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喫晚飯,葉楚瑤才從樓上下來。
她的手指很好看,又白又長,還帶着閃亮的美甲,食指上纏着紅色的繃帶,更讓她白皙的手指看起來如白玉那般,別說男人,連林晚都想拉過來摸一摸。
不過,林晚心裏很清楚,繃帶一般都是白色的,她還是第一次見紅色的繃帶,葉楚瑤如此處心積慮,無非就是爲了讓自己的手指看起來更加好看一點。
葉楚瑤傷的是左手,所以給林晚夾菜的時候,左手總是在下面拖着,而且每次都是從陸瑾的面前經過。
夾的次數多了,陸瑾也煩。
“你能不能不要給她夾菜了?”陸瑾擡頭,終於看向了葉楚瑤。
葉楚瑤換了一件深色的毛衣,毛衣是緊身的,將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曲線分明。
“我……我怕晚晚不好意思夾菜,怕她喫不飽。”葉楚瑤的聲音也是極其溫柔的,被陸瑾說的時候,臉還有些紅,一副很無辜的模樣。
這換做任何一個男人看到了這一幕,恐怕都要說一聲自己該死。
然而,陸瑾絲毫不領情,態度依舊冰冷:
“你夾的她不愛喫。”
葉楚瑤微微咬住豐盈的下脣,佑人的姿態連林晚都眼饞。
她會的可真多啊。
難怪當年能嫁給陸瑾的父親,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晚晚,你愛喫什麼?”葉楚瑤溫柔的問。
“我……”
“她喜歡喫什麼我知道,我會給她夾,”陸瑾冷聲回答,“你喫你的飯。”
陸瑾夾了一些辣菜,放進了林晚的碗裏。
“今晚的菜一般,你湊合喫幾口,回家我給你做。”陸瑾的話不輕不重,但足夠身邊的人聽得清楚。
我給你做……
尊貴的陸總居然真的會做飯?
葉楚瑤看了看陸瑾,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阿瑾,你會做飯啊?”
“會。”
陸瑾說得很肯定。
他這個人,比較低調,用詞向來很謙虛,如果他說不太會,那就是一般,如果他說還行,那就是優秀,如果他說會,那就是頂級的。
“你什麼時候學的?”葉楚瑤再次問,彷彿是爲了故意跟他聊天。
“有幾年了。”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學起做飯來了?”葉楚瑤看着他,“是家裏的廚師做飯不好喫嗎?”
“不是,”陸瑾擡頭看向林晚,“因爲晚晚不會做飯。”
以爲她不會,所以他要會,兩個人要組成一個家庭,總不能每天點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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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瑤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她只沉默了幾秒,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晚晚,你不會做飯啊?”葉楚瑤笑着。
“不會,”林晚回答得理直氣壯,“我認識陸瑾的時候,他已經很會做飯了,所以,我也沒必要學,對吧?”
“找個廚師不就好了?”
“家人有外人,會打擾我跟晚晚獨處。”
一字一句,陸瑾處處在體現着我喜歡林晚,我就是要跟她在一起,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我怎麼都可以。
葉楚瑤低頭喫飯。
她不再說話了,餐廳裏就變得安靜了起來。
陸瑾無視這種安靜,徑自給林晚夾菜,“這個還可以,嚐嚐看。”
“別只給我夾,你也喫,”林晚夾了一些菜,用自己的筷子放在陸瑾的嘴邊,“張嘴。”
陸瑾張口喫掉,然後脣角帶着寵溺的笑容。
這種笑容,連家人的傭人們都看醉了。
陸總笑得也太好看了吧?
她們來陸家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陸總笑過呢。
要說陸總對林小姐不是真愛,鬼都不信啊!
一頓飯要喫完的時候,葉楚瑤似乎終於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擡頭看向林晚:
“晚晚,你跟阿瑾……有打算結婚嗎?”
陸瑾點頭,“有。”
葉楚瑤的身子明顯震了一下,然後又保持了溫柔的笑容,“打算什麼時候?”
“訂好了日子會通知你,”陸瑾放下筷子,“畢竟,你是晚晚的婆婆。”
一個婆婆,算是明確地告訴了葉楚瑤,讓她擺正自己的位置。
葉楚瑤的眼淚都差點出來,但她忍住了。
林晚站起來,“我喫飽了,天色也不早了,伯母,我跟阿瑾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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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坐會兒?”葉楚瑤用帶着水漬的眼睛看向林晚。
“不了,再晚的話,外面就太冷了。”
林晚想說,再晚一點的話,葉楚瑤肯定就會哭了,陸瑾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刀刀都往葉楚瑤的心窩裏捅,再待下去,恐怕葉楚瑤會真的崩潰,畢竟,一句“婆婆”就已經讓他破防了。
回去的路上,寒風呼嘯。
陸瑾開着車,將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
坐着溫暖的地方看外面的寒風,也是一種享受。
“陸瑾,你在冬天,一直都穿這麼薄嗎?”林晚轉頭看着他。
他只穿了一件襯衣,外面的外套雖然是棉的,但是現在的天氣,林晚穿羽絨服都覺得冷,即便是在室內,他只穿一件襯衣也不暖和吧?
陸瑾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是不是想問,知不知道她對我有別的意思?”
這個“她”毫無疑問指的是葉楚瑤。
“你也看出來了?”林晚看向陸瑾,“你們以前是怎麼相處的我不知道,但是你看今天的這個場景,像不像暗戀你的人在偷偷的喫醋?”
“像,”陸瑾看向前方,“而且毫無疑問。”
“怎麼,你覺得不奇怪?”
“我只奇怪,這太像了,”陸瑾溫聲說着,“以前,我們很少說話,甚至很少見面,每天她當她的闊太太,我當我的總裁,我很少回家,她也很少回家,我每次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已經睡了,第二天我上班的時候,她還沒醒,所以,我們之間,一個月可能連一句話都不說。”
正因爲太安靜了,所以陸瑾才願意回家。
林晚點頭,“也是,以你的脾氣,她要是這麼纏着你,你哪裏還會回家?”
“她好像是在突然之間變了,”陸瑾皺眉,“就像是蟄伏了很久的棋子,突然該發揮作用了。”
棋子?
“你是說,她是故意讓我看出來她喜歡你的?”
可她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