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疑惑的眼神在幾人之間來回轉,看着還在賣關子的薄展琛,你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反倒是陳雨先看不下去了,她解釋道:“那個綁匪給薄先生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和我爸爸談生意呢,他聽說之後都嚇壞了,但是後來怕你擔心,我們也就沒多問。這不聽說你還沒去醫院複查,我爸爸就想請薄先生吃頓飯,正好也順便看看你。”
景苒意外地看向薄展琛。
從滑雪場離開之後,景苒就和薄展琛直奔海邊,倆人基本上沒怎麼分開。
她一直以爲薄展琛沒有再和陳穎峯聯繫過,沒想到這背地裏的進展還挺快。
薄展琛覺察到景苒的眼神,把人帶到桌前,“沒有要瞞着你的意思,只是事情還沒有最終確定,不想讓你跟着瞎操心,更何況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擺在那,還是先休息好了再說別的。”
陳穎峯也在旁邊附和,“就是啊,景苒,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了,公司的事情,我和你師母都聽說了,不管咋說,我和你師母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他們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就是吃飽了撐的,到時候師父給你開個個人工作室,沒必要在那受他們的閒氣!”
陳穎峯的護短是出了名的。
就連當初景苒爲了那瞎了眼的愛情,放棄繼續深造,和陳穎峯鬧得不歡而散,他都沒有在外人面前說她一句不好。
更是不允許別人說景苒一個不是。
而反觀薄嘉木呢?
這渣男除了把她的付出當成理所應當以外,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景苒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腦殘,聽着陳穎峯不斷安慰的話,鼻子就有些發酸,眼淚也在眼圈裏打轉了。
“師父,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是我對不起您這麼多年的栽培,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原本屬於我的一切都拿回來的。”
男人,根本就不值得她放棄未來!
爲了男人拋棄事業,更是純屬腦殘!
景苒站起來,鄭重其事地對着陳穎峯鞠了一躬,道歉的態度更是無比誠懇。
一頓飯吃下來,氣氛無比和諧。
薄展琛絕口不提項目上的事,就像只是單純地陪着景苒來吃了一頓家常飯。
這件事直到送走了陳穎峯,景苒坐到副駕駛,才意識到。
她皺眉看着駕駛座上的薄展琛,有點摸不清這男人的打算。
拋出表面上的玩世不恭,薄展琛就是個實打實的工作狂。
除了必要的工作應酬以外,薄展琛幾乎整天都在忙着工作上的事情。
沒有回到薄氏前的薄展琛是什麼樣的,景苒不清楚。
可現在的薄展琛,幾乎和之前那個所有人都在口誅筆伐的富二代大相徑庭。
一個人的生活細節習慣是短時間內根本就扭轉不了的。
有那麼一瞬間,景苒甚至懷疑眼前的薄展琛是被什麼髒東西附體了。
她眨巴着眼睛,困惑不解的目光一直沒有從薄展琛的身上移開過。
薄展琛被人盯着也面不改色,心不跳,“怎麼一直盯着我看?”
“你好看不行嗎?看兩眼你能少塊肉?”景苒想都沒想到開口,“薄總,你到底想和我師父談什麼生意?”
陳穎峯所掌握的人脈和在圈子裏的地位,是很多人都眼熱的。
但陳穎峯的性格執拗,做什麼事情也全憑本心好惡,再加上他那淡泊名利的秉性,有很多人都在他那碰了個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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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苒之前還跟在他身邊學習的時候,就見過陳穎峯轟走了不少人。
以她對陳穎峯的瞭解,像是薄展琛這樣的人陳穎峯應該不會再繼續見他纔對。
可爲什麼陳雨會說,她出事那天,陳穎峯正在跟薄展琛談生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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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薄展琛應該還在海域啊!
景苒實在是想不通。
她乾脆靠在副駕駛上,扭頭盯着窗外,車裏不知道什麼時候響起了一陣舒緩的音樂,景苒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等她再睜開眼,人已經躺在了熟悉的牀上。
身上還穿着之前留在薄展琛這裏的睡衣。
景苒活動了一下身體,正要翻個身被只箍在她腰間的胳膊就緊了緊,最後她整個人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聞着熟悉的味道,景苒的頭靠在了薄展琛的胸膛上。
“別折騰,再睡會。”
男人低沉的嗓音從耳後傳來,燙得景苒縮了下脖子。
藏藍色的被子下,景苒整個人都被薄展琛禁錮在懷裏,好像是個人形抱枕。
她被勒得有些不舒服,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臂卻碰到了男人腰間纏着的紗布。
紗布從腰間一直纏到肋骨上,閉塞的空間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藥味。
景苒下意識地伸手把着紗布包裹的地方摸了過去,手指尖剛落上去,就被男人的手掌攥了個正着。
“你要是不想睡,咱們可以做點別的。”薄展琛的薄脣貼在景苒的後頸上,齒尖研磨着頸骨下的皮膚,讓景苒渾身戰慄。
她不受控制地弓着腰,呼吸變得灼熱。
臥室內的溫度逐漸升高,被子被掀起,薄展琛一個翻身把景苒架到了身上。
過於璦昧的姿勢讓景苒手撐着他的肩膀,才能勉強穩住身體。
她視線下移,敏銳的眼神瞥見紗布的一處透出了些血跡,原本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瞬間清醒。
“薄展琛,你是個病人,把腦子裏的廢物顏料清一清,別隨時隨地地發瘋!”她報復似的在薄展琛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利索地從他身上跨了下來,緊張地盯着紗布上的血跡。
“你這要不要緊?實在不行就給家庭醫生打個電話,都出血了,你還能睡得着?”
薄展琛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在景苒的身上,一點都不在意身上的傷。
景苒乾脆扯開薄展琛身上的睡衣,這才發現,不光是腹部,薄展琛左邊的大腿外側都是青紫一片,有些地方的淤血雖然已經散了,但泛青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
“薄展琛,你最好給我交代清楚,你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
薄展琛嘴角一撇,“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是車禍。”
景苒皺眉,“車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