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琛替黎錦夏掖好被子,看着她合上眼,神態安詳,才走出去。
在去書房的路上,他已然等不及,撥通了簡澤的號碼。
“那羣盜墓賊有線索沒有?”
簡澤早已親自帶人出差去了,那邊風風火火,聲音嘈雜,“爺,我剛剛查到他們當中的其中一個。
那個公主名叫麗貝卡,他們不僅把她的墓穴盜空了,後來還又潛進去,把墓穴給炸了。
現在H國的警方也在通緝他們,事情有點棘手。”
“警方也介入調查了?”
“是,我們現在只能從麗貝卡的陪葬品着手,看看有沒有線索。”
簡澤一字一句地彙報,接着說。
厲霆琛進了書房,關上門,臉色明顯陰沉,“那些陪葬品現在在哪兒?”
簡澤遺憾道:“他們轉手可比九爺快多了,現在全都流入各國的頂級拍賣行,被全球的隱形富豪拍走了。
H國警方也在設法追回,但暫時沒有線索。”
厲霆琛的豐脣抿成一條線,片刻,才鬆口:“繼續查,務必趕在警方前面找到這些賣家,把東西搞到手,弄清楚靈石的來歷。”
“是,爺。”
通話結束。
厲霆琛垂手,看向窗外,心早已飛到了遠方,如果不是妻子有孕,他必定親自調查。
這一次,又好像是大海撈針,不過他知道但凡做過,必留下痕跡。
只要運籌帷幄,必能決勝千里。
對他而言,除了黎錦夏以外的,都是小事。
***
黎錦夏對着鏡子瞧着自己的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這麼好看。
這皮膚可以用吹彈可破來形容,以前只是臉上的皮膚相對而言,比較嬌嫩,現在身上的每一寸都好似如出一轍。
“這,真,真好看吶……”
這一白遮千醜,整個人都好似煥發光彩,顯得周圍的環境都暗淡不少。
重點是,她整個人的精神還不錯,有點像是修仙小說裏的洗筋伐髓,她身體內的病竈都被排出體外,隨着那層薄殼消失於無形。
看來之前的擔心也都多餘了,這靈石是當真神奇。
黎錦夏飛快洗漱,感覺清水拍打在自己的肌膚上,都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真是重生也不過如此。
正在她抽取洗臉巾,擦臉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夏姐姐,起來了沒有?”
“起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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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葉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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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錦夏過去開門。
葉靈兒還穿着睡裙,腳上一雙兔頭拖鞋,突兀地睜大眼睛,想說什麼話都忘記了。
“夏姐姐,你——”
黎錦夏不解:“怎麼了?”
葉靈兒說不出那什麼感覺,明明還是原來的人,可是就是看着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這一晚上不見,也能美容養顏成這種程度麼?
“你這皮膚,也太……還有這……”
葉靈兒已經說膩了羨慕兩個字。
黎錦夏不好意思地摸上自己的臉上,“昨天我老公給我帶了一款面膜,我用了還不錯。”
“是嗎?推薦給我!”
她登時求面膜若渴。
黎錦夏胡謅的,倒是厲霆琛卻是給她帶了幾套護膚用品,趕緊回去給葉靈兒拿一套。
“他旗下有個美妝品牌新出的樣品,你拿去試試看,好用再給你帶。”
葉靈兒如獲至寶,根本不客氣,跟富婆做閨蜜就是有好處。
接着,纔想起來正事,問,“對了,你的衛生間是不是堵了?我都忘了告訴你,水管漏水。”
“啊,是嗎?”
黎錦夏登時想起自己身上脫落下來的薄殼,都是顆粒狀,因爲太多,把水管堵了也不自知。
“我幫你看看吧,你也不會弄這些。”
論生活能力,還是葉靈兒強一些。
她進去衛生間查探,從櫥櫃裏取出一個管道疏通粉,倒在堵塞的地漏上。
很快,地漏中便涌出污水混着膚色的顆粒狀物體,一大坨。
黎錦夏眼睛瞠大。
我去,這麼神奇,她身上剝落的泥垢都爆出來了,然而很快,得到疏通的地漏又將污水吸了進去。
這一來一去,可是把黎錦夏整得渾身冒汗。
葉靈兒震驚了,“剛剛那都什麼呀,夏姐姐?好多呀!”
黎錦夏瞧着她如此好奇,還想蹲下來用手碰碰那殘留的顆粒物,她趕緊阻止:
“行了,靈兒,別弄了,髒死了。”
關於這件事,她是真怕說出來嚇人,畢竟她跟厲霆琛都是給嚇得不輕。
還是不說爲妙,少一個人擔心。
誰知,葉靈兒偏是個好奇寶寶,“夏姐姐,是不是什麼新型洗浴啫喱或是浴鹽?”
“對對,浴鹽。”
“哇,怪不得你皮膚這麼好,下次也給我……”
“靈兒,你今天不用去我二哥那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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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差點忘了,只顧着沉浸在你的美貌裏了,驍哥哥還說來接我的。我得下去!”
葉靈兒說着就往外走,然而回頭對上黎錦夏如釋重負的紫眸,又似乎被迷住。
美,這個詞,她已經說膩了。
盛世美顏。
黎錦夏推着她離開,“換衣服去吧,別等會我二哥來了,你還穿着睡裙。”
葉靈兒突然笑嘻嘻地,彷彿失去了自主意識,紋絲不動。
黎錦夏本來鬆了口氣,就等着把人送走,把衛生間清理乾淨,毀屍滅跡,然而這人卻是癡迷地看着自己,不動了。
這!
不對勁!
黎錦夏瞅着笑眯眯的葉靈兒,疑惑,突然葉靈兒又動了,直接走向門口。
那套護膚用品也沒拿。
“對了,你東西沒拿。”
剛纔還那麼在意的,現在又空着手離開。
只見,葉靈兒走到門口又回過身來,姿勢十分詭異,彷彿行屍走肉一般,來到黎錦夏面前伸出手。
奪過護膚用品。
然後,又不動了。
黎錦夏怔愣,喊了葉靈兒一聲,“靈兒。”
葉靈兒雙眸盯緊黎錦夏,紋絲不動,如同被牽線的木偶,毫無生氣可言。
黎錦夏忽然倒抽一口冷氣,用手在葉靈兒的面前,晃了晃。
葉靈兒的眸子動都不動一下,還維持着拎護膚品的動作。
黎錦夏方纔意識到出問題了。
“靈兒,你說句話我聽聽,別嚇我。”
葉靈兒努脣:“好,夏姐姐。”
依舊答得如同癡傻,如同被人操控的木偶。
黎錦夏急了,想起前兩天剛浮現在腦海中的記憶。
那會在農家樂的雞舍邊,她催眠過守衛,令他殺死同夥後爆頭自殺。當時那個守衛也是這樣的反應。
所以,葉靈兒現在是被自己催眠了。
可是她剛剛明明也沒有做什麼,難道是無意識之下起到的作用。
這就糟糕了。
因爲她還不會運用體內的這股能量。
“壞了,幹壞事了,靈兒被催眠了,這可怎麼整?”
黎錦夏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對着葉靈兒叫她,試圖將她喚醒,但她就是紋絲不動。
“你轉個圈試試。”她命令。
葉靈兒卻是動了,原地轉了一圈。
“你蹲下。”
葉靈兒蹲下。
“你說話。”
“好,夏姐姐。”
黎錦夏又命令說:“不是這樣說,是像我這樣說話,自然一些,發自內心的,不要受誰的控制。”
葉靈兒:“自然一些,發自內心的,不要受誰的控制。”
“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
黎錦夏說什麼,葉靈兒就要說什麼了。
完了。
“剛纔說的不算,忘記。”
“剛纔說的不算,忘記。”
黎錦夏咬牙:“靈兒,你不要學我說話。”
然而。
葉靈兒如舊:“靈兒,你不要學我說話。”
黎錦夏扶額,“暈!”
葉靈兒也扶額,護膚品也掉在地上,“暈!”
“我!”
“我!”
黎錦夏見葉靈兒還是學自己,乾脆閉嘴,去書房找厲霆琛。
她前腳進門,葉靈兒後腳就跟上來。
黎錦夏着急地對着書桌前處理公務的男人喊:“老公,不好了,靈兒被我催眠了。”
葉靈兒也着急地對着書桌前的厲霆琛喊:“老公,不好了,靈兒被我催眠了。”
厲霆琛瞧着兩個女人一模一樣的眼神和動作,驚住。
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兩個女人同時喊自己。
“老公,你怎麼不說話呀?”
“老公,你怎麼不說話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