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私奔出京

發佈時間: 2026-02-11 07: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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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蕭禹變了臉。

他不再噓寒問暖,反倒整天板着臉,見了她連眼神都懶得給一個。

從前有多寵她,現在就有多嫌棄她。

想到這些,瞿沫楹心口像被鈍刀一點點割着。

她又痛又悔,恨自己瞎了眼,當初竟信了蕭禹那些海誓山盟。

更恨的是,她明明曾有機會拿捏住他,只要狠下心,皇后寶座根本輪不到別人坐。

她苦笑,笑自己傻得離譜,像個傻丫頭一樣盼着一個人良心發現。

要是早聽家裏人一句勸,不往火坑裏跳,現在或許還能安安穩穩做太師府的千金小姐,活得風光體面。

就在她悶着頭一遍遍翻騰這些苦水時,外面響起了幾聲輕輕的叩門聲。

瞿沫楹皺了皺眉,這會兒誰敢來這兒?

她吸了口氣,壓下嗓子裏的哽咽,啞着聲音說:“進。”

門一開,進來的是個低着頭的小廝。

瞿沫楹一看是他,猛地站起身,聲音發抖:“阿霄?你瘋了嗎!這是王府,被人看見咱們倆私下見面,命都保不住!”

阿霄擡頭看着她,見她雙眼紅腫,臉色蒼白,心裏狠狠揪了一下。

他紅着眼說:“昨兒隔着牆聽見你哭了一整夜,我……我實在熬不住,生怕你在這兒被人欺負死也沒人知道。”

瞿沫楹一愣,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自打家人沒了,他是第一個敢這麼實心實意爲她難過的人。

她勉強笑了笑:“我挺得住,別擔心。”

阿霄咬了咬牙,豁出去似的開口:“王妃,王爺對你什麼樣,大夥兒都看得清。你何必死守着這個冷冰冰的地方?要我說,不如跟我走——離開京城,去哪兒都行。找個小城小鎮,沒人認識我們,重新活一回。”

這話像一陣風,吹進了瞿沫楹早已死寂的心裏。

她低頭不語,可心跳卻亂了節拍。

她說服不了自己留下來。

在這俞王府,她如今是根草都不如,蕭禹看她一眼都嫌髒。

皇后?

早就是鏡花水月了。

再待下去,除了受罪,什麼也撈不着。

可如果真能走——走得遠遠的,換個身份,換口氣……

也許,真的還能活出個人樣來。

小廝見瞿沫楹眼神閃動,像是心裏開始鬆動了,趕緊又補了一句:“王妃,說真的,我打心眼裏捨不得您受這份罪。可我現在啥都不是,護不住您。但您信我一句,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把您供得穩穩的。我沒權沒勢,可這份心,比啥都真。往後日子長着呢,我一點一點陪您過,疼您、護您,不讓人再傷您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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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沫楹望着阿霄,一句話沒說,眼眶卻有點發熱。

她清楚這小子是實心實意對她好。

可就這麼走?

她真能撒手不管了嗎?

咽得下這口氣嗎?

她不甘啊。

皇后那個位置,她爭了多少年,熬了多少夜,現在被人踩進泥裏,連擡頭的資格都沒了?

她不想認輸,尤其不想在蕭禹和沈錦熹面前低頭。

阿霄看她低着頭不吭聲,知道她在掙扎,便又低聲勸:“王妃,別再拖了。這兒不是您的家,是刑場。您每多待一天,就得挨一次刀子。咱倆偷偷走,換個地方,沒人認識咱們,也沒人敢欺負您。您還能做回以前那個大小姐,想笑就笑,想跑就跑,不用看誰臉色。”

她腦子忽然浮現出從前在太師府的日子——春天盪鞦韆,夏天吃冰碗,爹孃寵着,丫鬟哄着。

那時候的她,走路都帶風,哪會像現在,活得步步小心。

她的心,一點點軟了。

可轉念一想,還是怕。

她要是跑了,蕭禹能饒得了她?

那男人翻臉不認人,殺人都不帶眨眼睛的。

再說,出了京城,人生地不熟,她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女,拿什麼活?

靠阿霄?

他又能撐幾天?

阿霄像是猜透了她心思,壓低聲音道:“您放一百個心。我都安排好了。咱們扮成賣藥的夫妻,天黑出城門,走小路。我一路護着您,絕不讓任何人近您身。以後日子清苦點,可踏實。咱們一塊兒種地、做飯、過小日子,不怕風雨,也不用躲人。”

瞿沫楹擡眼看他,見他目光亮得發燙。

她突然覺得,這人說的話,也許真能做成。

她咬了咬牙,心裏最後一道坎,跨了過去。

行,信他這一回。

當晚,兩人就開始悄悄收拾。

乾糧、銀子、舊衣服,一樣樣塞進包袱。

還畫了條路線,挑了個沒人巡邏的夜,準備從后角門溜出去。

沒想到,事到臨頭出了岔子。

就在他們定好逃跑的前一天,沈錦熹不知從哪兒聽到了風聲。

她一聽,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心想:這可不是送上門的好事?

瞿沫楹想跑?

那正好,讓她有去無回。

當天傍晚,沈錦熹慢悠悠地扭着腰,踩着細碎的步子,往蕭禹的書房去了。

“禹哥哥,我有件天大的事得告訴你——王妃姐姐她……跟人勾搭上了。”

沈錦熹聲音打顫,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蕭禹一聽這話,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那個踐人敢背棄我?她怎麼敢?”

他可是王爺,身份尊貴,權勢滔天,誰能想到瞿沫楹竟然敢捅他這麼一刀?

在他印象裏,瞿沫楹一直是那個順從聽話的女人,怎麼突然就成了這副模樣?

簡直荒唐!

沈錦熹見他不信,連忙撲上前一步,語氣又急又真:“禹哥哥,連我的話您都要懷疑嗎?這是她身邊丫鬟偷偷說漏嘴的!那丫頭親口講,兩人早就暗通款曲,感情好得很,今天就要私奔出京了!您要是再不動身,人怕是都跑沒影了!”

蕭禹縱然不想信,可這話像根刺扎進心裏,拔不出來。

要是真讓這兩人溜了,他蕭禹還有什麼顏面坐這個王府?

那野男人,必須碎屍萬段,讓他知道動他女人的代價!

至於瞿沫楹……

背叛他的下場,絕不會輕。

念頭一起,他二話不說,跟着沈錦熹快步朝瞿沫楹院子走去。

一路上,心亂如麻。

氣的是她膽大包天,恨的是她不知好歹。

他自認沒虧待過她,雖說最近多寵了沈錦熹些,可也沒撤她正妃的位置,更沒動她的份例。

她圖個啥?

是因爲嫉妒?

還是記恨前幾天那一頓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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