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發佈時間: 2025-11-08 14:3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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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天恆直接去了醫院,躺在病牀上。

他幽幽地睜開雙眼,就着日光燈望住忙碌的醫生,隨即從病牀上坐起,道:“醫生,看出問題來了嗎”

正在儀器屏幕上調取檢查結果的醫生凝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遲疑了好一陣才答道:“依舊檢查結果來看,您的大腦神經似被狠狠地傷過,也許是摔的,所以纔會失憶,失憶的人對某些重要的事情有感覺也是正常的,所以恆少您不用擔心,只要把心態和心情放好一點,休息好慢慢就會沒事了。”

“重要的事情。”御天恆低低地呢喃。

那個總是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總是呼喚他爲歡歡的小女孩她在他的生命裏是重要的人物可爲什麼他一點都不記得呢

她到底在自己的人生中扮演過什麼角色,纔會這樣如影隨行地糾纏着他,跟隨着他

“有機會治好麼”御天恆再度開口尋問。

自己人生裏被丟棄的十年,他一直都很希望可以找回來,當初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爲什麼失憶他自己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只是在某個早晨醒來的時候,記憶就不見了,他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醫生想了想道:“這個不好說,不過我會盡力而爲的,恆少平時藥物治療的時候也可以自己試着找尋記憶,比如去一些自己以前常到的、比較有意義的地方,刺激大腦,記憶就會恢復得快些。”

“我知道了,謝謝。”御天恆點頭,起身整整身上的衣服走出檢查室。

這一夜,簡千凝都是在失眠中度過的,她害怕御天恆死了心要跟自己離婚,他是那樣冷酷無情的人,基本上是沒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呀

這一夜,御天恆一夜未歸,早上也沒有回來,就連每天都會堅持的送孩子上學的事情都忘記了。

此刻他會在什麼地方呢還在某個女人的懷裏熟睡嗎

簡千凝晃了晃腦袋,決定不去想他的下落了,反正他去哪都跟自己沒有關係。

她從大牀上爬起,梳洗乾淨後走出臥房,邁出去的那一刻,很碰巧地看到了正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揉着脖子的安少。

兩人四目以對,簡千凝慌忙垂下雙眸,迅速地迴避,腳步也爲之停留。她原本是打算讓開位子給安少過去的,安少卻在看到她的時候停在腳步,打量着她問道:“眼睛幹嘛腫成這樣昨晚沒睡好”

簡千凝不自在地搖搖頭:“不,睡前水喝多了,大哥早安。”

她叫他大哥,不是安少,也不是御安。安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黯然,目光透過她的肩窩望向空蕩蕩的大臥房:“天恆一夜未歸”

“嗯。”

“他還真捨得。”安少嘲諷地一笑,重新邁步往樓下走去,走了幾步後回過頭來,望住她一臉平靜道:“千凝,昨晚謝謝你送我回來。”

“不用謝,我是碰巧看到了,所以。”她隨着他笑,笑得極不自在。她發覺自己真的很難面對安少,畢竟她現在的身份特殊啊

幸好安少沒有再問什麼,轉身下樓去了。

城東一處海邊別墅內,漂亮的花園一會傳出孩子們銀鈴的笑聲,一會傳出吵架聲或者女傭們的勸架聲,守在花園裏的女傭們忙得不可開交。

而製造忙碌的正是霸道的哲哲和可愛的昕昕,雖然昕昕總是在謙讓,但霸道的哲哲還是在不高興的時候衝着她大吼大叫。

二樓的陽臺上,坐着一位五官精緻,身材高挑,面容有些蒼白的婦人,婦人的目光一直注視花園裏的哲哲和昕昕,脣邊盪漾着柔和欣慰的微笑。

婦人輕輕地噫嘆一聲,柔聲道:“天恆,孩子都這麼大了,也都懂事了,就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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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吧,爲何一定要離婚呢”

“媽,這是我跟簡千凝之間的事,我會好好解決的,你就別操心了,好麼”御天恆擡手,體貼地拽了拽婦人身上的溥毯,含笑道。

婦人名叫容秀舒,是御天恆的親生母親,一個在御家沒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女人

容秀舒又是一聲噫嘆,眼眸中盡顯悵然的神情,輕拍着御天恆的手背語說:“天恆,簡千凝是個不錯的女孩,我想你是誤會她了,給點時間彼此慢慢適應,你們一定會合得來的。”

“媽,別再提她了。”御天恆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厭惡,現在不管是誰,替簡千凝說了什麼好話,他都是聽不進去的。在他的心裏,簡千凝就是個爲錢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的女人

“天恆,難道你就不打算爲孩子們着想一下麼你不怕他們被人笑是沒有媽咪的野孩子我想那種被同學朋友嘲笑的感覺你是最能感同身受的,難道你不心疼”

御天恆的心,慚慚地揪緊了。

誰說他不心疼這一刻,單單聽到容秀舒這麼說他就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這些年來,他被同學嘲笑,被朋友嘲笑,被親戚嘲笑幾乎全濱城的人都認爲他是個私生子,是御老爺和野女人在外面生的野種。

那種被嘲笑的感覺,刻骨銘心,終身難忘。

二十年前,他被人嘲笑的時候,總是一個人縮在教室的角落裏哭,然後聽着他們越發放肆的嘲諷。那個時候,就連老師都對他冷冷冰冰的,鄙夷十足的。

後來有一次,有個男生當着全班同學的面大聲嘲笑他的媽咪是野女人,他是野女人生的野孩子。他終於火了,將鉛筆狠狠地扎進那男生的眼睛裏,他就是在那一刻開始成長,在萬人不恥的目光下成長起來的。

他要感謝那個男生,是他讓他變得鋼強,變得冷酷,變得無情。

“天恆。”容秀舒見御天恆雙目黯淡,知道他定又想起過去事情了,每次提到這個問題,他總會流露出這種讓人心疼的黯然。

這些年來,容秀舒一般不會提這些傷心往事,剛剛情急之下才不小心提起的。她後悔了,後悔地撫摸着他的肩,像安慰一個受了傷害的小孩:“天恆,對不起,媽不該提這些的。”

“媽,我沒事。”御天恆突然掀起眉頭,眼眸中傷感閃過,強顏歡笑道。

心裏仍然是痛的,這個藏在他心底的傷口,每次被人觸及都會重新鮮活起來,然後鮮血淋漓。他不希望容秀舒太擔心自己,所以不得不強裝出一副無事人的樣子。

自己的兒子在想什麼,容秀舒又怎會不知道呢她無奈地繼續嘆氣:“我只是不希望你和簡千凝離婚,不希望哲哲和昕昕被同學嘲笑沒有媽咪,天恆,你要好好考慮清楚了。”

“媽,我會的了。”御天恆點頭答應着,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如是轉口問道:“媽,最近請的看護怎麼樣可以麼”

“唉,我這病呀,你也是知道的,有個能說說話解解悶的人才是最重要。”

“媽,改天我給你找個嘴巴靈巧一點的。”御天恆微笑着說。

容秀舒苦澀地笑:“嘴巴再靈巧也是外人,算了。”

御天恆動容,心疼地承諾:“這幾天哲哲和昕昕會住在這裏,我也會每天來看你的。”

“這樣不合適,你爸媽會不高興的。”

“媽,我不在乎他們高不高興,只要你高興就好了。”

“天恆,你不能這樣,你要時刻記得,那裏纔是你的家。”容秀舒說得有些激動,御天恆無奈極了。每次只要他一提出要離開御家,搬到這裏來住,容秀舒就會反應特別激動,如今又開始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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