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辭沒想到,自己第二天一早竟然能接到秦雄打來的電話。
“秦先生?”她挺驚訝的,畢竟自己沒有給秦雄留過電話號,但轉念一想,他能查到也不奇怪。
“暮小姐,我們可以見一面嗎?”秦雄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了過來。
她猶豫片刻,才說道:“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上次也是因爲她想要和秦雄簽訂星火安全網的合同,所以纔會去按着他給的地址見面,但是誰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那樣的意外,她當時是覺得很愧疚,所以才答應了喬羽的提議,去綠舟食品廠做了臥底,幫他們找到關於徐大冬的違法證據。
後來又出了事,暮辭雖然沒有把錯誤都遷怒到秦雄身上,但歸根結底也確實是因他所起,自己差點兒被徐大冬和高巖磊給害了,所以這個人情她自認爲自己早已經還了。
而秦雄打來這個電話,其實暮辭也能猜到是爲什麼。
“暮小姐,你應該也已經知道了鉑凱酒店出現了食物中毒事件吧?”秦雄直接就提到了肯特這件事。
她眉頭微微皺了皺,起身進了書房打開電腦,又聽到那邊的人聲音再次傳來。
“我建議你看一下今天的安城頭條,鉑凱酒店的食物中毒事件已經導致了十幾個人入院,其中一個還住進了icu,而我也不會瞞着你,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鉑凱酒店的食物供應商之一就是徐大冬的綠舟食品廠。”
“暮小姐,你應該也不想看到那些無辜的人出事吧?”秦雄問着。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暮辭的電腦已經打開,她沉默了片刻,道:“你是想讓我拿出關於綠舟食品廠內的那些視頻對吧?”
秦雄說這些話是爲什麼?暮辭直接就猜到了他的目的就是爲了那些視頻。
她在綠舟內部拍攝的很多視頻,都能夠證明綠舟食品廠內部的衛生根本不合格,包括一些食物早已經變質,只要暮辭現在拿出來那些視頻,相信足夠徐大冬進去喝一壺的!
![]() |
![]() |
但,她沒有衝動,並不是她沒有正義感,而是這個視頻即便是交出去,也不該是先給秦雄。
“暮小姐?”沒有聽到暮辭的迴應,秦雄又喊了一聲:“你當初拍攝到的視頻很重要!”
暮辭美眸眯着,直接打開了安城新聞網。
果然,列在首位的頭條就是剛纔秦雄說的那件事。
‘鉑凱酒店食物中毒’‘六星級酒店衛生堪憂’等等這些字眼。
暮辭找了個熱度最高的點進去,才發現昨晚被送去醫院的可不止肯特一人。
就像秦雄說的一樣,昨天足足十七個人因爲在鉑凱酒店餐廳用餐而發生腹瀉,嘔吐,高燒等症狀。
這些人全都被送去了醫院,而鉑凱酒店也提供了昨晚的菜單,包括食物也都被有關部門封存帶走檢測。
只是暮辭卻覺得他們不會查出來什麼,畢竟高巖磊那麼精明的人,一定還會留下後手。
“秦先生。”暮辭掃了一眼熱搜新聞後,才冷靜的開口道:“很感謝你這麼關心那些人,但,抱歉,綠舟食品的那些視頻我不能給你,以後你也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說着,暮辭就要掛斷電話,卻被秦雄叫住了:“等等,暮小姐,如果你是覺得有什麼爲難之處,我願意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幫助?暮辭冷笑道:“我不缺錢。”
“不是這個意思。”秦雄那邊的語氣裏帶着篤定,說道:“關於你和司景淮在金井寨的事情,我大哥和我說過。”
金井寨?暮辭聽到這個地名臉色一沉:“秦先生,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提起這件事。”
秦雄笑道:“暮小姐,既然你和司景淮是那種關係,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提議,畢竟那些視頻如果被警方拿到手,就能夠將徐大冬和高巖磊抓進去,那麼對司景淮來說,這不也是個大好事?”
“大好事?”暮辭直接就笑出了聲:“呵呵,秦先生,你是想讓我做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個秦雄把她當做什麼人了?
曝光綠舟的事,然後指證高巖磊和徐大冬的合作,將高巖磊從鉑凱酒店擠出去嗎?
然後受益人就是司景淮?
畢竟司家現在的繼承人爭奪已經開始,她開局就幫着司景淮除掉了老爺子更加偏愛的外孫子?
秦雄憑什麼認爲司景淮願意讓自己幫這個忙?
“暮辭。”秦雄感受到她反諷的語氣,語氣有些不悅:“看來你是不打算聽我的提議了?”
“秦雄。”暮辭也沒有好語氣,直接反問:“如果你說讓我爲了那些中毒的人考慮,我爲什麼不直接把視頻交給警方呢?幹嘛要給你?”
果然,電話那邊瞬間就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秦雄才說道:“不如這樣,我們來做一個交易怎麼樣?你把視頻給我,我來幫你們找到關於高巖磊更多的犯罪證據,比如……大富豪酒店的事?”
再次聽到大富豪酒店幾個字,暮辭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看來秦雄給自己打電話之前,也是做過調查了?
那大富豪酒店就是高巖磊和徐大冬那些人的老巢,一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秦雄,我相信警方會給我一個公正的處理,就不勞煩你了。”說着,暮辭直接就掛斷了電話,沉着臉,直接把電話號拉黑,這個秦雄和秦梟還真是不一樣。
秦梟更有心機,這個秦雄的性格更直接。
他的目的太簡單了,無非就是想要那些視頻,然後就像司景淮說的,去找安心集團?
幫着安心集團除掉綠舟,他們自己纔會撈着好處!
剛掛了秦雄的電話,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司景淮打來的。
暮辭深吸口氣,調整好情緒,才接了起來:“司總?”
“開門。”司景淮剛剛敲了門,沒有人應答,所以纔會給暮辭打了電話。
暮辭這才從書房裏起身去開了門,男人拎着一個保溫袋站在門外。
他外套之上還有未來得及融化的雪,在肩膀上薄薄的一層。
“剛睡醒麼?”他把東西放在桌上,一邊拿出來一邊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