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下面的攝影車嘀嘀兩聲,小雨朝樓下跑去,在樓道拐彎處還不忘再朝她們這邊丟過來一個委屈的眼神。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景熙朝小雨笑了笑,跟她保證一句:“我瞭解正卿,他不是睚眥必報的人,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太放在心上。”
“謝謝,要是可以的話,你能幫我去確認一下嗎?”小雨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哀求,“拜託啦。”
“行啦,我們會去問。”海瑤拍胸脯應承下來。
景熙其實覺得沒有必要去問,但海瑤這個承諾顯然讓小雨心裏的負擔消失了,小雨跑下去的腳步變得輕快了許多。
景熙轉過身,剛擡起頭,一股濃郁的油漆味撲鼻而來,她擡手推開海瑤,自己卻沒來得及避開,鮮紅的油漆淋了一身。
耳邊響起海瑤的尖叫聲,然後是海瑤憤怒的罵聲:“你幹什麼,有什麼不滿說出來就好了,幹嘛要這樣?”
三號房的男人手裏拎着油漆桶,瞪着兩只眼睛,神情陰鬱恐怖,他的身體細微地抽搐顫抖,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
男人沒有說話,轉身回房。
砰!
又是一聲關門的巨響。
景熙費力地睜着沉重的眼皮,刺激的油漆味影響着她的五感,讓她的五感瞬間變得有點混亂,知覺也變得有點遲鈍。
冒着熱氣的毛巾伸過來,抹去了她眼皮上的油漆。
直到臉上的油漆被清理了,景熙才得以張口說話:“地上的別弄了,一會叫專業的清理人員來處理。”
“我已經打過電話了,我現在先幫你弄身上的。”海瑤皺着眉,一邊擦景熙的皮膚,一邊罵,“那男人有毛病吧,上次確實是我們的錯,搬家吵到他了,但今天我們關着門錄製,也沒影響到他啊。”
景熙說:“我在他眼神裏看到了仇恨。”
海瑤擦她的動作頓了頓,說:“這人不會剛被女朋友甩了吧,仇視女人?”
“他看你和看我時的眼神不一樣,他仇恨的對象是我。”
海瑤問:“你認識他嗎?”
景熙回:“不認識。”
就像陳書語一樣,景熙也不認識陳書語,但陳書語卻跟牛皮糖一樣沾上來,不停地來找茬。
這一次衣服事件如果不是陳書語,景熙不會入獄,但翻了案後,陳書語反而一點事情也沒有,因爲陳書語完全可以說自己是被馮姐和梁月靈誤導的。
其中的彎彎繞繞是非曲直到底是誰起的頭,除了當事人,沒人會知道了。
她們錄製了一天,小雨他們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走廊裏的是感應燈,如果人長時間不動就會熄。
她們只能藉着客廳裏透出來的燈光,清理身上的油漆。
不時有租戶下班回家,上到二樓的時候紛紛投過來異樣的眼神。
在他們眼裏,她們門口估計跟兇案現場沒什麼兩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專業的清理人員到了,其中一個對海瑤說:“你給她用橄欖油擦皮膚,然後再用熱水清洗。”
海瑤趕忙跑回房間,不一會拿了一瓶橄欖油出來。
身上的衣服已經徹底沒用了,頭髮上溼噠噠的那一片總算清理乾淨,海瑤在客廳裏扔了一雙拖鞋,說:“現在油漆不會滴下來了,你脫了鞋子進來吧。”
景熙先脫下全是油漆的外套,又把鞋子也脫了,跳進客廳裏。
“怎麼回事?”
樓道里傳來正卿的聲音,景熙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海瑤探出頭,跟傅正卿告狀:“有人潑油漆,景熙被潑了一身。”
景熙垂頭往浴室的方向走。
她現在滿身狼藉,實在不適合出現在正卿面前。
走進浴室,景熙看了一眼鏡子,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跳。
她的皮膚本身就很敏感,平時上節目化妝,用的都是非常溫和的產品,如今碰過油漆後,臉上一片白一片紅,跟長了一個奇怪的胎記似的。
用了橄欖油擦過以後,油漆果然變得容易脫落,景熙洗完澡在鏡子前照了照,被油漆沾過的皮膚依舊紅成一片,看起來特別恐怖。
景熙披上睡衣出去,看到客廳裏坐着的人,腳步頓了頓,然後不自覺地擡手遮了一下臉。
正卿坐在單人沙發上,擡頭看過來,他擰着眉,沒說話。
似乎也沒什麼可擋的。
她在正卿心目中已經沒什麼好印象了,如今不差‘醜陋’這一點。
![]() |
![]() |
景熙放下手,看了他一眼,想起小雨拜託的事情,轉頭看到海瑤在廚房裏,想着應該是沒說,於是提了一句道:“小雨她今天的問題是無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正卿歪着身子,說:“比起別人,你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他語氣不善地補充,“別誤會,我是節目贊助商,你這個樣子,影響節目進度。”
景熙不以爲意地說:“沒關係,可以用化妝品。”
臉上忽然有點癢,她擡起手撓了兩下,結果越撓越癢。
景熙忍着沒有擡手,跟正卿說道:“我先回房間了。”
正卿悠悠地說:“怎麼,還知道自己丑啊?想躲起來。”
景熙癢的有點受不了,感覺說話的時候,嘴角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抽動,因此脾氣也上來了:“我去幹嘛還需要跟你報備嗎?”
正卿換了一個姿勢,懶懶地說:“那倒不必,你剛纔好像提到小雨這個名字了吧,有求於我還這種態度,你說的過去嗎?”
皮膚火辣辣的,不僅癢,還開始疼。
景熙被折磨的神智開始模糊起來,她最終忍不下去了,擡手開始用力地撓了起來。
“別抓了。”
耳邊響起正卿的聲音,但她卻停不下來。
好癢,好疼。
腦子裏只剩下這兩個詞,景熙感覺自己快被逼瘋了。
她的兩只手忽然被攥住,身子也被拖了過去,膝蓋一彎,人已經倒進了軟糯的沙發裏,她用力地擡起手,腰間卻被什麼禁錮住了,她掙扎着踹了一腳,卻只踹到空氣。
“放開我。”她咬着牙齒說出三個字,使出吃奶的力氣掙扎,“太癢了,我受不了了。”
耳邊鬧哄哄的,好像有好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又好像只有正卿一個人,她歇斯底里地叫嚷着,拼命扭動着身軀,想要把身體從禁錮中擺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