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罪,年糕是許久沒見着皇上了,一時高興才這樣,它素日裏也愛這樣撲我們婕妤。”
繪月從屋裏出來,忙就跪下行禮,也是嚇得不輕。
以年糕如今的體格,跑得這麼快要是把皇上撞倒了可怎麼辦,即便沒撞倒,損壞龍袍也是罪過啊。
“無妨,這狗倒是養的壯實。”寧琛不慎在意的擺手。
更是彎下腰去將年糕抱了起來。
“嘖,喫什麼長的,真重。”
元九這會子反應過來了,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笑眯眯的。
“明婕妤養的仔細呢,瞧這皮毛,油光華亮的,奴才瞧這院兒裏的花兒也長得好,想來是明婕妤福澤深厚,庇佑着呢。”
“你倒是嘴甜。”寧琛將年糕放下來,擡手敲了敲元九的頭。
元九嘿嘿一笑,不再多話。
這會子葉筠不在,寧琛就先進去坐着了。
南梔給上了茶水點心就退出來守在外頭。
寧琛四下裏瞧了瞧,屋裏的一應擺設都換了新的,有一些不像是內造的東西,應該都是葉筠帶進來的,倒是也別緻。
喝了兩口茶就站起來在屋裏晃悠,便瞧見了葉筠的書案上有幾個泥巴塊兒。
心下好奇就走過去瞧。
那桌上放了一塊平整的小木板,上頭擺着幾個已經曬乾的物件,分別是一短一長兩柄劍,還有一個圓盾,和一把小弓箭。
寧琛拿起那個圓盾細看,發現上面還有細細的花紋,雕的有些粗糙,但還挺好看的。
放下這個,又將那長箭拿起來看。
也是這會子,就聽到外頭有腳步聲,一個分神,那劍就被他捏斷了。
於是葉筠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某人慌張的將桌上的東西往旁邊推了推。
“臣妾給皇上請安。”葉筠微微福身,十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寧琛不太自在的擺手,“咳咳,免禮,怎麼這會兒纔回來。”
“今日剛巧是端午,皇后娘娘便多說了幾句,還給各宮發了新的衣料子和首飾。”葉筠笑了笑。
說着就朝他走過來。
寧琛忙往前幾步將人給牽住了,就帶到了桌旁坐下。
“朕都快忘記今兒是端午了,想來京郊要熱鬧的很,年年都有賽龍舟的。”
“對呀,臣妾未進宮時,年年都去看的。”葉筠想起那時候的事情,眼睛都亮了幾分。
這樣子顯然是想出宮的。
寧琛笑着抿了一口茶,“如今是沒法子出去,不過宮裏住膩了,倒是能去靈犀園住上一陣子,去歲沒去成,今年可以。”
到了園子裏就比宮裏要自在幾分了,景色也更好些。
不像宮裏,到處都是四方的紅牆綠瓦。
“你哥哥要回京的摺子朕已經批了,想着月底估麼就能到,如此,婚期是要定在六月初了?”
想起這一樁事,寧琛就問了一句。
葉筠點頭,“哥哥說邊疆離不得人,所以就速速辦完了好回去,母親去靈州時已經託付嬸嬸在京都將一切都打點好了,待哥哥回來,便可直接完婚。”
這話就是說給皇上聽的,告訴他葉哲一心只在忠君報國上。
畢竟這回京成婚來去要兩個多月呢,放在後世,就相當於請兩個月的婚嫁了。
“嗯,你兄長這幾年在靈州做的不錯,傳回來的摺子裏,有老臣贊他已經頗有當年葉大將軍的風範了。”寧琛道。
斂了斂眸子,忽然就似笑非笑的看着葉筠,“朕覺得你這嫂子家世似乎太低了些,尹家在靈州也有些年頭了,四品的官位不好看,晉爲三品如何。”
四品還算不入流,但三品就算是第一梯隊的臣子了。
不過三品配葉家正一品的官位也依舊低了。
只是葉筠的目光不在這裏,她知道這狗皇帝又使壞。
哼哼一聲就翻了個白眼,“三品四品的,還不都是皇上說了算,這尹家是給皇上做臣子,又不是給葉家做事,要真因爲女兒的這樁婚事才升官,尹家伯父怕是要覺得被羞辱了。”
“你這話說的,朕好心給他升官,怎麼就是羞辱了。”寧琛依舊裝。
葉筠眸子一眯,忽的就伸手捏他腰間的軟肉。
“皇上真是壞的很,倘或因爲這婚事叫尹家升官,旁人該以爲我們葉家權勢滔天了,我哥哥可是手握兵權的將軍,那不得叫人忌憚死,遲早被生吞活剝了去。”
“父親和哥哥一門心思爲皇上守邊疆,臣妾又是皇上的人,皇上也捨得?”
寧琛不防備她這一下子,被捏了癢癢肉,就縮起來躲。
誰知那少女像小野貓似的,一爪子又一爪子,鬧的他渾身都癢的受不了,好一會兒才把人給捉住了。
這麼一會子的功夫,寧琛憋笑別的臉都紅了。
“便是玩笑也開不起了?朕隨口逗你的話,也叫你當真!”
“那皇上可少逗臣妾,皇上的話,臣妾句句當真!”葉筠衝着他呲牙。
小模樣嬌蠻乖張的很。
寧琛忍不住勾脣,輕輕將那人放開了,“好了,朕也不逗你了,說起來你送朕的那一幅畫,上頭題的詩是不是少了半句,怎麼沒寫完?”
“那個呀…”葉筠做恍然大悟的模樣,故意拉長了語氣,瞧着寧琛滿眼的期待,忽的狡黠一笑,聳了聳肩,“臣妾忘了。”
寧琛正被她吊滿了興致呢,叫她無賴這一下,頓時有些氣的牙癢。
鳳眸微挑,抓住了少女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人拉近了懷裏扣住。
壓低了聲音威脅。
“若是再不好好說,朕就將你抱了丟出去。”
“皇上慣會嚇臣妾。”葉筠眨巴眼,不太怕的樣子。
誰知這話剛說出口,寧琛抱着她就起身往門口走去,這決絕的步伐,一點兒也不像作僞。
嚇得葉筠趕忙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我想起來了!”
寧琛低頭看她,面上一片冷淡,眼底卻是藏了幾分笑意,“說。”
葉筠微微抿脣,垂下頭去避開男子的目光,頓了一會兒,像是不大好意思,末了才輕聲開口。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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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聲音低柔婉轉,雖不見其神情面容,但卻可看見那白皙的耳垂逐漸染上了緋紅,像極了初開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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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琛看得喉頭一緊,眸中深邃幾分,“朕竟不知,卿卿如此思念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