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年眸色一沉，盯着他：“穆希辰，我勸你不要開口！”
“就是因爲我之前沒有開口，纔會讓大哥陷入眼下的局面。”
穆希辰看着地面上的碎片，一本正經道：“大哥，你應該能看得出來，沈心她對你只有責任沒有愛情，這樣的婚姻是長不了的。”
穆瑾年捏緊手中的杯子。
“阿辰，你現在是在向我宣戰嗎？”
“不是宣戰，是希望大哥能放了沈心。”
“憑什麼？”
“就憑她不愛你。”穆希辰將眼底的歉疚斂下，接着說道：“大哥，我喜歡她，我想和她在一起。”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要不是經歷過這山谷一夜，他可能至今不敢將心裏的渴望說出口。
但他也知道，這些話說出去後跟穆瑾年的關係算是徹底崩了。
果然，穆瑾年的臉色比剛剛更難看了。
睥睨着他一字一句道：“穆希辰，你現在才說自己喜歡她？當初幹什麼去了？”
“當初是我懦弱，沒有勇氣表達自己的內心。”
是他怯懦地覺得大哥幫過他，他不能看着大哥難受，不能將他最依賴的人搶走。
也是他怯懦地覺得沈心對大哥一見鍾情，他不應該去打擾她。
“大哥，我現在想明白了，感覺不是退讓，更不能相讓，所以我來求您成全我們。”
他說的一本正經。
穆瑾年卻聽得無比焦躁，胸膛也在劇烈地起伏着。
難得的，他還能用平和的聲音問他：“那你有問過沈心喜歡你嗎？”
“她天生善良，對誰都好。她能豁出生命去愛護你，也能豁出生命愛護我，你怎麼知道她愛不愛你，願不願意爲了你毀約於我？”
“我相信她。”
他能感覺出來，沈心對他是有感情的。
不然她不會每次見到他都避着，每次他親吻她的時候，她不會抗拒過後開始慢慢迴應他。
她和他一樣，心中有芥蒂。
而這個芥蒂就是穆瑾年。
“是嗎？那不如把她叫進來，當着咱倆的面選擇一下吧。”
穆瑾年淡聲道。
穆希辰沒有動彈。
“怎麼？不敢？”穆瑾年冷笑：“不是相信她嗎？”
穆希辰眼底瀲灩着無奈，道：“大哥剛剛也說了，沈心生性善良，何必爲難她。”
“不管爲不爲難，咱倆說再多都沒用，她的選擇纔是重要的。”穆瑾年拿起手中的電話，摁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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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電話那頭的姜祕書道：“把沈小姐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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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門開了。
沈心迫不及待地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兄弟倆一個坐一個站地背對着落地窗，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四周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不自覺地喘了口氣，掃視着二人道：“你們……還好吧？”
肯定不好，一看就不好。
穆瑾年朝她微微一笑，道：“過來。”
沈心看了一眼穆希辰，接觸到他複雜的目光時心臟不自覺地緊了緊。
她乖乖來到穆瑾年面前。
小心翼翼道：“大少爺，您還好吧？”
“我不太好。”穆瑾年勾起的脣角卻不像往日裏一般溫柔，而是透着凌厲。
“因爲我的好弟弟突然跟我說要把你搶走，心心，出現這種情況，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沈心怔住了。
她擡臉朝穆希辰看去。
他瘋了嗎？
居然在穆瑾年最火大的時候說出這種話來？
還想不想回總部了，想不想要以星這個最後的工作機會了？
穆希辰深深地看着她。
窗外刺眼的光線折射在他帥氣的臉上，將他眼底的堅定照耀的更加清晰。
似在告訴她，他是認真的。
“心心，我們剛剛商量好了，讓你自己選擇。”
“什麼？”
能看到穆希辰的態度，她不感動是騙人的。
可感動歸感動，理智她還是有的。
穆瑾年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放過她。
“沈心。”穆希辰朝她說了一句：“你願意一輩子陪着一個未必愛自己，自己也不愛的男人過嗎？”
“如果不願意，那就跟我走，穆大少爺有錢有勢有龐大的穆氏家族守護着，沒了你一樣可以活得好好的。”
沈心又看向穆瑾年。
她有選擇的權利嗎？
“可我承諾過會嫁給大少爺的。”
她試探着問：“這個選擇，應該需要付出很高的代價吧？”
“別怕，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穆希辰柔聲安慰道。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用付出代價，畢竟她只有小命一條，穆瑾年不可能取她性命。
需要付出代價的是他穆希辰吧！
穆瑾年什麼都不說，只是捏着杯子輕輕地把玩着。
最後還是沈心在短暫的思索過後。
朝穆希辰道：“穆先生，如果我跟了你，你是不是就要被趕出穆氏集團了？那我們住哪裏？吃什麼？去哪裏工作？”
“還有雅姨後續的醫藥費是不是也要咱倆一起承擔？這種雞飛狗跳的日子，我怕我過不來啊。”
穆希辰俊眉皺了皺。
“不用你承擔，我沒那麼廢物。”
“可就算你很厲害，也不可能賺很多錢的啊。”
她苦澀地笑了笑：“要不咱倆還是算了吧，別因爲昨晚你救了我，我說了幾句感激的話就當真。其實女人還是要現實一點，不要太過戀愛腦。”
“當然，男人也一樣。”
她是在提醒他別犯傻，別因爲她毀了自己的前程。
穆希辰眼底透着失望。
不是因爲她說出這些虛榮的話，而是因爲她的懦弱。
跟他之前同款的懦弱。
她是什麼樣的人，他還不瞭解嗎，財勢對她根本沒有吸引力。
穆瑾年卻對沈心的回答很是滿意。
捏着杯子的手指也終於鬆了鬆，瞅着穆希辰道：“聽見了麼？她選擇留在我身邊當穆家未來的女主人，而不是陪你到國外去流浪。”
他將杯子放在桌面上，抓過沈心的小手輕輕地捏在掌心裏把玩着。
“心心，我又不是很差的男人，嫁給我你不會過不好的。”
“大少爺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沈心點了點頭，故意說道：“跟大少爺在一起這麼久了，大少爺可從來沒有兇過我，更沒有冷落過我。相反，處處維護我，幫助我，這樣的老公，我想換任何一個女人都很願意嫁的。”
“乖。”
穆瑾年轉爲摸了摸她的發頂，又朝穆希辰道：“阿辰，你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