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之不懂爲君之道，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沈煜辰的身旁，靜靜的聽着對方的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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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風口大，這大氅您披上吧！”
跟着的福安本一直在二人身後不遠處，瞧見沈煜辰有長駐之意，拿着早就備好的狐狸大氅很是細心的爲其穿上。
這一站，不覺入了夜，華燈初上之時，整個宮內的燈被點亮。
宮外重門疊戶的層層宅院，一一亮起了燭光，回首入目的是廊下燈火照映。
沈煜辰輕嘆，“萬家燈火祥和之景，願永世長存。”
旭之很是時候的附和一句，“有陛下在，屬下相信總有一日會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
沈煜辰卻笑而不語，望着未央宮的扶玉閣，心中暗自祈禱着沈桑晚一切無恙。
“夜深了。”
福安有些不大確定沈煜辰要去哪兒，小心的開口問道，“陛下打算去哪位娘娘宮裏。”
“鳳鸞宮，聽聞皇后臥病在牀，朕去瞧上一瞧。”
沈煜辰自然知道溫月檸昏睡的真實緣由，只是爲了掩人耳目，繼續做做表面功夫。
福安很是識趣的先一步讓腿腳麻利的小官去鳳鸞宮報個信，讓青雀她們也好有個準備。
待沈煜辰到鳳鸞宮的時候，岑顏已經得知消息回了扶玉閣。
“皇后身子可好些了？”
“有勞陛下掛懷，臣妾身子無礙。”
溫月檸本以爲對方不會有時間來她這兒，沒想到爲了演戲還是來了。
“皇后…”
“陛下…”
停頓片刻後，二人同時出聲。
“陛下先說。”
溫月檸害怕兩人再次異口同聲，搶先讓對方先說。
“阿姐此番瞞着皇后去元洲，皇后心中千萬莫要有怨懟。”
對於沈煜辰說出這話，溫月檸並不覺得驚訝，畢竟一個嗜姐如命的人，什麼事情都會偏幫自家姐姐。
她沒有接話，而是點了點頭。
“皇后方纔本欲與朕說什麼？”
“陛下是否已經做好了面對宮變的準備。”
沈煜辰倒沒想過對方會如此直白，說出的話直奔主題。
這讓他一時啞然，頓神片刻後，“皇后以爲呢？”
“瞧陛下神情，許是已經有了萬全之策，臣妾做的，雖只是些微薄之力，但也願能幫到陛下一二。”
“皇后倒是坦蕩。”
溫月檸只是禮貌性的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阿姐將她的人手都留給你了？”
“殿下作何安排，並未告知臣妾，臣妾能做的只有控制家父，不讓他趁亂謀事。”
“皇后就從未想過，溫相會與明王勾連，一起逼宮嗎？”
溫月檸聽到這話，笑出了聲，“陛下說笑了，家父哪怕是再愚鈍不堪，也不至於通過明王推翻陛下，將自己的路走死，畢竟明王可沒有陛下這般好心，臣妾都能瞧出的人，家父那雙眼睛不會瞧不出來。”
與沈煜景勾連，無異於與虎謀皮，哪怕是一萬個小心，也會深陷泥潭，將自己害死。
沈煜辰也沒有計較溫月檸的失禮，只是從突然失笑的皇后想起了平日裏對他恭敬有加的嬪妃。
今日的皇后也不像以往，端莊溫淑，可他竟覺得這樣的人才是鮮活的。
溫月檸瞧沈煜辰看自己看的入神，不想繼續說下去，直接開口說道，“今兒時辰也不早了，陛下還是早些歇息，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沈煜辰點了點頭，由着如扇如珠爲其寬衣，只是今日他不再睡牀榻，而是去了本該溫月檸睡得美人榻。
“陛下，您的牀榻在那兒。”
溫月檸攔下沈煜辰，擡手指着另一個方向。
“你身子剛好，這美人榻太小，今晚還是皇后睡牀榻，朕在這兒睡一晚也無妨。”
說罷繞過溫月檸，直接坐上美人榻，如今越發長高了些，沈煜辰睡在上面，整個身子都有些撐不直。
看着微蜷縮在錦被裏的人，溫月檸捂着嘴轉過身去，悶聲笑了兩下。
讓青雀服侍自己洗漱後去了牀榻上歇下。
這還是第一次沈煜辰來她這兒，自己不用委屈的睡在那方小小的美人榻上，一夜倒是好眠。
以至於在第二日沈煜辰起牀上早朝她都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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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桑晚這邊連着幾日趕路，抵達棲州城外時，都有些疲乏，下令原地駐紮，停軍休整。
書雲拿來了乾糧，讓沈桑晚先行墊一墊，伙食還要好一會才能做好。
二人席地而坐，沈桑晚也是沒那麼多講究，拿起一塊燒餅大咬了一口。
“殿下，屬下發現一件事，但…”
“有話就說，何時也學會了吞吞吐吐？”
哪怕沈桑晚已經發話，但書雲還是有些猶豫。
“瞧見了什麼還是聽見了什麼？”
“屬下瞧見墨楓他…”
“私下傳信回京都？”
書雲一臉的難以置信，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是屬下胡亂猜疑，不知是殿下的意思，還請殿下恕罪。”
“你沒有胡亂猜疑。”
沈桑晚的話讓書雲再度凌亂。
自家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墨楓當真是背叛了殿下嗎？
“你是不是在想墨楓爲何會背叛本宮，或者在想是不是真的背叛了本宮。”
書雲沒有作聲，而是點了點頭。
“本宮除了你，其餘人都試探了一遍，皆無破綻，然後我便連你也試探了一次。”
書雲在沈桑晚剛來時，在太后面前已經出賣過她一次，但後來經歷了毒丸事件，沈桑晚在心底是很自信的覺得書雲不會背叛自己。
所以在溫月檸告知自己前世慘死的事情後，她多番查探自己身邊的人，都無果。
這讓她對書雲的信任也出現了一絲裂縫。
“所以，刺殺玥心的人不是明王的人，是殿下安排的，對嗎？”
這會兒書雲反應過來，也覺察出那日自家殿下的反應，她就說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
“本宮當時很想是你，但又害怕是你，不過，很失望，不是你。”
畢竟內間就是書雲的話她大可直接暗中處理掉，但對方跟在自己身邊做了那麼多事，一旦真的是，將會有很多麻煩。
“殿下因何得知是墨楓…”
書雲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