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令牌,有了這個,我在整個上京七千餘軍隊隨時都可以任你差遣。”
“七千人……不用這麼興師動衆吧……”
姜梔皺眉。
邢昭野眼神誠懇,似乎十分不願姜梔拒絕這個請求。
就當是自己人身安全的保障,姜梔接下了。
“那我收下就不還你了。”
臨走前,姜梔惡趣味地衝着邢昭野說了句調侃的話。
“嗯,好。”
邢昭野挑起了姜梔的一縷髮絲,如是說道。
沒多做停留,姜梔馬不停蹄地帶着人馬往往通往郊區的路上追,果然再沒多久就發現了浩浩蕩蕩的一行人。
大概五六輛車馬,每一輛車馬的前後左右都各布了四五名黑衣人,每個黑衣人腰間盤着兩把亮燦燦的大刀。
好在對方還沒有順利到達目的地。
姜梔直接帶着人超到了對方面前,將去路堵得死死的,剩下的士兵將所有人齊齊圍了起來。
“何人!”
爲首的那名黑衣人率先掏出腰間的配刀對準了姜梔。
姜梔也沒多廢話,將軍令和自己的身份亮了出來。
“太平公主,乖乖降服的話可以留一條生路。”
聽到名號,黑衣人立馬被震懾住了。
而後所有黑衣人都丟掉了佩刀,被軍隊制服。
這個過程意外的順利,甚至都沒有動用多少軍隊。
姜梔下馬查看這些那車上的人員情況,沒想到只看一眼就被震驚了。
她掀開一輛馬車的簾子,裏面狹小的空間裏就有着四五名女子。
和先前那些遭受了迫害的女人相同,大的二十幾,小的甚至有三歲年幼孩童,都是灰頭土臉,衣衫襤褸,個個膽戰心驚的樣子。
她讓人將所有女子都放出來細數了一下,這次的人數更是讓她震撼。
於是立馬便確認下來,這就是她要找的人沒錯了。
由於人數衆多,場面浩大,難免引起注意。
於是太平公主剿滅一窩犯罪團伙的信息便迅速在上京傳了個遍。
這些黑衣人以及官員和心腹都被暫時送往了衙門看守,而受害女子都暫時被安置在了公主府內。
姜丞相現在正好被禁足,風聲傳到他耳朵裏時,也只是將自己屋子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卻無能爲力。
姜梔與邢昭野一同整理所有的證據,包括查獲的賬冊,證詞,以及被現場逮捕的黑衣人,姜丞相心腹,官員,還有被解救女子的血淚控訴全部通知給了端王等一派朝臣。
那些爲官清廉的老臣見到這樣惡劣的行徑,自然是容忍不了。
當即就要求一同彈劾姜丞相。
整個過程絲毫不拖泥帶水。
而姜梔在和邢昭野處理完這些事後便帶着黛月準備離開。
“這麼晚了,你準備上哪兒去?”
“我不得回公主府嗎?”姜梔疑惑。
“我不准你回。”
邢昭野似乎得了一種,見到姜梔要回公主府就甩臉色的病。
“那你說,府裏安置的這麼多女子怎麼辦?”
姜梔有理在身,也不顧邢昭野的意見了,轉身就走。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邢昭野也默認了她的離開。
很快來到衆人聯合彈劾的日子。
朝堂之上。
邢昭野爲首的御史大夫端王一派,將所有的證據做成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呈現在了皇帝眼前。
“姜丞相身爲一國宰相,行際惡劣,長期經營黑市人口販賣,逼良爲娼,賄賂官員,殘害幼女,證據確鑿,望皇上廢除其宰相一職,爲民做主。”
邢昭野一開口。
身後的官員們也紛紛開口。
“廢除宰相一職,爲民做主啊皇上!”
皇帝看完這些證據,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晦暗不清的眼神洞察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怎麼,你們都在威脅朕?”
皇帝說完,尤其意味深長地掃了邢昭野一眼。
自從他派出去的眼線回報後。
他意識到現在的邢昭野似乎脫離了維朵兒的管控,不然不可能這樣公然跟他對着幹。
也不可能將自己的令牌給姜梔……
“皇上,這我們可不敢,只是姜丞相做的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他貴爲一國宰相,必須要給百姓們一個交代,不然也怕世人議論皇上私心偏袒,失去民心不是嗎?”
端王開口說話。
“微臣認爲,身居高位就不得不審查自身,以身作則,皇親國戚是如此,在朝爲官就更是如此了。”
御史大夫更是出言辯駁。
“那你們說說,朕都纔剛剛知曉這件事,你們就把人給抓進大牢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下一步,就敢上來將朕也一併逮捕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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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將手中的奏摺摔在了邢昭野腳邊,龍顏大怒,有些膽小的官員已經跪了下去,這種罪可是分分鐘要讓人掉腦袋的。
在衆人整理證據的這段時間,御史大夫就直接派人將姜丞相抓了起來,現在人關在大牢裏,就等皇帝知曉這件事情之後,給他處刑。
“不敢,我們也只是秉公行事,不希望皇上以後落下話柄。”
邢昭野面不改色地和皇帝對事,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隨後皇帝的情緒似乎平靜了下來,眼神裏依舊晦暗深深。
又重新坐回了龍椅上。
“你們覺得,自己搬來的證據都是對的?”
下面的人都沒懂皇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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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被關押的女子本都是敵國間細,是本就沒安好心就送入上京的可疑人員。姜丞相發現了他們後也就正好讓其來進行管制。”
“所以你們費了這麼多心思,就是要把這件事情捅到明面上來,讓敵國知道此事後挑起兩國衝突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想過皇帝偏袒姜丞相,但沒有想到他爲了姜丞相矇昧到了這種地步。
“可那些女子中,還有三歲幼女,皇上敢說,這也是被敵國送來的間細嗎?一個三歲的孩童能幹些什麼呢?”邢昭野垂着的手已經青筋暴起。
“朕從何處知道敵國的居心?”
皇帝居然不要臉的說。
“可是那些賬簿上的交易記錄怎麼解釋?”端王也看不下去了,出言反駁。
“敵國間細被抓到了,就得做好被打爲奴隸,任人處置買賣的準備,世上哪個國家不是如此?”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唯獨御史大夫突然情緒失控,對着皇帝怒斥。
“皇上您這分明就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