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香趕緊應下:“主子您別擔心,我一定寸步不離守着您,還有小公子,誰也別想近身。”
話剛說完,一個宮女腳步匆匆跑了進來:“啓稟娘娘,皇后那邊差人傳話了,說給您騰好了住處,隨時都能搬進去。”
蘇晚渺聽了,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心頭一熱。
![]() |
![]() |
她清楚,皇后一向待她親厚,這份心意,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珍貴。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進了宮,有這麼一位靠山在身邊,踏實多了。
朝廷那邊,給虎門來的王子和公主單獨安排了一座別院,還派了專人伺候,禮數周到。
夜裏,兄弟倆關起門來說起了悄悄話。
“江瀾,這一趟出來,可不是遊山玩水。”
虎門王子壓低聲音,“父王交代的任務你記着——咱們得盯緊點,把這大淵的底細摸清楚。將來用得上。”
江瀾點點頭,眼裏閃過一絲靈動的光:“哥你放心,我心裏有數。表面上看這大淵挺風光,可牆裂不裂,得敲一敲才知道。咱得多搭人脈,拉幾個能用的人進圈子裏來。”
日子一天天過,這些使者也沒閒着,開始到處走動。
皇宮、廟堂、書院……
凡是能去的地方全都轉了一遍,一邊看一邊記,對大淵的一套規矩瞭解得越來越深。
碰到官員和讀書人,也主動攀談,話裏話外套消息,半點不含糊。
而在宮中,蘇晚渺也順利安頓了下來。
住進皇后親自安排的寢殿後沒幾天,皇后就親自登門探望。
兩人拉着手說了好久的話。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
皇后拉着她的手,語氣滿是心疼,“那些外邦來的貴人,不知道打着什麼算盤。你在宮裏住着,凡事多個心眼,別被人鑽了空子。”
蘇晚渺望着皇后,眼裏泛着感激:“多謝母后掛念。我會當心的。而且我相信,陛下和朝臣們都有分寸,不會讓國家出亂子。”
這段日子,蕭儘一直紮在軍營裏脫不開身。
他比誰都清楚,虎門那頭不好惹,現在必須儘快立住威,讓將士們信服自己,把隊伍練成一塊鐵板。
他天天往兵營跑,跟士兵一起吃飯,一塊睡通鋪,時不時還親自操練一陣子,士氣被他一點點提了起來。
“兄弟們,現在虎門那邊眼睛都盯着咱們,一刻也不能鬆懈。本王心裏有數,只要咱們擰成一股繩,拼死幹上一場,就一定能護住咱們的家和老百姓。”
蕭儘站在點將臺上,嗓門拉得老高。
底下士兵一個個吼得臉紅脖子粗:“保家衛國!”
可蕭儘的心,早就飛到了蘇晚渺那邊。
他每天都要派親信跑一趟皇宮,打探她的消息。
直到聽見她吃得好、睡得香,沒什麼事,心裏那塊石頭纔算落了地。
軍營裏的日子不輕鬆,整訓隊伍、鼓勁打氣,樣樣都得他親自盯。
還得留神邊境動靜,生怕虎門那邊突然發難。
但不管多忙,蘇晚渺那張臉總是在腦子裏冒出來,像一陣暖風,吹得他心裏軟乎乎的,又有點酸。
與此同時,宮裏的江瀾正坐不住了。
這幾天學的全是規矩禮節,唸書認字,聽得她腦袋疼。
那些條條款款,比綁糉子還緊,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轉頭對貼身丫鬟嘀咕:“早聽說大明京城熱鬧得不行,什麼稀奇玩意兒都有,今天本公主非要出去遛一圈不可。”
丫鬟一聽急了:“公主啊,私自出宮犯忌諱的,萬一被殿下知道……”
話沒說完就被她擺手打斷:“怕啥?王兄天天忙着見人議事,哪顧得上我?咱動作快點,溜個圈就回,神不知鬼不覺。”
說完,她一把拽上丫鬟,偷偷摸摸從側門溜出了皇宮。
而此刻的江嘯,正窩在書房裏翻一堆密報。
他面前攤着紙條和一張破舊地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次來大明,哪兒是來學文化的?
分明是來踩點的。
摸清底細,找機會動手纔是正經事。
最關鍵的是搭上俞王這條線——答應人家五座城,外加年年進貢,換他日後一起掀桌子。
他頭也不擡,衝門外喊了一句:“去趟俞王府,叫人傳個話,就說我要見他,晚上商議大事。”
京城市集上,人山人海。
江瀾一進城門口就看花了眼,滿街的吃喝玩樂。
她一邊挑一邊笑嘻嘻地跟丫鬟說:“這京城,比咱們那兒還熱鬧!”
丫鬟連連點頭:“可不是嘛,東西多到挑花眼。”
江瀾領着貼身丫鬟,一路說說笑笑地往前逛。
走到一處玉石攤前,她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手裏拿起一塊碧綠色的玉墜,拿在掌心來回翻看。
她心裏盤算着,這要是捎回虎門王朝,孝敬父王母后,準能讓他們笑得合不攏嘴。
正看得入神,旁邊伸過來一只手,直愣愣就往她手裏搶。
她趕緊攥緊了,擡頭一看,是個穿金戴銀的年輕人,一臉橫勁兒,二話不說就要硬奪。
江瀾皺眉瞪過去:“你誰啊?這玉我先拿着,怎麼就歸你了?”
那人嗤笑一聲:“京城地界上,我看中的東西,還沒見誰敢跟我搶。”
兩人你來我往,聲音越吵越高。
這時候沈清淵剛從邊關趕回來。
他接到靖王命令,要和林沐川搭檔出戰對虎門王朝的比試。
這事兒不小,關係到大明朝廷的臉面,所以蕭儘點了他倆的名字。
他人雖回來了,軍營那邊還得收尾,等穩定完了才動身進京。
此刻他騎馬穿過鬧市,風塵未洗,神情卻利落得很。
忽地聽見前面喧譁一片,他擡眼望去,一堆人圍成個圈,裏頭吵得不行。
他挑了下眉,勒馬停下,牽着繮繩便朝人羣走過去,想看看出了啥事。
擠進去一看,頓時火氣上來——一個膀大腰圓的傢伙正對個姑娘動手動腳。
沈清淵一步跨前,直接擋在那姑娘面前,手臂一擡,結結實實攔下了那一掌。
對方沒打到人,反倒被人擋了架,立刻炸毛:“哪冒出來的野小子?敢管小爺的事?”
沈清淵站得筆直,冷冷看着他:“青天白日,大街之上,你想當衆打人?朝廷的律法都喂狗了?”
“律法?老子家門一開,律法都得繞道走!識相的滾遠點,別壞了你自己的前程!”
江瀾身邊的丫鬟嚇得臉都白了,衝過來就想喊“公主”,話到嘴邊被江瀾輕輕一扯袖子給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