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
李震被打得口齒不清,連連點頭,眼裏只剩下恐懼。
“很好。”
陸遠站起身,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溼紙巾擦了擦手,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
“說吧,誰指使你的?把你背後的人,都說出來。”
李震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
陸遠眼神一冷,對保安說:“看來李先生骨頭還是挺硬的,繼續。”
“別!別!我說!我說!”
李震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
“是,是智達汽車的柳總,還有飛馳汽車的王總,和天行汽車的孫總。”
“他們三家聯合起來,找到了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帶頭來黑遠寒。”
陸遠和顧寒霜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寒意。
這幾家,都是國內新能源市場的主要玩家,也是遠寒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而那個智達汽車,正是柳夢璃家的企業。
“柳夢璃。”
陸遠心中默唸這個名字,眼神愈發深邃。
沒想到這個女人,表面對自己巧笑嫣然,背地裏卻捅了這麼狠的一刀。
很好,這筆賬,他記下了。
“把你知道的所有細節,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怎麼策劃的,還有誰參與了,全都寫下來。”
“寫得讓我滿意,今天,你或許還能走着從這個門出去。”
陸遠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李震和那幾個車評人哪裏還敢廢話,掙扎着爬起來。
找來紙筆,哆哆嗦嗦地將所有骯髒交易都寫了下來,最後還按了手印。
拿到了這份投名狀,陸遠看都沒再看地上那幾條死狗一眼。
拉着顧寒霜,轉身離開了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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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精心策劃的圍剿,以近乎碾壓的方式,被徹底瓦解。
夜色如墨,將雲海市的喧囂與繁華溫柔包裹。
望江閣的總統套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厚重的房門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界。
也抽走了顧寒霜身上,所有的僞裝和堅強。
那股在包廂裏支撐她的凌厲氣場,瞬間崩塌。
她的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落入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是陸遠,他穩穩地接住了顧寒霜。
“陸遠。”
顧寒霜把臉深深埋進陸遠寬闊的胸膛,貪婪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疲憊。
“今天,謝謝你。”
這句謝謝,無比真誠。
如果沒有陸遠,她無法想象自己會是何等狼狽,甚至可能真的會屈辱地掏出那筆敲詐金。
是陸遠,用最雷霆的手段。
爲她,也爲遠寒,捍衛了尊嚴。
陸遠沒說話,只是收緊手臂,將顧寒霜抱得更緊。
他能感覺到,懷裏這個平日高傲如女王的女人,此刻正微微發抖。
像只受驚的小貓,在尋求庇護。
陸遠低頭,溫熱的脣瓣輕輕落在顧寒霜的發頂。
他柔聲安慰:“傻瓜,我們是夥伴,不是嗎?”
“夥伴?”
顧寒霜在他懷裏喃喃自語。
可不知道從何時起,這個詞已遠遠不足以形容他們的關係。
她緩緩從陸遠懷裏擡起頭,那雙漂亮的鳳眸在水晶燈下水光瀲灩。
其中交織着慶幸、感激、依賴,和一些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今晚的陸遠,與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一面都不同。
他不再是那個時而霸道溫柔的追求者,而是一個真正運籌帷幄的王者。
陸遠明明雲淡風輕,卻能讓一羣人渣跪地求饒。
那種強大的掌控力,對任何女人而言,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而顧寒霜,心甘情願。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顧寒霜心底瘋長。
在理智反應過來前,她的身體已先一步行動。
顧寒霜踮起腳尖,微微仰頭,主動吻上了陸遠的脣。
這個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試探,沒有羞澀,也沒有半推半就。
顧寒霜像在沙漠中瀕死的旅人找到了綠洲,用盡全身力氣去汲取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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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微微一愣,隨即反客爲主。
用更強勢霸道的方式,迴應着顧寒霜的熱情。
他的手緊扣顧寒霜纖細的腰肢,將她柔軟的身體更緊密地貼向自己。
另一只手穿過顧寒霜如瀑的長髮,托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這是一個交織着硝煙與欲望的吻。
脣齒糾纏,呼吸交融,房間裏的溫度急速攀升。
他們從門口,一路跌跌撞撞,吻到了臥室。
西裝外套、襯衫、套裙。
一件件衣物被急切地剝離,凌亂地散落在地毯上。
當兩人雙雙倒在那張柔軟的大牀上時,一向被動的顧寒霜,卻做出了讓陸遠都始料未及的舉動。
她一個翻身,長髮如海藻般散開,跨坐在了陸遠的身上。
臥室裏只開着一盞昏黃的牀頭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
平日被職業套裝包裹的身體,此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陸遠眼前。
肌膚在暖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澤。
顧寒霜平日清冷高傲的鳳眸,此刻染上了迷離的妹意。
紅脣微啓,帶着一絲喘息。
“陸遠……”
她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吹拂陸遠耳邊,聲音嬌妹入骨,帶着一絲乞求。
“今晚,讓我來……”
說完,顧寒霜再次吻住了他。
這一次,吻得更深。
顧寒霜的吻,如同一簇火焰。
從陸遠的脣邊一路向下蔓延,在他的脖頸、鎖骨、胸膛,烙下一個個滾燙的印記。
她的動作生澀卻又大膽,像剛剛學會飛翔的雛鳥,急切地探索整片天空。
陸遠躺在那裏,享受着這前所未有的體驗。
身上的女人,與從前判若兩人。
陸遠心中除了欲望,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憐惜。
他知道,顧寒霜是在用這種方式,宣泄着白天的恐懼、憤怒和委屈。
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展示她的信任和依賴。
陸遠沒有主導,而是放任顧寒霜。
讓她帶領自己,去往那片欲望的深海。
當最終的浪潮洶涌而至,即將淹沒理智時。
顧寒霜緊緊抱着身下的男人,在他耳邊,發出一聲滿足的低銀。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隨着汗水和淚水,盡數流淌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