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洲淡淡嗯了一聲,然後走過去,將葉景熙抱在了懷裏。
南喬想說什麼,卻又覺得不是適合,“你帶她回去,我改天再去看她。”
“好,景宸在外面等你。”
南喬點頭,擡步離開,剛走出夜店大門,果然看見布加迪車身旁倚靠着一個男人,她怔了好半晌,才走了過去,伸手抱住他,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怎麼了?不高興?”葉景宸抱住她,將手放在他的腰間,低聲問道。
南喬抿了抿脣,想起葉景熙的模樣,心尖上彷彿在滴血,漫過細細密密的疼痛。
“阿宸,你能不能去和霍霆洲說,讓他放手行不行?再這樣下去,熙熙的精神真的會垮的,我不想看見當年的她,她現在全都是在硬撐。”
葉景宸低頭,“是不是小熙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很累,她也知道,只要跟你撒嬌,你可以幫她解決困境,也可以送她出國,可是她不想和霍霆洲藕斷絲連,她出國,他也可以找到。她要的是和他徹底斷了,然後離開。”
“可是我怕她等不到那天,霍霆洲對她……比我想象中更偏執。”
葉景宸眯了眯眼,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我們先回家。”
“嗯,你儘快找霍霆洲談,我怕熙熙撐不住,再暗中幫她辦理好去蘇黎世的移民簽證,好嗎?”
“好。”葉景宸淡淡開口,“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雲城準備回洛杉磯,我會跟他溝通,讓他幫我送小熙離開。”
……
夜色包廂內。
門被推開,服務員買了粥和解酒湯回來,就看見海城那個只手遮天的霍氏掌權人俯身蹲在女人面前,伸手小心翼翼握着她的手,嗓音沙啞,眉眼間盡是寵溺,“熙熙,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媽媽來海城了,她想見見你。”
葉景熙側頭看他,“怎麼,終於還是驚動了老宅那邊,他們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沒有,是我媽專程來看自己兒媳婦的。”霍霆洲眉眼溫和,“當年她也只是在匆忙見了你一面,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就沒有見過。只有我媽,沒有其他人,嗯?”
葉景熙低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我不想見。”脣角彎了彎,想起剛剛她和南喬說過的話,她將手放在他的臉頰上,“真的不能放我離開嗎?你看着每天我們這樣相敬如冰,不難受嗎?”
她的眉眼很暗淡,甚至連帶着原本明豔的五官都黯然了不少。
“我想離開一段時間,去國外學習導演,留學一段時間,大概兩年吧,好不好?”
兩年?
她說的留學兩年,是不想要他跟着的兩年。
霍霆洲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裏一陣抽痛,一陣一陣的,他低低笑出了聲,喉間只溢出了兩個字,“不好。”
他很清楚地知道,只要放她離開,她就不會再回來了。
葉景熙看着他許久,然後掙扎着站起身來,“好。”頓了下,脣角彎了彎,“走吧,別讓老人家等久了。”
兩人開車回靜園,霍母已經等了很久,容媽也將飯菜都準備好了,一到家就坐下來吃飯,礙於長輩在,葉景熙再不高興,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很禮貌的和霍母聊天。
飯後,霍霆洲要去書房處理事情,霍母拉着葉景熙和她去花園走走。
入冬的天氣已經很冷了。
花園裏的綠植也基本都枯萎,只剩光禿禿的枝幹。
霍母是什麼人,怎麼會看不出來,他們夫妻之間的貌合神離,是她的兒子非要強求她留下。
但似乎怎麼都留不住啊。
“小熙,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鐲子,現在給你,希望你能平安喜樂。”霍母從包裏拿出手一個祖母綠的手鐲,戴在了葉景熙的手腕上,眉眼裏都是慈愛,“別取,就當是我這個長輩給你的一點兒心意,好嗎?”
葉景熙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鐲子,一時間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對不起啊,都是我們害得你活得那麼不快樂。”霍母擡手理了理她垂在臉頰邊的頭髮,“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並不能讓那些傷害都不存在,但是阿洲他有他的無奈。”
霍母拉着葉景熙說了很多霍霆洲小時候的事,也斷斷續續說了當年車禍發生後,霍父爲了逼他做選擇,用她的命去逼他。
他跪在霍家祠堂被打得躺了好幾天,最後見面那天,都是他強撐着的。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要你原諒阿洲,是覺得他太苦了。”霍母聲音哽咽,“這麼多年,他對什麼事都很淡,哪怕是霍家掌權人的位置,他也不是那麼在意和偏執,唯獨對你。”
“他跟我說,他非你不可,你是他唯一的願望。”
葉景熙低着頭,並沒有回話,只是眼睛一陣酸澀,漸漸淚水模糊了眼睛,一片溼潤。
“好了,外面冷,我們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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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母牽着葉景熙進屋,又拿出一個文件遞給了葉景熙,“這是我給你的,希望你能收下。”
“這……”葉景熙皺眉,有些不解。
“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好嗎?”
葉景熙沒有辦法拒絕,拿着文件回了臥室,而霍母則是去了書房。
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她打開文件,從裏面拿出紙張,是股權讓渡書。
百分之十五的霍氏股權。
她怔在原地,久久地回不了神。
……
書房內。
霍母端着一杯牛奶走了進去放在書桌前,站在一旁,看着正在敲打鍵盤的男人,淡淡出聲,“你還要和你父親賭氣到什麼時候?真要和霍氏不死不休?別忘了,你也姓霍!”
霍霆洲沒吭聲,關掉電腦,擡頭看她,“老頭子讓你來當說客?”
應該是沒有人能夠撐起霍家,所以纔會想起他來吧?
霍慕薇不行。
旁支那羣廢物更不行。
就連養在外面的那個廢物也染了毒,就算回了霍家,以霍家森嚴的家規,他根本不能服衆。
“不是,是媽不想看你們父子鬧到這地步了。”霍母嘆息開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阿洲,媽年紀大了,經不起什麼變故了,況且你爺爺也鬆口了,把霍氏大權都交給你,今後你一人說了算。”
霍霆洲沒有回這個問題,伸手端起牛奶,轉移了話題,“你和熙熙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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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遠從青陽跑來,又非要見葉景熙,不可能什麼都沒說。
霍母微微眯眼,想了想,看着他,“我知道你捨不得她,但阿洲,逼太緊,是會有反效果的。小熙她心裏過不去當年的坎,她想出國留學,你爲什麼不肯?那麼多年,你都等了,爲什麼偏偏兩年,你等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