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陸硯京突然想起什麼，“下週我們部隊要組織家屬參觀日，你們要不要來？”
“要去！”朝陽立刻舉起小手，奶瓶差點掉在地上。
暮雲眨着大眼睛看向爸爸：“飛機？”
“對，能看到爸爸開的飛機。”陸硯京笑着捏了捏兒子的小臉。
蘇窈把晾好的衣服收進籃子：“正好那天我調休，帶他們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日子如流水般靜靜流淌，轉眼間葡萄架上已經掛滿了青翠的果實。
這天早上，蘇窈正在廚房準備早餐，突然聽見客廳裏傳來爭執聲。
“我的！”朝陽的聲音格外響亮。
“不要！”暮雲難得地提高了嗓門。
蘇窈連忙放下鍋鏟跑過去，看見兩個小傢伙正在爭搶一個紅色的玩具卡車。
朝陽緊緊抓着車頭，暮雲則拽着車尾，小臉漲得通紅。
“怎麼回事？”蘇窈蹲下身輕聲問道。
朝陽搶先告狀：“弟弟搶我的車！”
暮雲委屈地癟着嘴：“哥哥…不分享…”
蘇窈這纔想起，這輛紅色卡車是朝陽最喜歡的玩具，平時很少讓弟弟碰。
她溫柔地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裏：“朝陽，記得媽媽說過什麼嗎？好孩子要學會分享。”
朝陽低下頭，小手絞在一起：“可是…”
“你看，”蘇窈指着玩具箱，“你有這麼多玩具，分一個給弟弟玩好不好？弟弟也會把他的圖畫書給你看的。”
暮雲立刻點頭，跑去找來自己最喜歡的繪本，遞給哥哥：“給。”
朝陽猶豫了一會，終於鬆開抓着卡車的手：“那…我們一起玩吧。”
蘇窈欣慰地看着兩個孩子頭碰頭地玩在一起，朝陽推着卡車，暮雲則在一旁配音：“嘟嘟——”
“處理得不錯。”陸硯京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裏拿着剛取回來的報紙。
蘇窈站起身，拍了拍圍裙：“孩子們長大了，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是啊，”陸硯京看着兩個兒子，“朝陽性子急，暮雲性子慢，以後有得我們操心的。”
喫過早飯，陸硯京去上班，蘇窈則帶着孩子們去小區公園玩。
鞦韆上，朝陽興奮地喊着“再高一點”，暮雲則緊緊抓着鞦韆鏈子，小聲說“慢點”。
回家的路上，他們遇到了王嬸。老人家手裏提着剛買的菜，笑眯眯地打招呼：“窈窈，帶孩子們出來玩啊？”
“王奶奶好！”朝陽響亮地喊道。暮雲躲在媽媽身後，小聲跟着叫了一聲。
“哎喲，兩個小寶貝真乖。”王嬸從口袋裏掏出兩顆糖果，“來，奶奶給的。”
朝陽一把抓過糖果就往嘴裏塞，暮雲卻先擡頭看了看媽媽，得到允許後才接過糖果，軟軟地道謝：“謝謝奶奶。”
回到家，蘇窈剛把孩子們安頓好準備做午飯，手機突然響了。是研究所的張主任。
“小蘇啊，下個月BJ有個重要會議，所裏決定派你去。”張主任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蘇窈愣了一下：“要去多久？”
“連路程大概五天。”張主任頓了頓，“知道你家裏情況特殊，但這個會議很重要，關係到咱們項目下一階段的資金審批。”
蘇窈看着正在客廳裏玩耍的兩個孩子，咬了咬嘴脣：“好的主任，我去。”
掛斷電話，蘇窈蹲下身抱住跑過來的朝陽，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要怎麼跟孩子們解釋。上次出差時暮雲發燒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這次要去更遠的地方，離開更長時間…
晚上，陸硯京回來後，蘇窈把出差的事告訴了他。
“去吧，”陸硯京拍拍妻子的肩膀，“家裏有我呢。再說媽和王嬸她們也能幫忙。”
蘇窈嘆了口氣：“我就是擔心孩子們不適應。上次我才離開幾天，暮雲就病了…”
“孩子們比我們想象的堅強。”陸硯京安慰道，“再說你現在每週三都能在家辦公，陪他們的時間比以前多多了。”
第二天喫早飯時，蘇窈試着跟孩子們解釋：“寶貝們，媽媽過幾天要去BJ工作，要離開幾天…”
“BJ？”朝陽歪着小腦袋，“飛機？”
“對，坐飛機去。”蘇窈點點頭。
暮雲放下勺子，小臉突然垮了下來：“媽媽…不走…”
蘇窈心疼地把小兒子抱到腿上：“媽媽很快就回來，給你們帶好喫的冰糖葫蘆好不好？”
“不要糖葫蘆…”暮雲把臉埋在媽媽懷裏，“要媽媽…”
朝陽倒是很興奮：“媽媽坐大飛機！給我帶飛機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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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苦笑着看向陸硯京，丈夫衝她眨眨眼，做了個放心的手勢。
接下來的幾天，蘇窈開始爲出差做準備。她特意給孩子們買了新的繪本和拼圖，還錄了好幾個睡前故事在手機裏。
“想媽媽的時候就聽這個，好嗎？”她把手機交給陸硯京保管。
出發前一晚，蘇窈把兩個孩子哄睡後，又檢查了一遍行陸。陸硯京從背後抱住她：“別擔心，我會每天給你發視頻的。”
蘇窈靠在他懷裏：“我就是…總覺得虧欠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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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陸硯京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你是個好媽媽，孩子們都知道。”
清晨，蘇窈輕手輕腳地來到孩子們房間，在每個熟睡的小臉上留下一個吻。暮雲在夢中咂了咂嘴，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媽媽的衣角。
“寶貝乖，媽媽很快就回來。”蘇窈輕輕掰開兒子的小手，強忍住眼眶的酸澀。
機場大廳裏，蘇窈拖着行陸箱，手機突然響起視頻通話的鈴聲。屏幕上出現陸硯京和兩個孩子的大臉。
“媽媽！”朝陽興奮地喊道，“爸爸說你要坐大飛機！”
暮雲的小臉擠到鏡頭前，眼睛紅紅的：“媽媽…早點回來…”
蘇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好，媽媽一定早點回來。你們要聽爸爸的話，知道嗎？”
“孩子們很乖，別擔心。”陸硯京附言道。
蘇窈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告訴他們，媽媽很想他們。”
出租車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蘇窈望着窗外閃爍的霓虹，思緒卻飄回了千里之外的家。
暮雲現在應該要午睡了吧？朝陽有沒有又纏着爸爸要零食？
她下意識摸了摸包裏給孩子們買的小禮物，兩個穿着傳統服飾的小布偶。
酒店房間裏，蘇窈剛放下行陸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電話。
“媽媽！”朝陽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爸爸說BJ好遠好遠！”
“是啊，媽媽坐了好久的飛機呢。”蘇窈柔聲說，“暮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