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殺人是犯法的。”霍霆洲淡笑着,眉眼沒有溫度,“況且我知道,你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做這些事,不過是惹我生氣,想要逼我離婚而已。那我爲什麼要爲了這樣一個男人,犯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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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熙緊緊握住手指,微微垂眸,“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離婚呢?”
霍霆洲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笑容溫潤,“熙熙,別再提這件事了,嗯?我讓容媽做了很多你愛吃的。”
“我不想和你繼續下去了,我不想強迫自己和你在一起,更不想和你維持這段從一開始就毫無意義的婚姻。”
毫無意義的婚姻?
在她的眼裏,原來這段婚姻毫無意義?
霍霆洲淡淡地看着她,“是毫無意義呢,還是因爲程瑾之?”
不是這樣的,就算爲周懷安和江牧野,她也從沒有做到這種地步過!
“霍霆洲,”葉景熙同樣仰頭看他,像是在敘述一件極爲平靜的事,“你如果敢傷他,我保證,你傷他哪裏,我就自殘哪裏!”
“你在用自己威脅我?”霍霆洲淡淡的模樣,彷彿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渾身都散發着清冷的氣息,“那我倒想看看,你能爲一個相識不到一個月的人,能做到什麼地步。”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蔣欽的電話,“廢了他的手。”
話音剛落,就看見葉景熙起身往餐廳走去,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掛斷電話,就看見折返回來的女人,手裏拿着一把水果刀,一句話都沒說,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劃了一刀。
霍霆洲被嚇得瞳孔緊縮——
“你廢了他做手術刀的手,我就往自己手上刺一刀,你知道我的,我不開玩笑。”葉景熙的聲音很冷,“放了他。”
霍霆洲漆黑的眼睛裏一片血色。
“不放是吧?”
葉景熙微笑,又往自己手腕上劃了一刀。
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霍霆洲手指劇烈顫抖,幾步上前,想要從她手裏奪過刀子,卻被她往後退了一步,“放了他。”
他終於清晰的意識到葉景熙沒有和他開玩笑。
男人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撥通了蔣欽的電話,“別傷他,把那個男人帶過來,十分鐘,我只給你十分鐘。”
“熙熙,你把刀放下,人已經帶過來了。”
葉景熙輕笑了聲,卻並沒有放下刀,“我想離婚。”
又是離婚?
這些日子以來全部的矛盾在這一刻全部激化,他看向葉景熙,目光盡是嘲弄,“葉景熙,你用自己的命逼我結婚,現在又要用自己的命逼我離婚,在你眼裏我他媽的到底是什麼?”
“是你的玩具麼?你想起來就玩玩,不玩了就可以隨便扔?”
葉景熙抿脣,微微低頭,“不是。”
她是真的只想離開,是真的很累。
“你就是仗着我愛你,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霍霆洲的聲音沙啞,目光卻死死盯着葉景熙的手,傷口看得出來有點兒深,血已經止不住了,“你把刀放下。”
葉景熙不肯,往後靠,刀子放在自己手腕的動脈上,和他對峙。
約莫幾分鐘後,霍霆洲見她血越流越多,大步上前,不顧葉景熙的掙扎,直接將她手裏的刀給奪過來,而葉景熙受了驚嚇,在這樣的對峙間也已經是精疲力盡。
直接昏倒在了他的懷裏。
霍霆洲瞳眸猛地收縮,伸手抱住她,“熙熙……熙熙……”
可葉景熙卻沒有回他,只是無力地靠在他的肩上。
恰好蔣欽帶着程瑾之進來,看到這一幕,都嚇壞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蔣欽,趕緊撥打了急救電話。
程瑾之是醫生幾步走過去,用手帕將葉景熙手腕上的傷包紮好,“要趕緊送醫院。”
霍霆洲將葉景熙抱起來,直接往外跑,蔣欽開車。
他低頭看自己懷裏的女人,全身的戰慄都是從身體深處冒出來,無比的寒冷。
那是他從沒有體會過的恐慌和慌張。
“熙熙,不能睡着……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霍霆洲低頭,下巴抵着她的額頭,嗓音顫抖,“對不起,熙熙,我不逼你了……我不逼你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我答應你,我們離婚,只要你沒事,我答應你我們離婚……不是想要去留學嗎?我幫你申請好學校好不好?”
“只要你沒事,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十五分鐘後,葉景熙被送進急診室。
霍霆洲坐在長椅上,低垂了眉眼,微微閉眼,安靜地靠在牆壁上,看似沒有任何的動作。
唯有蔣欽看得清晰——
他的手在發抖。
這是他跟了霍霆洲那麼多年,第一次見他發抖。
忽然有腳步聲從後面傳來,是程瑾之。
他在他們離開靜園後,不放心葉景熙也跟着趕來,作爲朋友,他想看着她平安無事。
“你應該就是景熙口中的丈夫吧?”他低聲開口,“他其實不是不喜歡你,是她沒有辦法繼續再喜歡你,她的抑鬱症復發了。”
抑鬱症復發了?
霍霆洲緩慢擡頭,側頭看站在身側的男人,嗓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麼知道?”
“我是她的心理醫生,是江先生讓我多照顧她,疏導疏導她,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程瑾之淡淡開口,“我並不知道你們夫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的病情是很嚴重了……或許你沒有感覺到,但我看今天的這情形,她應該比我們想象中更嚴重……”
霍霆洲面無表情,下巴靜靜地繃緊,黑眸黯然無光。
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我勸你還是遵循她的意思,和她離婚。”程瑾之依舊很淡,眉心緊蹙,“我跟她談過,慢慢疏導過她,她並不是恨你,只是沒有辦法繼續和你在一起,況且她以前還有過精神病史。”
“謝謝。”
霍霆洲沙啞着嗓音開口,“如果後續有需要,希望你能繼續爲她治療。”
程瑾之點頭,然後離開。
有他在,葉景熙不會有事。
霍霆洲靠着牆壁,低頭看自己腳下的地板,眼眶微紅,似乎有淚水從他的眼底緩緩劃過,滴在地面上。
原來她的抑鬱症復發了。
比之前更嚴重嗎?
如果是這樣……那會成爲瘋子麼?
“蔣欽,讓法務部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葉景熙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來,鋪了一地。
她側頭看去,男人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容顏在逆光中顯得有些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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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洲聽到響動,趕緊走了過去,坐在牀邊,伸手去攙扶她,“熙熙,是不是哪裏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