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琛面具下的豐脣微啓:“我若是說我不知道呢。”
黎錦夏脣角笑意加深,語調冰冷地提醒:“你可千萬別說你不知道,否則今晚,你就別想從這兒出去了。”
“哦?是麼?”
“那是自然。”
黎錦夏扣着墨鏡的臉,透出冷硬和強勢,紅脣肅殺而佑惑,“忘了告訴你,這家餐廳我老公開的,夜先生,進來得來,但未必出得去。”
厲霆琛撒旦臉上的豐脣,冷酷地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厲太太,好一個請君入甕啊。剛纔在那邊,你是故意的?”
黎錦夏笑了:
“當然了,不然呢,你以爲我會誇你有眼力勁?呵,有時候夜先生還是太單純了,送上門的陌生美女請吃飯,可未必是撿便宜。
沒準是天大的陷阱,一不小心,可就把命搭進去了,也說不定。”
她雖是溫溫柔柔地提醒,但字字暗藏殺機。
厲霆琛方纔還醋火中燒,這會兒顯然都蕩然無存,精彩,若不是親眼所見,哪裏知道她在外面這麼威風。
作吧,總之有老公撐腰。
“那好吧,我夜某只好坦誠相告了。”
“哼!”
黎錦夏冷哼,“算你識相。”
說罷,收起美腿,讓人上菜。
方纔點好的惠林頓牛排,黑松露,魚子醬,百香果茶等一一送上來。
黎錦夏拿起刀叉,瞧着服務員切好的酥皮包裹的惠林頓牛排,說:
“這個是這裏的特色,外面包着法式酥皮,看着像點心,可是切開來,就會發現裏面是鵝肝夾着黑松露,旁邊還有時蔬配牛排,口味很豐富,值得品嚐一下。”
說着,就讓服務員給對面的厲霆琛遞一塊過去。
服務員照做。
厲霆琛看着面前的美食,不動聲色,“夫人這招給一個耳光,再賞一個甜棗,真是絕。”
黎錦夏喝了點果茶,再享受起美味,直接讚許道:
“你是個懂規矩的,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趁我還有點耐心,趕緊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都說出來,免得敬酒不吃吃罰酒,浪費我時間。”
她今天是趁着厲霆琛加班才得空出來。
想着來這邊可能會有意外收穫,沒想到竟然會碰上這位金主,肯花一個億買她的作品。
怒賺一個億不說,還能借機來吃頓好的。
因爲厲霆琛把他名下企業的至尊卡,給了她,有了它,她可以在他的地盤隨便花。
以前是用不上,現在巧了,正好派上用場。
厲霆琛切着盤中的酥皮鵝肝,送進嘴裏,鵝肝如奶油般的口感在脣舌間漫開。
“靈石的來歷,衆說紛紜。我剛從一個人的嘴裏撬出來,說是H國王室一位公主的陪葬品。”
黎錦夏切牛排的動作一停,耳朵豎起來。
可算到正題了。
“繼續說。”
厲霆琛接着姿態端正地回:“九爺有個盜墓團伙,他們一起潛進了這位公主的墓穴,打開了棺柩。
那顆靈石就佩戴在公主的胸針上,九爺他們就順手牽羊,把靈石給取走了。因爲他們手法專業,暫時H國還沒有發現,否則這會就要天下大亂了。”
“那關於這個胸針,有什麼說法沒有?”
珠寶首飾難得之處,並非美麗稀有,更重要的是恆久,不會因爲時間的流逝而有任何改變。
一顆鑽石被髮掘出來,做成首飾佩戴,哪怕千年萬年,也不會腐爛。
黎錦夏雖然第一次見夜冥爵,卻對他說的,十分信任。
“沒有。”
厲霆琛身在繁星璀璨的落地窗前,神祕莫測,純黑色的西服和撒旦面具,令他恍如暗夜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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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可敬可畏。
“這個需要時間來考證,但是從提供這條線索的人口述,九爺在打開棺柩的時候,這位已經死了三千多年的公主,屍身不腐,活像睡着的人。
而在九爺取走那顆靈石之後,那位公主就香消玉殞,憑空消失,所以可以判定,這顆靈石有讓人青春永駐的奇效。”
黎錦夏墨鏡下的紫眸一動,想到了什麼,等了幾秒,才說:
“明白了,你知道的就只有這些?”
厲霆琛:“目前知道的只有這個最可信。”
“我們加個微信。”
“……”
黎錦夏瞧着對面的男人紋絲不動,“以後你要再有靈石的消息,可以聯繫我,我也方便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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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太太也對靈石有興趣?”
“是。”
黎錦夏拿出手機,找到二維碼,遞過去。
厲霆琛接過,卻沒有掃:“只是對靈石感興趣?”
黎錦夏眉頭一蹙,“不然呢?”
難不成對你有意思不成?
接着,她的確是懶得諷刺他,臉都不敢露的一個人,還指望她對他產生興趣不成?
她會那麼傻,放着家裏的禁欲男神厲霆琛不要,看上他這個不要臉的。
厲霆琛在對面掃了二維碼,加了微信。
只是不是平時用的賬號,而是另外一個賬號。
黎錦夏飛快接過手機,卻瞧見自家老公發來信息:
老婆,你在哪兒呢?怎麼沒回家?
現在的這個家,已經不是錦園了,而是玲瓏堂的錦繡別苑,是她的私宅。
自打眼睛變了色,她便住那兒,厲霆琛也跟着搬過去了。
不行,得回去。
不然,讓男人發現了,就慘了。
黎錦夏不敢耽擱,收起手機,就要離開。
厲霆琛卻及時將人拉住:“厲太太,不留下來,把飯吃完再走。”
黎錦夏不喜歡他的觸碰,儘管不知道爲什麼,被他抓住的時候,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可她哪裏有時間在別人家老公身上,花費心思,何況還是個不要臉的。
既然已經問到消息了,也用不上夜冥爵了。
“容我鄙視你一句,你這喜歡對人動手動腳的毛病,可得改改,不然,你今天這只手可就要廢掉了。”
黎錦夏霸氣甩開厲霆琛的手,揚長而去。
“賬我已經替你結了,你吃完再走吧,別浪費!好貴呢!”
小女人消失在餐廳的玄關處。
這時,簡澤才頂着白狐面具,來到厲霆琛的跟前,“爺,好險吶,差點就讓夫人給看出來了。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厲霆琛摘下了撒旦的面具,露出精緻絕豔的俊臉,冷酷挑脣:
“回玲瓏堂。”
他倒要看看他的愛妻,該如何圓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