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老宅厚重的紫檀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那些或驚懼、或怨毒、或麻木的目光。空氣裏還殘留着方纔風暴的硝煙味,
南至獨自站在空曠寂靜的迴廊下,指尖冰涼。
家主之位的塵埃落定,帶來的不是掌控的快意,而是一種更深沉的疲憊與孤絕。
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裏,口袋裏的手機驟然震動,屏幕上跳動着“方正”的名字。
“南至小姐!求您救救老闆!”
方正的聲音,帶着瀕臨崩潰的哭腔和無法作僞的極致恐懼:
“在玫瑰莊園!霍總他他出事了!情況很不對!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霍承衍.出事了?
瞬間,一股寒意混合着難以言喻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南至甚至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我馬上到!”
哪怕,她和霍承衍上一次見面,幾乎已經到了斷絕關係的地步。
可真到了這時候,南至依舊無法控制本能。
引擎的嘶吼劃破夜色,頂級跑車如同離弦之箭射向郊外那座隱祕的莊園。
南至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霍承衍深邃的眼眸、帶着試探的靠近、以及那個關於“三個月”約定的複雜糾纏
她只覺得心口的位置,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悶得發慌。
玫瑰莊園燈火通明,卻透着一股死寂。
方正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門口亂轉,看到南至如同看到救星,幾乎是撲了上來:
“南至小姐!您可算來了!霍總在在主臥!他.他.”
他語無倫次,臉色慘白,眼神驚恐地瞟向樓上。
南至的心猛地一沉,推開方正,幾乎是衝上了旋轉樓梯。
主臥的房門虛掩着,裏面透出昏黃的光線,還有一種極其不正常的、壓抑而粗重的喘息聲。
她猛地推開門。
濃烈的情欲氣息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混合着淡淡的、奇異的甜香。
房間裏沒有開大燈,只有牀頭一盞壁燈散發着璦昧昏黃的光暈。
霍承衍就倒在那片光暈的邊緣,昂貴的絲質襯衫被他自己撕扯得凌亂不堪,鈕釦崩落,露出大片因極度忍耐而繃緊、泛着不正常紅暈的胸膛。
他蜷縮着身體,雙手死死攥着身下的牀單,指節因爲用力而慘白,手背上青筋虯結,如同瀕臨斷裂的弓弦。
汗水浸透了他額前的黑髮,溼漉漉地貼在飽滿的額角和俊美卻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頰上。
那雙平日裏深邃如寒潭、掌控一切的眼眸,此刻佈滿了駭人的血絲,眼神渾濁、狂亂,如同被困在絕境的野獸,充斥着原始的、無法自控的欲念和痛苦。
“承衍!”南至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瞬間窒息般的疼痛讓她臉色煞白。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霍承衍,脆弱、失控、瀕臨崩潰。
什麼算計、什麼疏離、什麼三個月約定在看到他這副模樣的瞬間,統統被碾得粉碎!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懼——恐懼他會出事,恐懼他會徹底毀掉!
她幾乎是撲到牀邊,冰涼的手顫抖着撫上他滾燙得嚇人的額頭:
“承衍!你怎麼樣?看着我!我是南至!”
她的聲音帶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破碎和急切。
霍承衍的身體在她觸碰的瞬間劇烈地痙攣了一下,混沌的眼眸似乎費力地聚焦了一瞬,映出她焦急蒼白的臉。
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明掙扎着閃過,隨即被更加洶涌的欲火吞噬。
他喉間發出一聲痛苦而壓抑的低吼,如同受傷野獸的嗚咽,滾燙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撫在額上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熱好熱”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他含糊不清地囈語,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帶着灼人的氣息和一種近乎哀求的痛苦,
“南南至幫.幫我”
他的身體本能地貼向她,尋求着冰涼的慰藉,那熱度燙得南至心驚肉跳。
理智在瘋狂地叫囂着離開,可看着他眼中那幾乎被欲火焚燒殆盡的痛苦和脆弱,看着他因極度忍耐而微微抽搐的身體
南至的心,被一種尖銳的、名爲“不忍”的利刃狠狠刺穿。
她無法眼睜睜看着他被這可怕的藥物摧毀!
“別怕.”南至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猶豫和顧慮都壓入肺腑深處。
再睜開眼時,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只剩下堅定。
她伸出另一只沒有被禁錮的手,帶着細微的顫抖,主動地、輕柔地環上了霍承衍汗溼滾燙的脖頸,將自己冰冷的脣瓣,印上了他灼熱得如同烙鐵般的薄脣
這一吻,如同點燃了壓抑已久的火山!
霍承衍所有的理智和忍耐徹底崩斷!
他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咆哮,猛地翻身將她死死壓在身下!
滾燙的脣舌帶着毀滅一切的力量瘋狂地攫取着她的呼吸,攻城略地,帶着一種要將她徹底吞噬、融入骨血的急切和兇狠。
撕裂的疼痛傳來,南至死死咬住下脣,將所有的嗚咽和委屈都嚥了回去,指甲深深陷入他繃緊的背脊肌肉裏,留下道道紅痕。
她將自己徹底交了出去,在情欲的烈焰中與他一同沉淪、焚燒.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光已微微泛白。
南至在一種極致的疲憊和痠痛中醒來。身體像是被重型卡車碾壓過,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着抗議。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那瘋狂而混亂的畫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讓她瞬間僵住。
身側,霍承衍沉睡的側顏近在咫尺,褪去了情欲的狂亂,恢復了平日的俊美沉靜,甚至帶着一絲饜足後的安寧。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瞬間席捲了她!
她猛地坐起身,扯過凌亂破碎的衣物胡亂裹住自己,動作間牽扯到身體的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失控、讓她羞恥的地方!
南至幾乎是踉蹌着衝進主臥相連的浴室,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刺激着腳心,讓她混亂的頭腦稍稍清醒。
她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又一捧刺骨的冷水狠狠潑在臉上,試圖澆滅心頭翻涌的複雜情緒——羞恥、後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悸動。
![]() |
![]() |
一擡頭,南至就看到了鏡子裏,那張蒼白憔悴、眼底帶着濃重青影的臉。
脖子上、鎖骨上遍佈着昨夜瘋狂留下的璦昧痕跡。
南至微微彎腰,試圖用冷水麻痹自己時,虛掩的浴室門外,清晰地傳來了刻意壓低、卻足以讓她聽清的對話聲。
“老闆,你你感覺還好嗎?”是方正的聲音,帶着小心翼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短暫的沉默。
隨即,是霍承衍低沉沙啞,卻帶着一種奇異滿足感和.清醒到可怕的嗓音響起:
“嗯。藥沒白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