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哥哥，你在想什麼？”
江念擡頭看過去，口中的點心渣不小心掉落出來，掛在脣角。
王毅一陣失神，瞬間搖頭，笑笑，“沒事，沒什麼。你喜歡吃就好，下次還給你帶。”
他不自然的抓抓頭髮，目光下意識落在點心上面，逐漸陰鬱。
“那太破費了。”
江念搖頭拒絕，“杏花樓的點心可不便宜，我哪兒捨得讓王毅哥哥總給我買？”
是啊，不便宜。
今日常顏買的這些，纔是真的貴……
“沒關係，只要你喜歡吃，我都會買給你。”
王毅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江念瞧見，‘噗嗤’一笑，“我可捨不得呢。”
她這話說的，王毅不知是何意，卻心頭甜甜的。
“外面風大，你去裏面吃吧。”
王毅怕她感染風寒，催促着她回去吃。
江念悠悠起身，拿着點心，嫣然一笑，“王毅哥哥醫術了得，即便感染了風寒，王毅哥哥也會很快將我治好的，不是嘛？”
她笑着，天真地轉了個圈，表達喜悅，“所以，不怕呢！”
江念向着屋子方向走去，時不時回頭來看看王毅，見他站在雪地裏注視着自己的神情模樣，她覺得可笑。
“王毅哥哥，回去吧，外面好冷呢！”
她朝王毅揮揮手，轉身進去。
進屋後，她將點心隨手丟到桌面上，“姐姐，王毅又送點心來了。這次比之前倒是金貴得多，你們也嚐嚐。”
她邊說邊用帕子擦手，“姐姐，糧食的事兒，沒問題吧？”
正在繡花的江瑤不小心被針紮了手，‘嘶’的一聲，將手放到口中含着，神情恍惚，“已經安排好了。”
江念見此，立馬過去安慰，“姐姐，你沒事吧？”
江瑤搖搖頭，“沒事。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糧食阿芷也讓王叔都給了。明日開始，便可以去佈施了。”
“好……”
江瑤心中忐忑，總覺得這樣不行。
她猶猶豫豫的模樣被江念看在眼裏，就在她腰開口的時候，被江念把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江念說：“姐姐，你不用擔心。一切妹妹都安排好了。”
她坐到江瑤身旁，擡手覆上她的手，關切說道：“姐姐，侯府如今的狀況你也清楚。溫姐姐寧可讓一個外人當家，都不讓你來，不還是不信任你？”
“女人出嫁，沒有孃家的支持，就是要受欺負的！”
“爹爹當初，也是氣急了。畢竟你做出未婚先孕這件事來，把咱們江家的臉面丟盡。換了誰，誰不生氣？”
“所以，這次咱們鼎力相助，讓江家成爲這次賑災最大的贏家。爹一定會原諒你先前的所作所爲，讓你跟小石頭回江家的。”
“一旦有江家撐腰，溫家人誰還敢輕視你？”
江唸的話彷彿淬了毒的蠱，蠱惑着江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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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一旁玩小木馬的小石頭，心一橫，咬牙答應，“我明白。這件事，就麻煩妹妹你同爹爹好好說了。是我這個做女兒的不孝，因此出此下策，希望他能夠原諒！”
“姐姐放心，我一定會的。”
江念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摸起一支金簪放在發尖比劃着，看怎麼佩戴比較合適。
江瑤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翌日一大早，王叔將所有的糧食按照江瑤的吩咐全部運上馬車，拉往佈施地點。
來來回回好幾趟，他到地方沒看到人，回來的時候疑惑開口，“少夫人，佈施地點都無人看守，真的沒事嗎？”
江瑤眼眸閃爍，搖頭，“沒事，你不用操心，會有人處理。”
“是。”
王叔應聲，將最有一袋糧食裝上馬車之後，他在此提醒江瑤：“少夫人，這些糧食，是侯府所有的糧食。”
“如今局勢，糧食不好採買，還不知災情要持續多久……”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念打斷，“你不過是侯府的一條狗，哪兒輪得到你這樣同我姐姐說話？”
幫忙搬運糧食的一衆侯府下人均停下腳步，朝他們看過來。
江瑤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地看看王叔，才同江念說：“念念，不要亂說。王管家是侯府的家奴，不過是關心兩句罷了。”
王叔倒是沒生氣，臉上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
他恭敬退下，“少夫人，已經準備完畢。若是有需要，再喊奴才便是。”
王叔走後，江瑤走到江念面前，微微蹙眉，“念念，王叔並非是一般的奴才。侯府最困難的時候，他們一家依然守着阿芷。這份忠心難得，你以後不能這麼說他。”
江念心中不滿，卻還是裝作俏皮的模樣吐吐舌頭，“哎呀，我知道啦姐姐！我這不是心疼你嗎？怕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跑到姐姐頭上撒野。”
“你呀！”
江瑤看她‘乖乖’認錯的模樣，無奈地用指腹戳戳她的額頭，“下次注意。”
“下次一定注意~”
另一邊，王叔回府後立馬去了溫清芷的院子，將此時報告給溫清芷。
“姑娘……我們要如何做？”
溫清芷沉聲，良久，纔開口說道：“讓張良看着。”
張野的筆記上面記得清清楚楚，江念何時與江家聯繫過，密謀了什麼。她原本想，江瑤受過苦，自然不會同江家同流合污。
江念會哄騙她，用其他手段完成這件事。
如今看來，江瑤是知情的。
呵呵……
拿着她家的糧食，爲旁人做嫁衣。
若是換作從來，一開始的她，絕對不會放過江瑤。
可如今，她有了一絲感情，對江瑤跟小石頭也是從心底裏疼。想着他們孤兒寡母那麼多年不容易，所以加倍對他們好，到現在處處忍讓。
結果？現在他們‘吃裏爬外’，拿侯府爲江家做嫁衣！
溫清芷眼底的冷意毫不掩飾，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冰冷的目光所及之處，都好似會被凍成冰塊那般。
“姑娘？”
春雨上前，替她倒茶，“不然奴婢過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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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溫清芷大手一揮，“你們去攝政王府，喊張野過來。”
“是。”
春雨退下，不一會兒領着張野同後門進來。
“姑娘？”
“張野，”
溫清芷冷笑出聲，“正如你筆記上所寫，今日他們拉着侯府所有的糧食出門了。”
張野並不驚訝，他本就知曉會發生什麼。
“姑娘想讓我做什麼？”
“你暗中盯着，看他們動作如何。若真是拿我侯府的糧食，爲他人做嫁衣…就毀了它。”
“是！”
張野點頭，隱身離去。
張野走後，溫清芷起身，甩甩袖子，
“春雨，去請戲班子，接下來幾天，給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