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安第一次來劇團試戲的時候,她就預感到許靜安會成爲她強大的競爭對手,背地裏搞了些小動作。
可對許靜安一點用都沒有。
如今許靜安在團裏已經收穫了不少人心,她不能等她羽翼豐滿。
劉權那個沒用的,她在他面前將許靜安誇得像天仙一樣,這老男人被酒色掏空了,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柳青瑤一臉嫉恨地看着許靜安,道:“嗯,我害怕,就掛了。”
“要是那人再打給你,約他見見。”
“不,清秋姐,我不敢,謝芝蘭都進去了。”
“青瑤,好男人是要搶的,你看修竹,對她越來越好,你要再不行動,他倆就得在一起了。”
這邊的人羣裏,傅團溫聲道:“好好唱戲呀,小許。”
許靜安感激地看向曹團和傅團。
作爲基層小官,權力不大,他們沒有沾染上官場和行業裏那些陋習,是真正爲梨園事業發光發熱的。
許靜安瞥到人羣裏的宋清秋,她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很溫婉友善。
她看人喜歡看眼睛,因爲眼睛裏說的話纔是真的。
宋清秋的眸光……幽冷得很。
一場網暴,慢慢消退,但很快又捲土重來,抨擊許靜安行爲不檢點,都是因爲她跟男人沒有界限感,纔給自己招來禍端。
這也能成爲抨擊她的理由,許靜安看着題爲“評許靜安血案,論女性的界限感有多重要”的小作文,一陣無語。
這又一個受害者有罪論。
她退出網絡,乾脆不看了。
抹茶發來微信:【四月,既然已經被人扒出身份,不如正面出鏡吧,你這個賬號我們平臺願意推流,你看要不要考慮一下?】
許靜安回了一條微信:【我要跟我團隊的小夥伴商量一下,遲些答覆你。】
抹茶:【四月,平臺推流對宣傳和推廣傳統京劇文化是有益的,也是對京劇文化知識的普及,借這波網暴正好可以吸粉,早點下決定哦。】
四月:【好的,謝謝。】
手機鈴聲響起,許靜安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鬱辭打來的。
“許靜安,誰給你買了那麼多熱搜?”
許靜安被他問懵了。
她詫異地問,“不是你出手的嗎?”
男人的冷哼聲從手機裏傳來,“許小滿,你人緣不錯啊,都不用我出手,有的是男人幫你解決麻煩。”
呃,自作多情了!
那他爲什麼前幾天跟自己說這事不用她管,所以今天被推上熱搜,她就理所當然地以爲是鬱辭出手了。
不是他買的,那會是誰?
“我這邊纔剛發兩條文,還沒來得及發後面幾條,網上就跟了一串相關的文,我給你買了兩個熱搜,韓博年給你買了一個熱搜,還有三個熱搜是誰買的?”
許靜安一愣。
男人的聲音聽着很冷,“對你的過去如此瞭解的人,除了你那行舟哥還會有誰,文章寫得是真好,滿屏的感情都快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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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還有秦朗吧,這小子最二,爲了你還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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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會威脅他?
許靜安沉默着沒吱聲。
以她對鬱辭的瞭解,越是懟着他說,越容易被他牽着鼻子走。
下一秒,“一個個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男二,男三排着隊等你,難怪你對我總是不冷不熱的。”
如果沒聽錯,鬱辭的語氣裏帶着一絲幽怨。
許靜安嘴角輕勾。
兩人不鹹不淡地互懟了幾句,掛斷電話。
沒一會,認領熱搜的來了。
秦廢廢:【安安,給你買了個熱搜,就只剩下這個,其他五個都被人買了,六個熱搜應該能把網暴一鍋端了。】
鬱辭這狗男人,居然一猜一個準。
可爲什麼在紀悠染的問題上眼瞎心盲呢?
一個熱搜九十八萬,許靜安謝過秦朗,要將買熱搜的錢轉給他。
秦朗說:“看不起誰呢?我花錢衝浪你管得着?”
另外兩個熱搜沒人認領。
鬱辭說得沒錯,對她的過往經歷如此熟悉的人,除了陶行舟不會是別人。
“行舟哥,你是不是給我買了兩個熱搜?”
陶行舟在電話裏的聲音溫暖依舊,“小滿,不要在意誰給你買的熱搜,問題解決了就好,你澄清的時機很好,網暴熱度到了最高點,該攻擊的點都攻擊了,後面應該翻不出浪來了。”
“行舟哥,你發個賬號給我,我把買熱搜的錢轉給你。”
陶行舟的聲音忽地低沉了許多,“小滿,那年你拒絕我的錢,不讓我幫你,那成了我的心病,要不是因爲錢,你可以去別的任何地方,不會來雁城。”
要是不來雁城,就不會遇到那男人,那麼,她現在還是他的。
他當時就應該強硬一點,可惜世上沒有時光機。
許靜安無奈道:“明天下午我有傳統戲的選段上,你要是不忙,帶邱姨來看戲吧。”
陶行舟笑着說好。
“早點過來,請你和邱姨喝早茶。”
掛斷電話,許靜安發了個粵式餐廳的地址給陶行舟。
十二月,冬天開始露出獠牙,冷意襲人,路上蕭瑟了許多。
許靜安排練到晚上八點多才離開劇團,不緊不慢地跟在車流後面晃盪。
走過幾個紅綠燈,她又習慣性地往後看了看。
一輛黑色轎車進入她視野。
這輛車,已經跟着她的車走了好幾個路口。
她車速沒變,繼續朝前開着。
如果她猜得沒錯,黑色車裏是那個一直跟着她的幽靈一樣的人。
腦子高速運轉了兩分鐘,許靜安有了主意。
“放哥,二十分鐘後可以趕到雁城劇團嗎?有人跟蹤我,我想以身作餌,今晚一起把他抓了。”
“可以趕到,有照片嗎?發過來,掛掉電話,跟我分享你的實時位置。”
許靜安掛掉手機,一手控着方向盤,朝雁城劇團開去,一手將監控拍到的畫面傳給丁放,發了段語音給他:
【他可能不會露出正臉,走路姿勢有點怪異,右肩基本不動,明顯比左肩高。】
丁放看了下照片,立即將照片轉發給鬱辭,轉身出門,衝到地下車庫。
“許小姐剛剛聯繫我,鬱總,那人出現了,一直跟着她。”
電話裏傳來鬱辭平靜的聲音,“她想怎麼做?”
“許小姐說以身作餌,要抓住他。”
“嗯,一定要抓住那人,護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