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夜墨寒這邊,可謂是一片混亂。
莫予白舉着他那使不上勁兒的手衝出去就要搶人,結果被夜嘯帶來的人攔得死死的,他那不要命的勁兒蹭的一下就上來了,一人單挑好幾個不怵不說,還越打越猛,差點把人腦袋給擰下來。
夜墨寒和姜洛初也沒幹呆着,一邊躲一邊闖,兩人配合默契,還真叫他們闖出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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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就在即將出門那一瞬間,清晰的槍聲迴盪在房間裏。
隨後,撲鼻的血腥味兒差點攪碎了夜墨寒的腦神經。
“姜洛初!”
鮮血順着裙襬源源不斷地淌下,姜洛初捂着腹部,指縫間涌出越來越多的鮮血,她的神智也越來越不清楚。
慢慢的,她有些失力,腳下踉蹌向後倒去。
忽然身後貼上來滾燙的胸膛將她抱住,她癱倒在身後人懷裏,嘴脣張合着說了些什麼。
然後就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世界陷入黑暗,不分日月,期間她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講話。
“患者很幸運,沒傷到要害,仔細養着就行了,還有就是患者肋骨輕微骨裂,需要胸帶固定,別讓她進行大幅度動作,想咳嗽也最好忍着,防止傷情加重。”
“嗯。”
“你儘快給她弄乾淨,一定注意保持身體平穩,別太粗魯,對了,傷口不能沾水。”
“知道了。”
又過了好一會,傳來“啪嗒”一聲,像門鎖落下的動靜。
姜洛初迷迷糊糊感覺身上寒冷寸寸親襲,皮膚好似覆了層冰,但沒一會又被溫熱的裹住,滾燙的溫度緊貼過來,身子飄忽懸空。
她費力睜開眼,看到男人緊繃的下頜和修長脖頸,她縮了縮身子,呢喃道:“疼……”
“哪兒疼?”晃晃悠悠的感覺消失了,像是移動中突然停下。
姜洛初想說哪兒都疼,但一張口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夜墨寒看着懷裏滿身血污的瘦弱身子,心臟像被錘子砸碎了一般。
那一槍本是對準他的,姜洛初這個笨蛋,替他擋什麼槍子!
將人抱進浴室,他把人放在臺子上,讓她上半身靠着自己,用熱水打溼浴巾一點點擦去她身上的血污。
碰到傷口附近,懷裏的人哼了兩聲,喊了聲疼。
夜墨寒停了一會才繼續擦,緩聲道:“我輕點。”
姜洛初又沒動靜了,她的意識時有時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一句來。
傷口兩邊全是翻起的肉花,觸目驚心。
夜墨寒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擦完全身,夜墨寒直起腰來,卻發現姜洛初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眸子。
水汪汪的霧眸映着天花板白亮的燈光,恍若藏了一彎皎月,純淨清透,柔得讓人心悸。
眼淚大量滑落,她突然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嗚咽着哭了起來。
人在恍惚的時候總是容易脆弱,姜洛初這一刻無比依賴夜墨寒,想擁抱他,親吻他。
這樣想着,她便這樣做了。
脣瓣相貼,洶涌磅礴而壓抑許久的愛意噴發而出,猶如岩漿將兩人徹底融化,他們中間隔着的那些層層疊疊的彆扭和隱忍,都隨着這一槍消散無蹤。
夜墨寒若是此刻還對她的感情抱有懷疑,那便是太過分了。
念及姜洛初身上還有傷,夜墨寒先行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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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淚仍舊大顆大顆掉落,砸在夜墨寒心上,浸透了酸澀。
他不明白她爲什麼哭,一邊抹去眼淚一邊問道:“很疼是嗎?”
姜洛初剛說了一個字,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想到醫生交代過咳嗽會加重傷情,他忙把她的雙臂拽下,兩指伸進她嘴裏,壓住她的舌頭。
她倒是不咳了,反而乾嘔起來,他微鬆了力氣,強勢道:“忍着。”
扶她的動作改成了摟,她閉着眼睛窩在他懷裏,溼漉漉的睫毛輕微抖動,其下遍佈淚痕,唯一有些淡紅的脣含着他的手指。
小舌頭在反抗,一聳一聳的剮蹭着指腹,他只好抽出一些,等她又有想咳的欲望時再次伸進去壓住。
來回幾次下來,姜洛初明顯不太舒服,突然貝齒用力咬合,夜墨寒被咬得嘶了一聲,卻仍然沒有撤開。
直到那痛勁兒過去,她才吐出手指,耷拉着腦袋倒在他胸肌上,似是累極了。
夜墨寒把她抱回牀上,幫她上了胸帶又上了藥。
這次倒是沒那麼紳士,沒去酒店,反而把她接回了家裏讓私人醫生做的手術。
醫生是郝醫師的學生,醫術了得,算是夜墨寒僅有的幾個可以信任的人。
而且這件事不宜大肆聲張,看情形,夜嘯應該是白佑叫來的,並且是提前就商量好的。
若是夜白兩家各自結盟各自內鬥的消息傳出去,對兩家都會很不利。
現在白佑明顯更願意跟夜嘯聯手,如果他不能儘快處理好莫予白的事,以後的路怕是會難走。
給姜洛初蓋好被子,夜墨寒出去給葉風打去了電話。
葉風很快就接了,那邊很安靜,應該是暫時穩住了。
“夜總,莫院長他剛打了鎮定劑,現在正睡着呢。”
“嗯,看住他,別讓他亂跑。”
察覺到夜墨寒要掛電話,葉風急忙說道,“夜總,您剛纔那樣……是不是發病了?”
“嗯。”
“這下子又功虧一簣了呀。”葉風可惜道。
夜墨寒本人反而不覺得有什麼:“我沒事,不用管我,也別讓其他人知道。”
“……是。”葉風乖乖答應。
雖然可惜,但畢竟是因爲姜洛初,也是控制不住的事情。
他回頭看向病牀上熟睡的莫予白,長長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件事什麼時候是個頭。
病房門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葉風回頭一看,頓時渾身僵硬,心虛地眼珠四處亂轉。
葉明語氣冷淡,看都不看他一眼:“您辛苦了,我來守夜就好,您回去覆命吧。”
“葉明,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其實我……”
“騙人哪分什麼故意不故意,你要真不想騙我,說實話的機會多了去了,你不也一句沒解釋麼。”葉明走到病牀邊,用肩膀狠狠撞開他,“葉助理請回吧,這裏只有一個昏迷不醒的老闆和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員工,不需要再費心探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