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顧好你自己吧!”厲司南嚴肅道。
撕扯着內裏的病號服,成條狀纏住喬立諾小腿處的傷口,包紮有點緊,疼的他閉了嘴。
等追他們的半波人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找時,早已偏離了方向。厲司南露出半個臉,朝許韻歌消失的方向擔憂的凝視。
“總裁,你還是去看看吧。”
厲司南當然想去,但沒來接應的時候,他絕對不能將喬立諾一人留在原地,太危險了。
所幸的是,沒過一會,警察找到了他們,兩個警察架起傷者撤離。
“我去一趟!”
他沒說要做什麼,但警察都知道他要去找許韻歌,爲首的華人警官制止她,“她會回來,讓我轉告你,也請你信任她一回。”
眸子驚了,眼底涌現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總之鼻子一酸,被他悄然隱藏。
於是,跟隨着回了警車,人質都已經救出來了,警方就可以毫無顧忌了。
車燈亮起紅藍,交錯不斷,口哨聲,喇叭聲,聲聲入耳。
將整個公寓盡數包圍,開始朝裏面的人施壓,可半天沒一丁點反應。
厲司南和喬立諾呆在一個車廂裏,還挺大的,能容納四五個人。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許韻歌遲遲沒回來,他的心臟就莫名的着急,萬一迷路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時間越發緊迫,他覺得不能再等下去,再等他一定會發瘋。
車門“譁”一聲就拉開了,就要跳下車去找許韻歌,沒想到的是,車門拉開,第一眼就是她,近在眼前。
四目相對時,她咧嘴一笑,鵝蛋的臉頰上還蹭着一絲髒了的痕跡。她像是小孩子一般炫耀道:“怎麼樣?我厲害吧。”
得意的用拇指指腹朝擦拭一下嘴角,沒心沒肺的笑。
他跳下車,反身將她抵在門上,狠狠的吻。疾風驟雨般強吻了她,含住她的脣瓣,啃咬或是吸吮,就是不允許她反抗。
稍有掙扎,厲司南乾脆捉住她的兩只手,死死禁錮着,吻到激烈道:“讓你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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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都被的他激盪的急促起來,她支吾着說點什麼,奈何聲音都被他的吻給喫掉了。
一直吻到兩人都有了窒息的錯覺,才一臉不捨的分開,她臉色緋紅,像夏日傍晚的火燒雲。
許韻歌腦門被輕彈了一下,抿脣道:“真疼。”
“非得多彈幾個爆慄,我看你才能長記。”他實在害怕她身處險境之中。
這遠比他自個受罪更加難過,末了,將她緊擁着,恨不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你是怎麼繞了一圈?”他問起時,許韻歌還笑着賣關子。
她青蔥手指捏着他的臉頰道:“你猜吧。”
“一部分警察裝扮成了他們的保鏢,朝你追的時候大部分是警察,只有幾個不是。”他一語道破。
她豎起大拇指,“你怎麼知道?”
“看着有面生的。”他不過是推測。
顧穎找的都是些亡命徒,要不就是窮到極點,需要錢才賣命的人,下手那麼狠,如果真有那麼多人追去,可不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這時,警察隊長走來的,憂愁的一手叉腰,說:“你們先回去休息。”
厲司南疑惑,“發生了什麼事?”
“唉……讓他們跑了。”
事實如此,做這麼大的局,怎會不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呢?
顧穎和沈臨風在警察衝進公寓時,居然兩人沒一個人露面,就算是將公寓翻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一根頭髮絲。
“不跑,纔是出奇跡。”許韻歌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走吧。”他說。
此地不宜久留了,車子一發動,踩着油門朝醫院去。
急診前臺,小護士一手托腮打盹呢,見有病患送來,立刻清醒了。
許多值班的醫護人員將喬立諾小心擡到移動病牀上,潔白的牀單瞬間被血沾溼,送進急救室時,年輕小護士跑了好幾次都是血庫取輸血袋。
今夜太漫長,濛濛天亮時,手術室的紅燈才熄滅。
送進VIP病房,一米八三的大個頭,面容蒼白,帶着氧氣罩有氣無力的躺在病牀上。
沈若寧推門而入時,眼眶紅的不像樣,眼球上全是紅血絲,也是折騰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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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牀邊,一步都不肯走,非說:“他要是醒不過來,我就一直坐在這裏。”邊說,還難得小女生似的抹了一大把鼻涕。
“能醒,只是腿受傷,腦袋又沒。”厲司南冷靜分析着,錯不及防腰間一疼,是許韻歌狠狠捏了他一把,讓眉心不自然的皺緊了。
最後,還是許韻歌扯着厲司南退出房間的。
“別摻和了。”她正說着呢,挽着他走到走廊盡頭。
踮起腳來,去打開那扇窗戶,有點喫力,青蔥指尖戳着窗沿,使不上力道。厲司南伸手,輕而易舉的推一把。
窗戶開了一條縫隙,冷風吹進來,讓人頓覺舒爽。
她微頷眼簾,呼吸着新鮮空氣,伸手捏住厲司南的小拇指,抿脣笑道:“若寧似乎對喬立諾上心了,好事。”
“嗯。”
“這樣也很好。”
話音落了,她埋頭靠進他懷裏,環緊了他的腰身。
“傻子。”他薄脣輕啓,嗤笑的說。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紗簾鑽進病房時,喬立諾也醒了,眉頭深深蹙在一起,渾身散了架似的,小腿被懸吊在空中,麻醉藥效一過,傷口疼的筋突突跳。
可定睛一看,撐着腦袋趴在牀邊的人,居然是沈若寧。
纖細的睫毛,染上一縷晨光,肌膚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嫩白光滑的,兩瓣脣微微嘟着,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去。
他目不轉睛的看,突然間,沈若寧沒撐穩當,腦袋從手腕滑落,抖一下醒了。
睡眼惺忪迷離,捕捉到他醒了,急的忙按牀頭鈴。
“你就是醫生啊。”他遲疑着開口,聲音比較低沉。
她似乎想起了,半抿着嘴角發笑,迴應道:“是,我急忘了。”
俯身趴過來的時候,臉頰靠近,呼吸貼合,溫熱的氣流噴薄在彼此臉上,她伸手輕掰一下他的眼簾,看似認真,實則早已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