沈太后目光灼灼:“左右大家都是要達成目的的。既然目標相同,何不一起來?”

“言之有理。”

月棠笑著點頭。又道:“但是恕我直言,按照先帝定下的規矩,再有半年皇上就要及冠,太后想除穆家,莫非是打算與皇上較量到底?”

“這就要看皇帝了。”沈太后道,“沈家一旦失勢,就會落入人人喊打的境地。

“誰又不想活著呢?
“沈家想好好的活下去,手上就必須有權。

“若皇上能夠容許我繼續持璽,直到四皇子長大成人,分得朝廷實權,足夠自保,那我自然也會安安分分待在永福宮。

“倘若皇上一定要絕人後路,永嘉——你我是一樣的人,我相信你站在我的位置,也會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論及年紀,沈太后比月棠大不了多少。

此時倒不像,上下兩輩人在說話,倒像是同道中人的交談。

月棠靜坐了片刻,幫她把茶添上。“今夜不應該喝茶,應該與太后喝幾盅的。”

沈太后揚唇:“你若有這雅興,何時不能上永福宮來?”

月棠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太后爽快人。”

……

沈家三口由韓翌陪著坐在怡秋齋裏。

沈奕看不上一個王府長史,哪怕他也是正正經經的進士。

反倒沈黎和韓翌談得來,兩人說到當下有名的書畫大家,頗有共鳴。

因此氣氛還算活絡。

沈宜珠即使此刻暗中心猿意馬,也不是那麼明顯。

她目光往外看了又看,快要望眼欲穿之時,蘭琴終於進來了。

“請沈大人,沈公子,沈小姐,上毓華齋共敘。”

衆人連忙起身,跨門前去。

毓華齋裏氣氛活絡,沈太后在欣賞屋裏的字畫擺設。

沈宜珠心下大定,忍不住幫著蘭琴來取掛畫。

月棠把韓翌喊進來,將方才沈太后給的那個信封遞給他:“按照裏頭的內容,去寫個狀子,兩刻鍾內交到我這裏來。”

韓翌領命退下,行色匆匆的走了。

沈宜珠看著他的背影,頗有些羨慕。

父親看不起一個“屈尊”到王府當長史的進士,卻不知自己羨慕的很。能夠隨時隨地的伴隨郡主左右,這可是福氣。

將近兩刻鍾,韓翌拿著一本狀子回來了。

月棠看完,提筆改了幾個字,然後合上交回給他:“去把竇允喊上,你和他一起去拍都察院的大門。”

沈太后看到這裏,也放下手裏的山水圖,站了起來:“穆家背靠皇上,地位堅實。

“這些證據雖然能夠證明他對月溶下了手,卻依然不到能夠把它連根拔除的地步。

“今夜之後,還得想辦法把力度續上才是。”

月棠揚唇:“我自有謀算。”

沈太后點點頭,便道:“時候不早,我們得走了。”

月棠也不曾挽留,當下又親送他們到前院,看著馬車從角門出去。

蘭琴跟隨在旁側目送,同時問道:“這麼好的機會,先前郡主爲何不打探一下王爺的死因?”

“不急。”月棠把目光收回,往內殿走,“問她也不會說。她要是會說,就不會在這當口借穆家來擾亂我的心思了。”

這證據送不送過來,月棠都會找穆家算帳的。

沈奕前後去了永福宮兩次,直到月棠這邊連續推動,沈太后才終於松口。

端王的死跟她沒關系才怪!
不過她有一句話說的對,明知她是敵人,當下也沒有必要急著把她當敵人。

“魏章呢?”她跨門問。

“郡主。”

才入了永慶殿,早就已經到來的魏章在門下拱手。

“穆家謀殺月溶之事,先交給韓奕去辦,後續讓他來稟報我便是。

“你現在去送信給王爺,請他明日早朝上,一鼓作氣配合沈家,把皇城司的事敲定下來。

“敲定後,我便能名正言順安排竇允他們即刻入宮查看各處防禁哨點,做接手的準備。

“而你把華臨喊過來,給你我還有周昀,改變妝容混在隊伍裏進宮去。

“我們就趁白日進去,摸榮華宮的底!”

第180章 對陣
沈太后一行回到沈家,沈奕立刻問起了來龍去脈。

沈太后也未打折扣,一五一十把與月棠的談判內容都說了出來。

當聽說這一趟順道把打擊穆家的任務名言交給了月棠,沈奕也不由贊了句“英明”。

皇城司接管四面宮門,有利有弊,既然形勢所逼,站在沈太后的角度,選擇幫月棠這個忙,那任月棠予取予求,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精明如沈太后,自然要借機爲自己謀取一些利益。

如果半年後與皇帝奪權不可避免,那麼從現在開始,利用送上門來的月棠,把皇帝身邊這些勢力逐步鏟除,當然是再好不過。

本來打從月棠露面開始,沈太后就是這麼想的,那個時候由於禇家的退場,朝堂各方勢力重新洗牌,在看到月棠對穆家態度不善之後,查清楚了胡同裏的來龍去脈,沈太后立刻選擇了韜光養晦。

讓月棠去把穆家摁死,他們沈家豈不是漁翁得利?
可是自從明確了落水之事另有蹊蹺,月棠就把注意力聚焦到了月淵的生死之上,穆家這邊反而擱置了。

沈太后哪能讓她閑著?

“時候也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宮吧。”

沈奕看了看天色,立刻打發人去準備轎輦。

沈家父子依然帶人將她送到西宮門下。

路上又商議了幾句,翌日早朝好一舉把皇城司這事給敲定下來。

另有穆家殺害月溶的人證,沈太后也交代了沈黎,如果要提審人證,到時候由他送到端王府去。

夜裏刮了幾場風,眨眼就天亮了。

文武百官從四面八方齊聚長春宮,等著入殿。

今日大家都格外精神,因爲昨天大半夜,都察院禦史家大門突然被敲響了,端王府來人,連夜狀告已故的端王世子實爲被太傅所害!
這是何等炸裂的消息?
遠在江陵的太傅竟然會去害當時還大權在握的端王的世子?!

這是真的假的?

假的的話,這永嘉郡主何來這麼大膽子誣告太傅?
是真的的話,太傅爲何要這麼做?

世上永遠不缺八卦的人。

由於親眼所見的人描述的繪聲繪色,端王府的長史韓翌和端王的舊部竇允,二人拿著證據催促著禦史,連夜升堂。

雖然被鬧醒的禦史做不到這麼快速,可是風聲還是傳開了。

既然有證據,那多少有幾分真了。

大家幾乎一片倒地猜測起來這背後的原因,因爲這二人八竿子打不著,而且當年端王世子明明就是因爲心悸之症而死,怎麼這當中還有穆家的事呢?

晏北今日來得較早,後來的朝臣一看到他,立刻過來請安。

晏北今日也比往常神色和善,從來不與人寒暄嘮嗑的他,甚至還挑了幾個言官問起了手頭的政務。

如此其樂融融,隨後陸續到來的兵部幾個官員插入圈子,就不那麼明顯了。

太監高呼入殿之後,衆人魚貫而入。

例行遞完了奏折,那日在早朝上率先提到皇城宮禁該由皇城司與禁軍一起執行的兵部官員,正式遞上了請奏恢復皇城司把守四面宮門,以及負責外殿巡邏的奏折。

皇帝一大早也收到了穆家被告的消息,隨後又接到了穆昶緊急遞上來的告假的折子。
這兩日他本來心中雜念甚多,不堪煩憂,月棠突然又把穆家這麼一告,當然是等於也給他添堵了。

想到這情況下,先讓穆昶避一避也好,所以答應了他,照例上朝。

誰知道才到朝上,就猛地聽他們提到了這茬!
他臉上還能維持不動聲色,一隻放在龍案下的手,卻早就攥起了拳頭。

月棠這接二連三的生事,是根本不讓他們喘氣啊!
正要搬出上次回絕的話術出來,沒想到,兵部這邊話音剛落,沈家那邊沈奕就出聲了:“臣以爲何大人言之有理,宮禁容不得出差錯,如今既已出現了先例,就得思謀杜絕之道。

“既然先帝在朝時早已立下萬全之策,那如今照搬效仿,理所當然。”

沈奕朗聲說完,皇帝便幾疑自己聽錯了。

皇城司是月棠的企圖,晏北不過是替他在朝堂上沖鋒陷陣,皇帝雖和沈太后是明面上的敵對關系,可在宮禁防衛的事上,他與沈太后母子利益與共,他絕不相信沈太后不會和他站在同一陣線。

但今日兵部重提此事,第一個跳出來支持的卻是沈家!
他迅速的朝簾子後的沈太后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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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沖著一舉敲定來的,沈太后也不含糊,開口道:“高祖皇帝設立皇城司,最大的職責就是拱衛皇宮。

“過往幾代君王下來,從未出過梁昭這等事,宮廷防衛只有禁軍營一手把控,的確不妥。

“皇上,調整防衛手段,刻不容緩!”

先前沈奕站出來說話時,衆人已經心裏有了看法,如今連沈太后都不遮不掩的直接表態,那沈家在此事上的態度還用說嗎?

如今朝政由皇帝和沈太后共同執掌,沈太后有了態度,此事就成了一半!
朝上還有個靖陽王呢!
而皇帝——

高賀站出來反對:“禁軍營此番的確有疏忽,皇城司這幾年卻遠離宮闈,後招入的提騎早已不如當初那般嚴格,他們不適合把守宮闈!”

竇允站出來道:“這幾年招入的提騎,僅佔皇城司人員總額的十成之一罷了。

“即使不如當初嚴格,也都是從軍戶中選拔出來,身家清白。

“皇城司現有將士一共六千八百八十人,這個數量,與當初先帝時期不相上下。

“宮廷防禁司有獨立的編制,所需人員僅佔總額一半。

“只要皇上一聲旨意,臣可立即率他們即刻上任。”

高賀不服輸,是因爲他是禁軍總指揮,梁昭到底是在他手上出事的,這也成爲了他履曆上的一個汙點。

他忠君了大半輩子,哪裏甘心讓這顆汙點毀去畢生清譽?

這些日子他早就暗暗咬牙,著手整頓禁軍營了。

皇城司一插進來,他還怎麼洗刷?

永遠都洗刷不去了!

此時他憤怒地脫口而出:“這天下還有比咱們禁軍營更忠於皇上的嗎?
“竇允,口口聲聲要把皇城司插進來,到底是何居心?!”

竇允直視他:“居心?身爲臣子,在下當然隻爲皇上和太后的安危著想!
“高將軍執意反對,莫不是舍不得手上的權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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