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勁雨砸得林破南睜不開眼。
她轉過身向前望去,發現隱在前方屋脊後、投擲瓦片助她的人不見了。
剛纔忙着對付黑衣人,她只回頭匆匆看了那人一眼。
雨太大,她並沒有看清那人的臉,但看着像個男人。
她心生疑惑,那人是路過仗義相助?還是她認識的人?
“公子,你的手掌出血了。”林雲收回劍走過來打斷了林破南的思緒。
林破南迴過神,低頭看了眼,右手包紮的白布被血浸紅了,和雨水交織在一起。
“無礙,回府。”林破南擺擺手,飛身下了屋頂,鑽進馬車。
林雲隨後而至。
塵不染躲在牆角,望着遠去的馬車,打個哨響。
“主子,有何吩咐?”暗衛隨後出現在他面前。
“去查那幾個黑衣人是誰派來的。”
塵不染眼神淡然,與林破南面前的那個他截然不同,周身氣度冷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暗衛點頭應下,消失在夜雨中。
林破南順着林雲的胳膊從馬車上下來,前方一輛精緻的馬車駛來,停在將軍府門口。
駕車的是李崖,是平西王府的馬車。
林破南臉上浮起笑意,緩緩走到馬車前。
車門打開,蕭令安從馬車上下來,林破南嘶啞的喊了聲,“子寧。”
蕭令安見林破南全身溼透,嗓子嘶啞,不由得蹙起眉頭。
他從李崖手中接過傘,走到林破南面前,撐着傘的林雲主動退後一步。
他將傘撐在林破南頭頂,一臉心疼道:“去哪了,怎麼全身溼透了?”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責備。
下午他在五軍營辦差,聽到林揚稟告林破南醒了,他惶惶不安的心才平靜下來。
忙完公務,便匆匆趕來。
林仇帶給他的心理傷害,他早已克服,他不再排斥進將軍府。
他和林破南的關係在咸寧帝面前過了明路,哪怕咸寧帝沒有同意賜婚,他也不必再偷偷摸摸來將軍府。
此刻,見她此般模樣,既心疼又生氣。
嗓子傷成這樣,才醒就出門,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的身體。
林破南微仰着下巴,看着蕭令安,指着門口。
蕭令安明白林破南的用意,無奈地撇了撇嘴,擁着她走上臺階,進了將軍府。
進了梅院,小蝶見林破南一身溼漉,忙吩咐粗使丫頭提來熱水,伺候林破南沐浴更衣。
蕭令安見狀,吩咐小蝶退下,主動攬過這活兒。
林破南全身赤赤果果坐在浴桶裏,熱水將她的身子淹沒,只露出白皙且有數道淺痕的肩膀。
蕭令安輕輕替她擦拭着後背,冒着熱氣的水霧撲到她臉上,泛起絲絲紅暈。
每次她與蕭令安纏綿後都他抱着她清洗,這會兒蕭令安伺候她沐浴,她倒也坦然。
她轉過身,重新包紮後的雙手擱在浴桶上,面對着蕭令安道:“子寧,今日我遇到了刺客。”
蕭令安聞言,正在給她擦拭胸前的手頓住,忙問道:“回來的路上?”
林破南點頭。
蕭令安:“可知是何人所爲?”
林破南搖頭。
蕭令安沉銀片刻,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林破南搖頭,緩了緩道:“林府失火可能是人爲,你幫我查查。”
說完,林破南捏着嗓子,微微蹙起了眉頭,她的嗓子實在疼得厲害。
蕭令安見狀,急忙道:“你別說話了,這事我幫你查。”
林破南笑着“嗯”了兩聲。
蕭令安繼續幫林破南擦洗。
擦洗到敏感處,林破南的身子忽地輕顫一下,蕭令安停在那處的手忽然頓住,手中多了一絲粘膩。
他驚詫地看着林破南。
他真的只是單純幫她擦洗,心中並無雜念,並不是有意撩撥她。
林破南慌張擡眼,正好對上蕭令安訝異的眼神,不由得羞紅了臉。
此刻,她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蕭令安不會以爲她是色中餓鬼吧。
“子寧,給我穿衣服吧。”她啞着聲音道。
她不想洗了,再洗下去,蕭令安估計要笑話她了。
“好。”蕭令安脣邊含着笑,淡淡地應了聲。
她還傷着,就算他此刻也想,他也會忍着。
來日方長,他們會白頭偕老,他們還有無數的歲月可以極盡纏綿。
他用浴巾將她包裹抱到牀上,給她穿上褻褲和肚兜。
因剛纔身體不可控制的反應,這會兒林破南羞愧的不敢看蕭令安,她像個小烏龜一樣,龜縮着腦袋。
蕭令安見狀,不由得輕笑一聲。
林破南聽他笑了,更加沒臉了,她慌慌張張地解釋,“我沒想,那……”
“別說話。”蕭令安忽地捂住她的嘴,將她未說完的話,捂了回去。
“那是本能,我明白。”蕭令安脣邊浮起笑意,眉目裏全是柔情,“剛纔我也是。”
他如此說不是爲緩解林破南的尷尬。在感受到那絲粘膩時,他也有了本能反應,只是她沒發覺而已。
他與她早就融爲一體,對彼此除了愛還有欲,她如是,他亦如是。
“……”,林破南詫異地看着他。
“我們最親密的愛人,這並不是件羞恥的事。”他認真地解釋。
林破南聽了,覺得蕭令安說得似乎有道理。
他們是最親密的愛人,她的反應不是正常的嘛。
想通後,她臉上的潮紅漸漸褪去,笑着“嗯”了一聲。
給林破南穿好裏衣,蕭令安脫下衣服,將她團進懷中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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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安的懷抱結實溫暖,只要睡在他懷中,林破南總能很快安穩的入睡。
蕭令安看着懷中柔軟的人兒,忍不住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
大雨滂沱的夜,有人心安,自然也有人不安。
塵不染就是其中一個。
此刻,他正氣呼呼地坐在榻上,毫無睡意。
他淋着雨跟着林破南的馬車一路回來,正好瞧見蕭令安從馬車下來,擁着林破南入府,他心頭堵得慌。
今夜要不是他出手相助,那憨貨估計又得受傷。
虧他擔心她受了傷,怕她外出遇到危險,一路護着。
她倒好,回來就投入蕭令安的懷抱,他怎能不氣。
下次,他決不再當大好人,反正她也不會知道。
她受不受傷,死不死,關他屁事。
塵不染在心中暗罵道,又忍不住對着門口問道:“蕭令安離開沒?”
“回主子,沒有。”門外的暗衛道。
塵不染一聽,越發來氣。
他起身走到琴架前坐下,彈起琴來。
他心煩意亂,琴聲毫無節奏,時快時慢,時而高亢激昂,時而低沉壓抑,讓人聽着也跟着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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