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林郎,他結結巴巴的敘述了一遍。
聽他說的差不都,溫清芷點點頭,“韓爍,我們回去。”
她現在很累,身形搖搖欲墜的走着,韓爍都擔心她走着走着倒下去。
溫清芷出來後,立馬有人想要衝進去看慕乾,被林郎攔住,“我先去!你們沒聽見溫姑娘剛剛說的?”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溫清芷說的是真的……
“你是糊塗了嗎?她一個傻子,要是真會救人,不早就把自己救好了?”
有人推搡着林郎,“不過是需造聲勢,想要趁咱們不注意逃脫罷了!啊!”
他說完,臉上重重捱了一巴掌,嚇得林郎他們往後一退,“沒、沒事吧?”
“你敢打我?”
樹一樣高的漢子,被溫清芷甩了一巴掌,嘴角血都給打出來了,哪兒能忍?
他揮手要打過去,被韓爍擋下。
韓爍護着溫清芷後退,溫清芷冷笑出聲,“你這種有勇無謀的人,怎麼就配活着?”
“讓林郎進去看一眼死活不就行了?”
溫清芷腳步虛浮,用力扯着韓爍的袖子纔沒倒下去。
她湊近韓爍,低語道:“我累慘了,扶我一下。”
韓爍沒回應,卻主動往她身旁靠去,用自己手臂的力量托起溫清芷。
“別吵別吵,我去看,我去看!”
林郎打着圓場,轉身跑進去查看。
場面有些混亂,還很血腥。
目光被桌子上跟牀頭的東西吸引,他想起溫清芷的話,用桌面上打拼的液體淨手,纔敢靠近。
慕乾伺候仍然未醒,但面色比起方纔,略微紅潤起來,呼吸平緩,看樣子不像快死的樣子。
“好、好了?!”
他踉蹌跑出去,見他慌張出來,還以爲慕乾死了。
衆人紛紛拔劍指向溫清芷,林郎見狀立刻讓他們收手,大喊道:“慕乾、慕乾沒事了!”
“什麼!?”
“怎麼會!??”
他們不信,要進去查看,被林郎攔住。
林郎道:“溫姑娘說了,不能這麼多人直接進去,要、要…消毒!對,消毒!”
看他還記着,溫清芷也算鬆了一口氣,對韓爍道:“我們走。”
她轉身離去,“慕乾現在只是有了活下去的機會,是否能活,還要看今晚。林郎,我說的話就只有你一個人記得,就由你來照顧慕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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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記,不要亂動他的傷口,稍後我會讓人送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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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溫姑娘……”
林郎目送他們離去,瞧見溫清芷腳步輕浮,身形搖擺的樣子,多了份自責。
如果…
如果當時肯信她,進去幫忙就好了。
出了攝政王府,溫清芷再也撐不下去,向一旁栽去,好在慕乾手快接住了她。
“溫姑娘!”
溫清芷閉着雙目搖頭,“頭暈……”
“得罪了。”
慕乾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只好抱起她,輕身飛檐走壁躲開旁人視線將她送回府。
剛進府,就在前院碰到帶婢女、奴才們回來的王管家等人。
春雨見溫清芷被抱着回來,一驚,手裏端着的蜜棗都掉到地上,“姑娘!”
她大喊一聲跑過去,到溫清芷身前的時候,眼淚落了一臉,“姑娘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剛剛還好好的啊!”
“嗚嗚嗚——”
她大哭起來,李嫂跟王管家也湊過來查看,“怎麼會這樣?”
溫清芷緩緩擡起手,“無事,累的…李嫂,我要吃飯,要休息。”
“好好!”
李嫂緊着答應,“侯爺和夫人那邊都收拾好了,奴婢這就帶您去!”
她讓春雨帶路,自己則去廚房掌勺。
春雨得知她家姑娘無事後,安心下來,帶溫清芷他們去休息。
‘溫清芷’爹孃的院子在侯府中央,很大,竹林環繞,景色集美。
韓爍初來此,也被美景吸引,腳步不由放慢。
“哥!”
進去,韓言坐在凳子上嘴裏吃着蘋果,朝他們揮手。
“這是……”
韓爍不明白,將溫清芷送到房內,關門後退出來,問韓言,“你怎麼在這兒?”
“溫姑娘安排的啊,咱倆最近要貼身保護她的安全……”
說着,他嚥下去蘋果,問韓爍:“哥,主子是什麼意思啊?就不要咱倆了?”
“目前,溫姑娘手下沒有得力的人,主子命我們前來,也算是對我們的看重。至於未來如何,有機會我會去詢問。”
春雨焦急地看了兩眼溫清芷的房門,也熟知她家姑娘現在的脾氣,不敢貿然前去,便跟韓爍解釋起來。
“姑娘將你們二位也安排進了院內,姑娘說你們的吃喝都由侯府管。”
“嘻嘻,哥,現在侯府有的是銀子,伙食好着呢!”
韓言朝韓爍丟去一個蘋果,“這蘋果,李嫂今兒剛買的,新鮮着呢。”
“可甜了!”
不知韓爍此刻在想什麼,韓言向來是個既來之、則安之的性格。
在溫清芷這兒,他過的開心,也不想別的。
房內,溫清芷眯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掙扎着睜開眼,四周掃視一圈。
“春雨?在嗎?”
她叫了一聲,結果春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姑娘,我在。”
“您是餓了嗎?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吃!”
“餓。”
溫清雙眸重新聚焦,“你守着門口,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是。”
她下牀活動一番筋骨後進入【牡丹煞】內開始給慕乾配藥,將藥配好後出來,在紙上寫了用法,便叫韓爍進來。
“韓爍,這是給慕乾的藥跟用法,交給林郎。讓他一定要按上面所寫行事,慕乾的狀態也要時刻有人盯着。若是有什麼問題,派人及時來找我。”
“是。”
韓爍走後,她纔好好打量着屋內的場景。
屋內陳設多爲小巧之物,一看就討女孩子喜歡。
牀上淡粉色的紗帳,牀外間放了許多小木雕,做工參差不齊,看起來好像不是一人所制。
木雕被打磨得光滑,上了桐油,保存完好。
外間擺放着一屏極大的屏風,上面繡了一只小貓,活靈活現,好似時刻會從繡布上竄出來一樣。
她走過去伸手摩挲着,腦海中浮現出一抹記憶。
是‘溫清芷’的娘,她正在繡這副圖,她笑得慈愛,對她說:“我家囡囡,就跟這小貓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