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官員們上奏的大多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導致姜丞相心不在焉,仍然掛念着昨天發生的事情。
“好了,既然沒什麼事情要稟報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皇帝似乎有什麼要緊的事着急退朝。
“啓稟皇上,下官有一事相報。”
御史大夫突然開口。
皇帝剛擡起的屁股又落回座位上,有絲不悅的皺了皺眉。
“講。”
“微臣最近接到有人舉報,說是丞相大人經常出入黑市,微臣想趁着今日機會在朝堂之上讓姜丞相給出個解釋。”
說罷,御史大夫拿出了一份相關的褶子,交由侍衛遞給了皇上。
聽到這話,姜丞相是嚇得一個激靈,飄亂的思緒也被成功拉了回來。
“你別血口噴人!”
御史仰着腦袋瞪了他一眼。
“我有沒有胡說,你等皇上看完這些上書不就明白了。”
姜丞相在心裏暗叫不好,他販賣人口這件事做得那麼天衣無縫,怎麼突然就叫這個難纏的老不死發現了。
還是說昨晚將他打了一頓的罪魁禍首就是御史的人?
“我跟你說,你別在這妖言惑衆。”
“別吵了,姜丞相,你解釋一下吧,身爲朝廷官員,公然出入這樣的場所,可是有異心了?”
皇帝隨便翻看了一下便合上,似乎並不在意,但還是在面子上裝了一下。
“皇上冤枉啊!老臣對皇上忠心耿耿,恐怕是有人要故意陷害微臣啊!”
姜丞相撲通一聲跪下。
“朕知道你一向光明磊落忠心不二,但你既然外面風聲已起,你確實應該好好反思反思。”
皇帝將這件事情講得說重不重,說輕不輕,讓人沒法摸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姜丞相,朕就罰你禁足半個月,扣除半年俸祿,你可有意見?”
“臣遵旨。”
退朝後,姜丞相含着憋屈回家,到院子裏對着一堆下人發了大火。
幸好皇帝不準備深追這件事情,看這個處罰,也只是爲了堵住御史大夫的口而隨便搪塞的。
只是姜丞相實在恨,到底誰在暗中給他使絆子。
他找來下屬調查昨晚到底是誰看到的他,但等了大半天,下屬回來卻說什麼都沒查到。
姜丞相心裏升起一絲警惕。
這個關頭出現這樣的事情,讓他覺得隱隱不安。
另一邊。
姜梔和邢昭野通過調查,知道了附近最近的一次人口交易,是京中一個四品官員的別院裏。
二人當即採取行動,邢昭野暗中率兵準備突襲。
他們埋伏在隕落附近,耐心等待目標人物的出現。沒過多久果然看見一個姜丞相心腹帶着兩名手腳被囚禁的女子出現在了這裏。
隨即,院落另一頭那名四品官員也出現在了此地。
他們似乎在覈對交易,等談得差不多時,邢昭野直接指揮軍隊進去將裏面的人抓獲。
正在交易的雙方也是被這陣仗嚇得一臉懵,甚至還來不及逃跑就已經被鐵鏈給鎖上了。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豈有此理!知道你們面對的是誰嗎?還不快給我們解開!”
那姜丞相的心腹被扣押時,正粗着脖子大喊大叫,看樣子平日裏也是囂張跋扈慣了。
反而那四品官員知道自己在做虧心事,垂着腦袋沒敢講話。
邢昭野和姜梔一起走入現場。
姜梔繞開了被捉拿的二人,跑去給被繩子拴住的兩個女子鬆綁,她費了些功夫纔將幾乎要深陷到肉裏的繩子解開。
那兩名女子見自己被救,瞬間就感動得哭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求着姜梔帶她們走。
姜梔看着她們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和爲了交易換上的與身子格格不入的乾淨衣裳,十分心酸。
當即讓黛月將二人先帶走好好安置,處理傷口。
而邢昭野,則是氣勢洶洶地朝着那心腹和官員走去。
姜丞相心腹看見來人,很是吃驚。
“怎麼是你們?”
“讓丞相大人知道了,讓你們倆吃不了兜着走,還不快給我鬆綁!”
邢昭野眼神裏流露着危險的氣息。
只是看了一旁的士兵一眼,那人便立馬會意,立馬朝着心腹的肚子上狠狠來了一拳。
對方被打得差點沒站住腳跟。
“你們怎麼敢這樣對我!”
啪。
又是迎面而來的一巴掌。
接着沒等心腹再開口,幾個士兵上前對着他拳打腳踢了半天。
“別打了!我說,我都說!”
等圍着他的人都起開時,心腹早已趴在地上像一只狗一樣可憐巴巴地大喘氣,面前是被打得吐了一地的鮮紅血液。
隨後,邢昭野又看向一旁的官員。
他顯然被眼前這場景嚇壞了,哆哆嗦嗦地瘋狂點頭。
“我也都老實交代!”
……
隨後,邢昭野就在此地繳獲了兩個人證,以及丞相心腹交出的記錄了他們完整交易記錄的賬冊。
令邢昭野不敢置信的是,那賬冊之上涉及到的大大小小地方官朝廷官,足足有數百餘人。
那慘遭毒手的女子豈不是比這個數字還要多得多?
不敢多想。
此刻邢昭野與姜梔還要立刻趕往另外一處窩點。
根據心腹的交代,今日不只有這一處地方在舉行交易。
在黑市通往城郊的一條路上,正運輸着被轉移關押的受害女子二十餘人。
這應該便正是他們那天在黑市聽到姜丞相跟黑衣人討論都事。
如果將人轉移到了戒備更加森嚴的地方,恐怕下一次要將他們捉拿歸案,就不是那麼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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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出發的時候,姜梔卻攔下邢昭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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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留下來指定接下來的對策,而且這個官員和心腹的嘴裏,我認爲還能撬點東西出來。”
“那你遇到危險怎麼辦?”
邢昭野不放心她一個人前往,畢竟對方可能都是些亡命之徒,運送的人衆多,他怕姜梔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我的人身安全,不是王爺該考慮的事。”
姜梔冷漠回答。
邢昭野仍然鍥而不捨。
“那你至少帶點軍隊過去。”
說罷,不顧姜梔反對,將他的軍令交到了姜梔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