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忙,一點都不忙,收尾之事全交給阿辰去處理了,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沈桑晚還是第一次在溫月檸跟前表現得跟個委屈狗狗似的。
以往可都是在岑顏那兒扮可憐,如今也用在了溫月檸身上。
瞧着對方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沈桑晚自顧自的拉起溫月檸的手,就準備給自己來兩巴掌,“阿檸若是氣惱,不若先將我打一頓,出出氣可好?”
溫月檸及時收住手,語氣淡然,“殿下不必如此。”
見人要走,沈桑晚直接上前攔住對方的去路,溫月檸想轉身往回走,於是直接將人抵扣到一旁的宮牆上。
“阿檸,這件事除了阿辰,再無第三人知曉,不是不告訴你,也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這世上並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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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月檸就可以由着殿下肆無忌憚的拿捏,對嗎?”
“阿檸,你怎麼會這麼想,原先我本意就是不想將你牽扯進來,岑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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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沈煜景識破我與阿辰設置的圈套,若溫相不與北巫趁火打劫,若墨楓不暴露身份,阿辰就一日不能真正的掌權,不能在朝堂上大展拳腳。
他原想徐徐圖之,可敵人不給這個機會,與其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我與阿辰成也就罷了,若是敗了呢?
我不能因爲你會武功,就拉着了一道跳火坑。
一旦我與阿辰計謀不成,你手裏的人足夠你自保,到那時,至少還有人給我收屍不是。”
聽到“收屍”二字,溫月檸下意識地去捂沈桑晚的嘴,聲音哽咽,一個勁的搖着頭,半個字也吐不出。
前不久,沈煜景也說過這樣的話。
她當時真的害怕沈桑晚再走前世之路,被心腹之人背叛而慘死。
沈桑晚適時的將人抱住,攬入懷裏輕柔的拍撫着對方的後背。
“如今我一切安然,也不用再擔驚受怕,待你情緒穩定了些,我將事情原委全部說給你聽,好不好?”
溫月檸沒有應答,只是撲在對方懷裏忍不住的抽噎。
“阿檸——唔~”
喉間一股腥甜,沈桑晚從口中嘔出一大口鮮血,霎時間便失去了意識。
“殿下!”
哭的梨花帶雨的溫月檸還有些懵然,唯有濺在自己盔甲上的血漬提醒着自己方纔發生了什麼。
在心中不停的告誡自己,需得立即靜下心,可越是強迫自己,越是着急。
察覺自己沒辦法把脈後,立馬將人抱起加快步伐去找太醫。
漠玄在帶走沈煜景後,走了先前救泠鳶時走的密道,沿着護城河出了皇城,只是他不曾料想的是,墨染帶着兵馬已經恭候多時。
在沈桑晚進宮前,就兵分幾路,分別堵住了已知的幾條出宮以及出城的道路。
“明王殿下!”
有些恢復神智的沈煜景趴在漠玄的後背上,勉強睜眼看向墨染。
連着嘔出兩口鮮血,才示意漠玄將自己放下來。
趁機在他耳邊小聲了兩句什麼。
墨染雖離得近,但也沒有聽清。
“明王還是莫要做過多的掙扎,微臣也只是奉命行事,手上可不想染上皇室之人的血。”
“咳咳——”
輕咳了好幾聲,牽扯到胸口被弓箭射中的地方,沈煜景強忍着疼痛。
“想擒拿本王回去,做夢!”
說完漠玄就以迅雷之勢給他和自己一起服下一粒黑色藥丸。
只片刻功夫,二人皆沒了氣息。
墨染想上前去阻止,已然晚了。
“將軍,這…”
墨染身旁的下屬看着倒地的二人,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墨染。
“將屍身帶回去,殿下交代的事情沒有做好,自由本將去領罰,與爾等無關。”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墨染擡手製止,沒有與對方繼續辯駁下去,而是直接跨身上馬,往皇城而去。
皇宮內的情景不比翼王宮變好到哪去,遍地都是禁軍與沈煜景私兵的屍體,青石板的血跡就好像從未清洗乾淨,這會再次被染紅。
半空中都瀰漫着血腥味,書雲還在清掃混在禁軍裏的叛軍,旭之則圍殺所有餘孽,溫月檸途徑未央宮外的宮道時,差點被血腥味薰吐。
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如此之多的屍體。
“李太醫!李太醫!殿下她吐血昏迷,還請速速把脈看診。”
「天爺…」
李太醫本看着遍地中劇毒已經無力迴天的將士就心情鬱悶,這會兒又瞧見皇后抱着長公主來尋自己,內心惶恐的都有些想遁地趕緊跑路。
沈煜辰沒有去別處,而是暫時選用扶玉閣作爲臨時“辦公地點”。
讓人將朝臣全部請到了未央宮。
在聽到沈桑晚受傷的消息,直接將蒐羅出來的大臣晾在原地,往主殿方向而去。
“娘娘,這殿下時蠱毒發作…看樣子殿下已經多日沒有按時服藥和泡藥浴,如今…老臣也無能爲力…”
先前用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這會毒已入心,怕是大羅神仙也難救。
剛進殿的沈煜辰聽到李太醫的額話,急着直接拎起對方衣領,用力的揮置開,氣急怒斥道:“李宗泉,你這庸醫,在這胡言亂語什麼?朕的阿姐方纔明明都還好好的。”
摔跌在地上的李太醫,甚是卑微的匍匐在地,不敢有絲毫反駁之語。
〖小瞳,我該不會真的沒救了吧?〗
【按正常情況,好像是這樣的。】
小瞳一本正經的看着坐在自己對面很是透明的沈桑晚。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已經對視了許久。
溫月檸本沉底的心情,耳邊忽而響起了沈桑晚與小瞳的對話聲,一時間又燃起了希望。
〖那——等死吧!〗
小瞳本還以爲沈桑晚會追問“不正常的情況”會是什麼樣的,誰知道竟然救來了句“等死”。
這腦回路打的他措手不及。
忍不住想開口說出來,但對方又不問,他又不好突兀的直接說。
折磨的他簡直想跳腳。
【主子,你就不想知道另一種情況會是怎麼樣的嗎?】
最終還是有些忍不住,旁敲側擊的暗示着沈桑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