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音。
黎錦夏墨鏡下的紫眸眯起,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女人跟楚凝瀾一樣,找上門就必定有算計。
只是想不到竟然敢來玲瓏堂鬧事。
她這段時間可以說低調成謎,既不在媒體面前露面,也不參加任何社交,蒂曜那邊也沒去。
只在玲瓏堂安心養胎,順帶坐診,給病人看診,沒想到這樣也能把這女人給引來。
駱含煙想到黎錦夏現在的情況,怒氣衝衝道:“夏夏,你待着別動,我去會會她。”
說着,就關上急診室的門,出去。
黎錦夏又喝了口水,緩緩情緒,接着又聽到楚懷音的大聲喧譁,讓本來清清靜靜的玲瓏堂不得安生。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玲瓏堂的醫生打人了,都是些什麼小蝦米,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可是黎錦夏的親姨娘,那黎錦夏可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們不讓我見我家夏夏,我可饒不了你們。”
接着,她不知衝着誰喊,“拍下來沒有,我要發到網上讓大家評評理!”
“拍什麼,這裏不允許拍照!不許拍!”
“你說不許拍就不許拍麼,有什麼見不得人,弄得這麼隱祕,我非要讓大夥兒看看。”
說着,就有誰被推了一把,撞在了急診室的門上。
黎錦夏二話不說,放下水杯,起身。
門開——
楚懷音濃妝豔抹,入秋了依然穿着短裙,露着長腿,踩着恨天高,是真不怕冷。
哪裏有一丁點是來看病的樣子。
她正拉扯着駱含煙的衣服,想來剛纔就是和駱含煙起了爭執,把駱含煙摔在了門上。
“放手!”
黎錦夏只吐出兩個字,黑色墨鏡下的粉脣充斥着冷血的意味。
楚懷音沒有想到黎錦夏這麼快就出來了,她不過是教訓了一下幾個小蝦米。
接着,就鬆開了駱含煙。
駱含煙趕緊來到黎錦夏跟前,說:“夏夏,你進去,我不信她真敢在這裏傷人,她不怕厲少麼?”
駱含煙擔心楚懷音狠起來,對黎錦夏動粗,傷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她雖然不清楚黎錦夏什麼時候懷的孕,但見過她孕吐,且吐得很厲害,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
本來就精神不濟,還堅持坐診,已經很不容易了。
黎錦夏勾勾脣,“沒事,你讓開,我看她到底想怎麼樣?”
說着,她將駱含煙護到自己身後。
此時的玲瓏堂里人滿爲患,病人們或站着或坐着,因爲楚懷音硬闖,壞了這裏的規矩,後面準備看急診的病人,都十分着急。
不是特別緊急的情況,都由其他醫生接手,而排着看急診的,都是其他醫生拿不穩,但病人又等不起的。
而楚懷音不止鬧事,身邊還帶了人,用手機錄製視頻,分明是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
“姨娘,您沒事不陪着黎希芸整容,來我這兒做什麼?”
黎錦夏來到楚懷音面前。
楚懷音被她黑色墨鏡的反光,看得底氣不足,不過卻也不怯場,扶着腦袋說:
“哎呀,夏夏,我這陣子胸悶氣短,頭還暈得厲害。
我尋思着,你不是在這兒開了家玲瓏堂麼,肯定能把我看好,啊?你快給姨娘把把脈,沒準三兩天也就好了。”
黎錦夏扯過楚懷音的胳膊,三根手指放在楚懷音的手腕處診脈。
楚懷音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幹淨利落地就號起脈來,給旁邊的人遞了個眼色。
那舉着手機錄視頻的人,就對着黎錦夏拍攝。
人羣中有人看不下去,怒喊:“造孽,夏醫生從來都很低調,搞這些東西,你們不是存心壞了玲瓏堂的名聲麼?”
“是啊,你們要把這麼好的名醫,也弄得做不下去麼?”
“對啊,從這裏滾出去!!”
中醫之所以難以傳承,有很多原因就是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苗子,但都折在了險惡的人心上。
黎錦夏神醫的馬甲被曝以後,因爲年紀輕輕,而成了國人之光,也帶起了一陣學習中醫的新潮流。
而她低廉的掛號費,不肯多收病人一分錢,堅持讓病人花最少的錢看病,而被人奉爲神醫。
像這麼好的醫生,已經不多見了,而這些人自稱是她的親戚,卻做着這麼道德敗壞的事情。
無不人痛心。
人羣聚焦的中心,黎錦夏鬆開楚懷音。
“姨娘最近是不是忙壞身子了,到底跟幾個男人鬼混,竟然把身子折騰這樣?”
楚懷音愣怔,“什麼,什麼男人?你胡說什麼?”
黎錦夏墨鏡下的脣微勾,笑得沒有一絲溫度,“三個?”
楚懷音氣短,她本是想過來刁難黎錦夏,想看看黎錦夏最近躲在玲瓏堂做什麼。
順便找找茬,讓她給自己看病,只是個託辭。
沒有想到她這兒這麼忙,老早讓人排好了隊,竟然輪到她,又是其他醫生接手。
她纔不得不鬧騰,剛好又看到一個流浪漢從裏面出來,她便想着火上澆油,煽動情緒。
結果,沒想到這丫頭真有點本事,竟然連她最近跟男人鬼混,都能摸得出來。
頓時,羞得面紅耳赤。
“你胡說什麼,我哪有那麼多男人,我只有你姨夫一個,夏夏,你可別沒本事治我,就胡謅些話來蒙我。”
![]() |
![]() |
說着,還給帶來的人使眼色,讓她使勁拍。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黎錦夏手裏掂着摺疊扇,依舊冷笑:“是麼,那我看錯了,你另外找人幫你看吧。
不過姨娘,我可提醒你,這些男人裏面有些不乾淨,已經過給你了。再不抓緊治,恐怕……”
話說一半,點到即止。
黎錦夏恭送:“行了,你走吧。”
楚懷音見她轉身,還想裝,可是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遇上黎錦夏。
“你,你,別走……”她的舌頭不聽使喚。
的確是,感覺到不對,這陣子跟其中一個過完夜,就感覺不舒服。
到底還是怕死,又不好意思去醫院,這一查,讓她家那口子知道了,那不就知道她在外面亂搞。
黎錦夏頓住腳。
其他人也都跟着觀察黎錦夏和楚懷音,明顯楚懷音雖然強勢,但架不住黎錦夏輕描淡寫幾句話。
“你,還沒說我到底什麼病?額,不……”
這一說,豈不是間接承認她混亂的私生活。
“我跟你進去,你再好好給我看看。”
黎錦夏卻是遺憾道:“姨娘,不用了,就算我真給你治,也未必來得及。你這脈象已經亂了,怕是沒多少日子了。”
“怎麼會呢?”
她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