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在慢慢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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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你在慢慢推開我

因爲動作太急,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陸繹下意識想回放,纔想起新聞是直播,無法回溯。

他難以抑制驚懼,立刻掏出手機,迫切地搜索關於“蘇氏集團”的消息。

果然,在相關報道中,“蘇晚意”三個字陸續出現。

陸繹只覺得身體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抽走,五臟六腑都蜷縮起來。

他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着震驚。

蘇晚意,竟然真的是蘇晚意。

這……怎麼可能?

那個曾甘願陪他吃苦、不捨得花錢、總說不愛名牌只重心意的女孩,竟是玉城龍頭企業蘇氏的千金?

蘇氏集團……那是什麼概念?

他的陸氏最輝煌時,也不及蘇氏百分之一。

如果蘇晚意真是蘇氏千金,那她的身家早已上百億……

陸繹跌坐回椅子上,腦袋隱隱作痛,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翻涌。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那個與他朝夕相處五年的蘇晚意,與真正的豪門千金聯繫起來。

她太低調了。

大學四年,每當提起身世,她都只是淡淡地說父母早逝、隨爺爺長大,除此之外,從不透露半分。

在一起的五年裏,她從不嬌氣,陪他吃路邊攤、住出租屋,曾爲訂單喝到胃出血,還總精打細算、省吃儉用……

那樣樸素純粹的女孩,怎麼會是富家千金?

陸繹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只是同名同姓,那個蘇晚意,並非他認識的蘇晚意。

越想頭越痛,心也越懸。

他拼命撥打蘇晚意的電話,想問個明白。

可她似乎換了號碼,無論他用多少號碼嘗試,她的手機始終關機。

陸繹又打給秦風。

秦風早已被他弄得煩不勝煩,索性連電話也不接了。

陸繹實在不知還能問誰。

猶豫半晌,他撥通了傅景深的號碼。

手機裏傳來傅景深低沉磁性的聲音:

“哪位?”

“景深,是我,陸繹。”

傅景深頓了頓,語氣驟然轉冷:“什麼事?”

陸繹迫不及待地問:

“景深,我剛看到新聞,晚意真是蘇氏集團的千金嗎?還是只是同名?我真的很想知道真相,你能不能告訴我?”

電話那端靜默片刻,傅景深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和她在一起整整五年,現在來問我?”

傅景深不止是爲她不值,更是憤怒。

陸繹的心重重一沉:

“她……從沒跟我提過家世,我也沒多問,我……”

傅景深扯了扯嘴角,半晌才壓住情緒:

“也就是說,她陪在你身邊五年,你從未想過關心她的家人?”

“她爲你和爺爺斷絕關係,你卻心安理得,從沒想過幫她緩和?”

傅景深內心的怒意如海嘯翻涌。

他握着電話的手,微微發顫。

若不是理智尚存,他真想穿過電話線,狠狠揍陸繹一頓。

陸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傅景深這兩句質問,再一次讓他看清了自己曾經的荒唐。

是啊,蘇晚意曾那樣掏心掏肺對他好。

可整整五年,他從未問過一句,她想不想家,想不想爺爺。

一直是她包容他、融入他。

他卻從未向她靠近,反而欺騙她、背叛她,甚至用一張假結婚證來糊弄她。

難怪蘇晚意離開時那樣決絕。

是他親手把她逼到無路可退。

淚水無聲地爬滿陸繹的臉,他哽咽得說不出話:

“景深,你說得對,你罵我吧,罵我我心裏還好受些。”

傅景深扯松領口的扣子,稍稍剋制了一下,眉眼依舊冷峻:

“我不罵你,是教養不允許。”

“但我真心覺得,晚意五年的青春餵了狗。像你這樣的人,就該下地獄。”

“你如今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至少我傅景深,絕不會放過你。”

“陸繹,你好自爲之。另外,我警告你,別再靠近晚意一步,否則……我會讓你知道後果。”

傅景深冷冷掛斷電話。

胸口仍劇烈起伏,心像被刀劃過,隱隱作痛。

蘇晚意,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誰傷她一分,他必百倍奉還。

可在他無法觸及的那段過去裏,她竟被人這樣辜負、這樣傷害。

傅景深這樣理性的人,此刻竟也忍不住想——

如果當初他沒有一心撲在事業上。

如果他早點走進蘇晚意的生命,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越想,越難以平靜。

房間裏靜悄悄的,蘇晚意一回到滬城就把自己關進畫室,大概是有了靈感。

傅景深不想打擾,卻還是忍不住輕手輕腳走到畫室門口,悄悄推開一道縫隙。

他看到那抹窈窕的身影,穿着白色睡裙,背對着他,手執畫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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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她畫的是天空與海,抽象的線條,純淨的湛藍。

她筆下的世界,總有旁人不及的絢爛與想象。

她真的是天生的藝術家。

這樣的女孩,就該被人一生珍藏,免她驚,免她苦,免她顛沛流離,免她無枝可依。

傅景深的心仍然疼着,但至少,看到她此刻安靜作畫的樣子,歲月靜好,美得如同畫卷。

他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鬆了一些。

他回到電腦前,靜靜撰寫一份方案。

他想爲她鋪好前路,讓她在商界綻放光芒。

不知不覺已到午夜。

蘇晚意落下最後一筆,滿意地端詳着自己的作品,隨後在畫角簽下日期,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走出畫室。

房間裏一片寧靜,喬治和佩琪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見書房燈還亮着,蘇晚意輕輕推門,發現傅景深仍在電腦前專注地敲擊鍵盤。

“怎麼還沒睡?“

她走過去,將手輕搭在他肩上。

傅景深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沒等她反應,一個深吻已落了下來。

那深情,如化不開的蜜糖,幾乎將她融化——

蘇晚意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掙脫開來,輕輕勾住他的脖頸:

“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就這麼想我?“

傅景深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嗓音低沉:

“嗯,如果可以,我想把你變成掛件,隨身攜帶。“

蘇晚意“噗嗤“笑出聲來:

“那可不行,那樣我就變成你的附屬物了。“

傅景深眼底微沉:“你不想?“

蘇晚意迎上他的目光:“不,我想和你並肩而立,而不是成爲你的附屬。“

傅景深握着鼠標的手一頓。

方案的初稿已經擬好,耗費了他不少心血。

可此刻,蘇晚意的這句話,卻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點了“最小化“按鈕,將那份文件收了起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沉沉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晚意……“

我在不斷地向你靠近,而你,卻好像在慢慢地推開我。

這句話在心頭翻涌,可到了脣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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