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問題，葉清洛本來打算問傅也寒，今天中午離開餐廳前對凌時說的話什麼意思？
網上製造輿論的事情，除了楚令研之外，是還有其他人嗎？
然而葉清洛想了想，又覺得這個問題可以以後再問，沒必要浪費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
又思考了一會，葉清洛才溫吞開口：“第二個問題：白天在車裏，你說“不是現在”，然後你又去買了那麼一大兜東西，意思是那啥的時候可以，對不對？”
沒等傅也寒開口，葉清洛又繼續道：“這不是我要問的問題，你不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是：除了那啥的時候，其他時候，爲什麼不可以被摸頭？”
傅也寒：“……”
傅也寒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他不知道這個姑娘爲什麼如此執着，明明有很多問題可以問，哪怕她問他爲什麼不想要小孩，他都能認認真真給她一個回答，可她偏偏就跟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較上了勁。
傅也寒不回答，葉清洛也不催，就這樣耐心地跟他耗着。
傅也寒伸手摸到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點開傅也航的聯繫方式，又補發了一堆晚上守夜的要求，在傅也航發來的一堆問號中，傅也寒把手機調成靜音，按滅了屏幕。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不習慣。”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葉清洛頭頂輕輕響起。
“小時候，見到有媽媽摸孩子的頭，我也深深羨慕過，覺得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感覺。”
“後來我被我的父親帶着，開始接觸商界的明爭暗鬥，那種羨慕的滋味再沒有出現過。”
“因爲我對自己的掌控力越來越強，我不需要再像別的小孩那樣，渴望被保護，被關愛，被獎勵任何親暱的安撫。”
“在別的小孩還在看童話故事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值得信任的東西，人性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而脆弱則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
“我不想考驗人性，也不希望自己身上出現任何跟脆弱有關的痕跡，因此我必須絕對獨立，絕對強大，我可以爲傅氏挑大樑，但我不需要依賴任何人，所以我排斥任何親暱的行爲，我給自己建立了一個安全邊界，不願意跟人建立任何有可能打破這個安全邊界的情感鏈接。而‘被摸頭’屬於嚴重越過安全邊界的行爲。”
傅也寒認真坦誠的回答說完，葉清洛沉默了很長時間，她知道傅也寒說的邊界是對其他人而言，不包括她。
他們之間比摸頭更親密的行爲數不勝數，從那天在酒吧裏，她撲到傅也寒懷裏，傅也寒沒有推開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向她打開了那一道封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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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傅也寒爲什麼現在堅決不同意自己的頭，被她染指。
她猜，不習慣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應該是男人的尊嚴在作祟。
“最後一個問題。”傅也寒提醒道。
最後一個問題，在傅也寒回答第二個問題的時候，葉清洛都還沒想好。
不過現在她突然有了思路。
從傅也寒臂彎裏掙脫出來，葉清洛忽地一翻身，跨坐到傅也寒腿上，與他面對面。
“最後問你一個假設的問題。”葉清洛說完，低頭湊到傅也寒的脣邊，親了他一會。
“嗯。”傅也寒被她親得眉目含情，很好說話，主動詢問道，“說吧，怎麼個假設法？”
“假設。”葉清洛咬字很重，停頓片刻又說了一遍，“假設……你因爲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娶了別的女人，而且是一輩子不能離婚的那種。”
葉清洛的前提剛說完，傅也寒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明顯對這個假設非常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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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洛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然後有一天晚上，你口渴了，在凌時酒吧辦公室的牆邊準備給自己倒點水，就在你倒好水準備喝的時候，我突然找到凌時的辦公室，想點他們酒吧最好看的招牌。再然後，在你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我又直接撲到你的懷裏，點名要你，你會不會推開我，把我推給別的男人。”
傅也寒：“……”
那種情況下，傅也寒會不會推開她，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現在很想推開她，讓她趕緊回自己那邊睡覺去。
也不知道這個姑娘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會，還是不會。”葉清洛說，“就這麼簡簡單單兩個選項，需要想那麼久？”
傅也寒忍着把她趕下去的衝動，沉聲道：“換個問題。”
“行吧。”葉清洛倒是好商量，“那我再換個問題，但是我們說好了，這次不能再換了。我們拉過勾的，不能違背交易原則，夫妻之間拉過鉤的約定必須要遵守。”
傅也寒臭着臉，冷硬的“嗯”了一聲。
“還是個假設的問題。”似是早就想好了內容，這次葉清洛幾乎沒有猶豫，“這次假設的不是前提，前提就是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似是對這個前提還比較滿意，傅也寒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
“假設到了七年之癢，那時候你四十多了，我纔剛剛三十，還沒你現在的年紀大……”
“葉清洛。”被戳到痛處的傅也寒又黑了臉，“你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麼？誰說每對夫妻都有‘七年之癢’的。”
“所以是個假設嘛。”葉清洛理所當然道。
傅也寒盯着她，不說話。
葉清洛繼續道：“假設到了那個時間，我們的關係沒有現在這麼好了，相看兩厭，或者你沒有，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愛我，但是我看你看煩了。這時候我又……愛上了別的男人，就跟愛現在的你程度差不多，我喜歡那個男人的皮囊，也喜歡他與衆不同的靈魂，我覺得，如果不跟他在一起的話，我會遺憾終生，就這種程度。那麼問題來了，這個時候，你會怎麼辦？會不會選擇爲愛放手，大度地祝福我和我深愛的男……”
“閉嘴！”
傅也寒終於還是沒忍住，在葉清洛最後一個字說完之前，惡狠狠地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