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摸不着頭腦:
“蘇煙,溫總這單子,金額可是市場價的三倍多!我給你50%分紅,你這……何必跟錢過不去?”
蘇煙緩緩擡起頭,眼神裏透着決絕:
“慕總,錢難掙shi難吃,這道理我懂。但我寧可去吃shi,也絕不賺他溫敘白的錢!這單您非要接,就另請高明,我今天就收拾東西走人!”
蘇煙說完就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一副立刻要離開慕維斯的架勢。
她是真的,徹徹底底,被溫敘白噁心到了。
心口一陣陣地抽疼。
那份恨意,不僅僅是對溫敘白和吳旖旎,而是兩個她最厭惡、傷她至深的人疊加在一起,產生的滔天巨恨。
“別!蘇煙,你冷靜點!”慕白慌了神,趕緊扶住她的肩膀,“好好好,你不想接,我們不接就是了!反正溫總只打了定金,合約還沒簽,大不了把錢退回去!”
訂單和蘇煙,慕白毫不猶豫選後者。
他比誰都清楚蘇煙的設計天賦在這行意味着什麼。
可蘇煙只覺得身心俱疲,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她擡起頭,臉上破碎的神情讓人揪心:
“慕總,我想提前下班……胸口悶,喘不上氣。”
“行行行,我讓司機送你?”慕白心疼得不行。
“不用,我自己回。”
蘇煙抓起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直到坐進車裏,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她才終於捂住臉,滾燙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深不見底的悲傷像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覺得溫敘白徹底摧毀了她曾經深信不疑的東西——對愛情的信仰。
如果早知道愛到最後,會是這樣覆水難收、面目全非的結局,會承受吞下一萬根針般的屈辱和痛楚,她當初絕不會開始。
也再也沒有勇氣,去嘗試任何所謂的愛情了。
“感謝”溫敘白。
是他,把她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愛無力患者。
她現在,對愛情徹底怯魅。
–
出租車把蘇煙送回了家。
一進門,她就把所有窗簾嚴嚴實實地拉上,燈也沒開,整個人撲倒在牀上,蜷縮在無邊的黑暗裏,任憑心底翻涌的悲憤肆意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光亮刺得她睜開了眼。
朦朧中,牀邊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煙揉了揉惺忪睡眼,剛想撐起身。
男人卻已俯下身,不容分說地掀開被子鑽了進來,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力道大得不容掙脫。
那熟悉的、清冽的松木氣息,如同最烈的春·藥鑽入她的鼻腔,讓她渾身瞬間軟了下來。
他的大手沿着她腰際的曲線遊弋,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下午去接你下班,撲了個空。慕白說你心情不好,怎麼了?”
聲音很輕,包含的信息量卻巨大——他不僅去接她,還特意向慕白打聽了她提前離開的原因。
蘇煙心頭微微一暖,卻不想深談:“沒什麼。”
厲承淵低頭,目光掃過她胸前起伏的輪廓,手不由自主地探了過去:
“胸悶?那我……幫你揉揉?”
蘇煙猛地吸了口氣,迅速抓住他作亂的手,“啪”地一聲打開了牀頭燈。
燈光下,她直視着他的眼睛,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經歷過下午溫敘白那噁心反胃的一幕後,蘇煙覺得,必須和厲承淵開誠佈公地……好好談談。
“淵哥,我們……需要聊聊。”她的神情嚴肅得讓人無法嬉鬧。
厲承淵眸光微動,依言坐直了身體:“好。”
“你之前問我是不是想對你做渣女,”蘇煙一字一句,認真得像在談判桌上敲定千萬合同,“我現在回答你,是。如果我只想做一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渣女,你能接受嗎?”
厲承淵靜靜地看着她,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蘇煙本能地認定他肯定接受不了,於是無所謂地聳聳肩,扯出一個笑:
“我就知道你接受不了。既然這樣,那我們……”
話沒說完,男人溫熱的脣已然落下,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封堵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語。
“行,”他含着她的脣瓣,聲音模糊卻異常清晰,“只渣我一個,可以。”
心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砸進湖心,“噗通”一聲,狂跳不止。
剎那間,所有內心的沉重負擔彷彿煙消雲散。
這一刻,她只想放縱自己,做個沒臉沒皮、毫無心理負擔的渣女,盡情品嚐眼前這個帥得令人窒息的極品男人。
溫熱的軀體緊密相貼,脣齒間的溫度節節攀升,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炙熱。
瞬間,整個臥室如同枯木逢春,瀰漫開活色生香的旖旎氣息。
“開始渣我了?”男人低啞的嗓音帶着蠱惑。
蘇煙心跳漏了一拍,強撐着渣女人設:“渣女……都很主動的,畢竟……渣女不都挺浪麼?”
厲承淵一時語塞:“……”
蘇煙直接將他推倒,翻身坐了上去,小手“嘩啦”一下,利落地扯開了他襯衫上所有的鈕釦!
襯衫被褪下,丟在一旁。
她指尖彷彿帶着火花,沿着他塊壘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一路向下……
厲承淵眸色瞬間暗沉如夜,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叫囂着,彷彿失重般漂浮起來。
“等等,”腰上的壓力卻驟然一鬆,女人靈巧地跳下牀,聲音雀躍,“感覺肚子有點餓,我先去弄碗面墊墊!”
話音未落,香風掠過,那道身影已像抓不住的風,嗖地消失在臥室門口,只留下滿室撩人的餘香。
厲承淵哭笑不得,低頭看了眼自己抗議的地方,無奈地壓下那股躁動,起身跟了出去。
女人的香閨……
確實比他那冷冰冰的公寓溫馨太多。
那999朵玫瑰被她物盡其用,客廳一面牆成了巨大的花幕,含苞待放的花蕾則被插滿各處角落的花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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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還有兩個大大的玻璃罐,裏面裝滿了她用烘乾機製作的玫瑰乾花。
馥郁的玫瑰香氣縈繞鼻尖。
而他的女人,此刻正穿着他那件對她而言過於寬大的白色襯衫,襯衫下襬堪堪遮住臀部,露出兩條筆直纖細的長腿,在廚房不大的空間裏輕快地移動。
她披散着長髮,哼着不知名的小調,像個忙碌又快樂的小精靈,在鍋碗瓢盆間穿梭。
正爲他煮一碗他最愛的蔥油面……
厲承灝前幾天把他拉進了一個羣,裏面全是滬城頂級豪門的公子哥,除了溫敘白,基本都在,包括夏家那幾個。
以往這種羣,他看一眼就直接退出,嫌煩。
因爲裏面總是不時蹦出些女人搔首弄姿的照片。
從前他對這些毫無興趣,再長的腿,再細的腰,在他眼裏都跟木頭樁子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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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他破天荒地留了下來。
厲承灝在羣裏艾特他:【哥,出來聚聚?】
厲承淵拿起手機,對着桌上裝着玫瑰乾花的玻璃罐,“咔嚓”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不了,晚上有人陪。】
!!!
羣裏瞬間像炸開了鍋,一排排黑人問號臉的表情包刷了屏。
厲承灝不怕死地追問:【哥?你就拍了一罐乾花?女人呢?】
厲承淵手指輕點,老實回覆:【在給我下面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