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
黎希芸在整形醫院裏面等來的都是什麼消息啊。
“姨娘，她肯定是詐你的，你千萬別被她騙了！”
她纏滿繃帶的臉，看不出神情，只能從眼神中看出閃動的波光，不那麼淡定。
對於楚懷音愛玩的癖好，黎希芸不是不知道，但也不曾想過能被人號脈給號出來。
好了，這不去號還好，不知道，這一號，這都連睡過幾個男人都號出來了。
饒是她，對於這種病症也是避之不及啊，恨不得立刻把楚懷音給趕走，眼不見爲淨。
楚懷音心裏發毛，聽了這話，那纔好受一點點，但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這，黎錦夏怎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這真是神了！”
“所以，姨娘，你真的跟……”
黎希芸方纔那句話，說得很沒底氣，純屬安慰，再聽楚懷音說這句話，怕是八九不離十。
楚懷音躊躇不安地絞着手指，其實她比黎希芸大不了幾歲，心裏想着姐姐都進去了，只剩下這個她這個親人了。
“嗯，嗯——”
她一咬牙承認了，羞得面無血色，“對，我真的是最近不知道怎麼搞的，就是被那幾個小奶狗給迷得神魂顛倒，不能自拔。
不過你也不能怪姨娘，你姨夫一把年紀，不中用，姨娘到底是個女人，而且都這把歲數了，哪裏經得住佑惑。”
30+，如狼似虎的年紀，她根本受不住。
黎希芸也只剩下這一個體己的人了，恨鐵不成鋼地低斥，“姨娘，你可真糊塗啊，你現在染上這種病，以後可怎麼辦？”
“我——”
楚懷音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老臉通紅，只能求助於黎希芸。
上前要拉住黎希芸。
黎希芸卻是嚇得往後躲，“別碰我，你趕快去看醫生，也許還能治！”
楚懷音咬牙切齒，收回手：“那，你再轉點錢給我。”
黎希芸二話不說，轉賬。
楚懷音這才憤憤不平地離開了。
她走後，黎希芸努力整理思緒，嫌棄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看來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於是，她又指望上一個人，馬浩然。
上次，農家樂一別，許久沒有聯繫，她幾乎以爲他已經死了。
而昨晚上直播，卻意外看見馬浩然的賬號進了她的直播間，在她的直播間裏待了好久。
舒雅夫人給的任務，她是一刻也不敢耽擱，所以這次，還是只能指望他。
只有他，對自己纔是死心塌地的。
***
便利店。
馬浩然正在把商品一排排碼在貨架上，突然看到液晶屏裏出現了黎希芸的直播新聞。
說她幫助果農帶貨，救活了一個村，被平臺點名表揚。
看着她屏幕前說自己只是略盡綿薄之力，而且自己也是在漁村長大，知道底層生活的苦。
這跟他以前認知的黎希芸判若兩人，儘管她現在毀了容，包着紗布，正在接受整形手術。
可她的心靈美卻是衆所周知。
突然，老闆娘的聲音嘶喊起來，“看什麼看，人家可是黎氏的千金大小姐，每次一有她的新聞，你就看看看，手裏的活兒不幹了。”
馬浩然低頭工作，把零食一包包放到貨架上，又重新來到另一排貨架上補給飲料。
老闆娘膀大腰圓的粗壯身軀，好似一座山，立在那兒，把瘦弱的馬浩然襯得卑微而渺小。
“哼，喜歡人家，可惜咯，就算人家毀了容，不過還可以醫美。你算沒什麼東西，也配得上人家？”
諷刺完，老闆娘不忘低喝一聲，“把活兒都幹完，再看東看西，趁早滾蛋！！”
馬浩然敢怒不敢言，習以爲常，麻木地幹着活。
誰知這時候高跟鞋的聲音響起，莫名地熟悉。
緊跟着就聽到了那夢寐以求的女人的聲音。
“老闆娘，你讓誰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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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拍着大腿，驚叫道：“哎呦，這不是新聞上的黎大小姐麼？你這臉，哎呦，雖說還沒有恢復好，不過一看就肯定是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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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纔啊，是在教訓這個小傢伙，太不懂事了，盡知道偷懶！”
黎希芸穿着黑色風衣，臉上仍然纏着紗布，也不介意被誰看到，反正衆所周知。
“他不過是個小孩子，何必跟他一般計較。”
說完，她拿出一張卡，遞給老闆娘，“他一個月多少錢，我包了。”
“這……”
老闆娘驚喜，接過卡，笑說，“沒多少，就三千塊錢一個月。”
黎希芸冷漠無情地說：“這裏面有一萬塊，以後不許你欺負他，還有把他照顧好了，我有時候需要他幫我拎點東西。”
老闆娘拿着卡連連點頭：“好，好，我照做就是。”
接着扭頭對馬浩然說，“嘿，你小子走運了，跟着黎大小姐，她想買什麼就幫她拿什麼。”
馬浩然怔怔地點頭。
黎希芸在店裏隨便買點東西，讓馬浩然幫忙拿着。
馬浩然其實不願意幫她提東西，但沒辦法，只能被迫跟着她回到整形醫院。
醫院的私人病房裏，擺着各種直播器材。
黎希芸脫了風衣，露出的細肩帶緊身長裙，嬌美的身材讓人看得心動。
馬浩然卻是低着頭，看都不敢看。
黎希芸坐在牀邊，翹起美腿，說：
“我這邊還缺個會攝影師，就是幫我拍視頻和剪輯的，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兩萬塊一個月，你願不願意來？”
馬浩然愣住。
黎希芸看着他說：
“我現在不是蒂曜總監，也不是什麼明星，和黎家的大小姐了，純粹靠自媒體賺錢。你如果願意，就跟着我幹。如果不願意，還回到原來的小超市，那個老闆娘以後也不會欺負你。”
說着，她點了一支女士香菸，抽起來，嫋嫋煙霧散開，風情萬種。
哪怕包着腦袋，但好看的裙子和完美的皮膚，還有繃帶下那五官的輪廓，都依稀能夠看出。
她拆了繃帶後，一定比之前更美豔動人。
馬浩然卻是不敢，知道只要一答應她，就可能會陷入某個深淵，如同上一次。
黎希芸吸着煙，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起身說：
“你走吧！”
跟着進了浴室，脫了裙子，擰開水龍頭。
嘩嘩的水聲傳出。
馬浩然卻沒辦法挪動步子，好久，猶猶豫豫走到門口，走出病房，來到大街上，他才清醒一點。
仰起頭，他看到黎希芸裹着浴巾站在陽臺上，嬌柔無害。
黎希芸繃帶下的脣扯了扯，走回房間。
她不急，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和他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