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椒魚頭不是三江省特有菜品，它的辣卻是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結果就是唐緋在吃掉一大碗米粉後，又煮了一大碗。
吃飽的唐緋，扶着腰回來到廳堂外面的露臺，躺在躺椅上，欣賞羣星璀璨的夜空……糾正一下，月朗星稀。
傳說中的星河，橫貫天空，偶爾有飛機飛過……因爲那一點如星亮光，會移動。
“沒想到你一個人吃飯，胃口會這麼好。”老鰲身體泡在湖裏，頭放在露臺的臺階上，半眯着眼睛，語速正常地說道。
唐緋扯了下嘴角，笑容微帶一點苦澀，說道：“我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吃飯，最近這一個來月，纔開始熱鬧起來。”
幸運的是，自己足夠努力。讀博的時候，同學人數銳減，大家在一起討論的問題，基本都是和課程有關的。無關的話題，他們也不會同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同學談。
小學生喜歡舉行的生日會，只參加過一次，實在受不了那種幼稚的無聊的遊戲，再也沒參加過。
大學同學……他們的生日趴，不適合未成年的自己參加，沒人邀請過。
那次阻擊成功的慶功趴，爲了讓他們能玩得開心，沒露面。
後來十八歲的生日，羅伯特想送自己去參加花都舞會。果斷拐走史蒂文，和他一起去維加斯的賭場，大殺四方，贏了一個小目標。
若不是羅伯特趕去搗亂，那個拿着黑黝黝的左輪管狀玩具，和自己玩黑熊轉盤的傢伙，會在知道花兒爲啥這樣紅的時候，順帶送給自己五個小目標的賞花錢。
略憾，沒看到花，也沒拿到五個小目標的富蘭克林……不是憾甚，是因爲那傢伙改成玩二十一點，送了十個小目標過來。
要不要媽閣那裏玩玩呢？
算了，自己人的羊毛就不薅了。
老鰲縮了下脖子，小聲說道：“那個……我只是看到你身邊，沒有實力高於我的，又想繼續待在小世界，就……就結的契約，你也沒拒絕不是？”
說實話，你也不吃虧啊，本鰲的壽元，可不止是與天地同壽。
唐緋翻了個白眼，懶懶地說道：“難怪澤叔說你狡猾，你給我看到的，只是允許你待在那裏的許可。我認爲小毛球有些孤單，才同意的，你可沒說是主僕契約，也沒說只能籤一份。”
繼心機洵，心機喵之後，身邊又多了一個心機鰲，單純善良如我，怎麼這麼慘呢呢呢呢……
老鰲：“……”
單純到想看別人腦袋開花的善良人，本鰲還是第一次見到，鰲生如此艱難，求放過！
“那是遊戲規則，而我是個喜歡遵守規則的人。”唐緋拿出一盤酸梅味瓜子來嗑，剛纔吃的有一點點多，消消食。
老鰲很豁達地點頭，表示贊同。緩慢地說道：“那些人奏是因爲不守規則，總想我命油我不油天，然後將基本盤玩崩，大家一起組吃席聽嗩吶去了。”
唐緋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哈哈哈……組團吃席這個說法不錯，挺有趣的。那我們就收拾好桌子，讓他們掀不動，只能按規矩吃面。”
老鰲嘴角上揚，笑道：“就知道和你說話最輕鬆，不像以前那些二貨，非要扯個大義當虎皮。扯就扯唄，還扯不嚴實，露出馬腳後，便惱羞成怒，真真沒眼看。”
唐緋撇了下嘴角，看看後來那些人爭吵的樣子，就知道原來只會更莽。不服氣沒事，打到你服氣就是，拳頭之下，都是真理，以理服人唄。
“你想繼續在湖裏玩，還是回去？我先聲明，你不許學小毛球，落在我或者五哈的肩膀上。”
老鰲耷拉下嘴角，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記住了，小姑娘你以貌取人。”
本鰲暗金色的殼，絕對是世間最美的殼，比那些所謂高奢，不知道高了多少個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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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誰肩膀上趴着只鰲嗎？反正我沒見過。”唐緋隨意地吐着瓜子皮，懶懶地說道。“你回去吧，趴在草地上繼續睡覺，安逸又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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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鰲緩緩點下了頭，取出一副眼鏡來，輕輕推送到唐緋面前，說道：“戴上這副眼鏡，自然不會再有人注意到你，低調出行，清理垃圾，必備佳品。”
唐緋接住眼鏡，仔細打量了一下，圓圓的鏡框，還挺復古的……【你一直老鰲嗎？這是你第幾次的遺蛻？】
老鰲看着飄落的桃花瓣，有些失落地說道：【就叫我老鰲吧，原來叫小鰲，現在不好意思叫咯。我蛻殼的次數更多，這是第一百零八次蛻的殼。】
前面那一百零七個殼，都被燒燬了，燒成灰毀了某人煉的丹……早知道就不搗這個亂了，留給小姑娘占卜玩。
後面的殼也不是不能給，就是用來練手有些浪費。查看了下儲物空間，拿出一個殼來，送到唐緋的手邊，小聲說道：【這是第一百四十四塊，你練龜卜的時候，離周興遠點。】
唐緋看着只有自己巴掌大的殼，從手鐲裏取出三枚銅錢來，放入龜殼中輕輕搖了下，淡淡笑道：“聲音還挺好聽，不錯。”
老鰲聽到那特有的韻律，好奇地問道：【你竟然會六爻？】
很多人以爲算卦的就是隨便搖搖，呵呵，隨便搖的都是騙子。那是要符合當時的風聲水聲，算卦者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呼應天時地利人和，卦才準。
“不會，隨便搖的。”唐緋很直白地說道，“我小時候學過七絃琴，我爺爺說很符合道法自然。”
老鰲：“……”
彈琴和算卦，不能說一模一樣，那也是山高水長。
唐緋收起龜殼、銅錢和眼鏡，繼續嗑瓜子賞湖光月色。晚風微微涼，五哈還沒回來，小毛球估計被拐跑……主動跟着周興去了竹林。
若是能有人唱個小曲，就完美了。果然得隴望蜀，乃人之本性。
能永遠陪伴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自給自足纔是王道。
“銀燭秋光冷畫屏，碧天如?夜雲輕。雁聲遠過瀟湘去……”
“緋緋，要不要吃碗酒糟湯圓？”陸洵的聲音從廳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