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記者們離開了店鋪後,劉導才鬼鬼祟祟地從內室裏探出頭來。
“都走完人了?”
劉導小聲地問。
蘇靈回頭,好聲好氣:“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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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厲璋沒好氣地衝着劉導翻了個白眼:“廢話,你說呢?”
劉導鬆了口氣。
厲璋看不慣劉導:“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等到這些記者都跑了纔出來,你把蘇老闆當擋箭牌呢?”
劉導弱聲解釋:“厲先生,你不知道,如果我這次出來了,恐怕蘇大師更難圓場了,這不就相當於是坐實了那什麼我和她的那條緋聞嗎?”
厲璋清楚劉導說得在理,也只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劉導又悄咪咪地打量起了那些個黑衣保鏢。
他們身上的氣勢太足,壓得他都不敢大聲說話。
他們看都不看劉導和厲璋一樣,徑直走到蘇靈的面前,厲璋趕忙上前一步,擋在蘇勤的面前,警惕地看着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保鏢。
走在最前面的保鏢低頭,對着厲璋身後的蘇靈說:“蘇小姐,我們先生有請。”
“先生?”
蘇靈眨了眨眼。
保鏢:“是的,江先生有請。”
江先生?是江霽寒?厲璋緊張的神情緩和下來。
蘇靈卻出乎厲璋的意料,並沒有第一時間點頭應下來,而是沉靜地看着他們,淡聲問:“可以不去嗎?”
保鏢面無表情地久立在蘇靈的面前,沒說話。
顯而易見的答案。
片刻後,保鏢才妥協一般地低頭,道:“蘇小姐,還請不要讓我們爲難。”
厲璋察覺到不對勁,皺起了眉頭。
蘇靈輕輕抿了下脣。
隨後,似是嘆了聲:“好,我知道了。”
看着蘇靈在那些保鏢們看似保護、實則是看守的包圍中離開,厲璋心下那種怪異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是他多想了嗎?
厲璋抿緊脣。
另一邊,蘇靈一路跟着這些保鏢來到了街對面的一條巷子裏。
巷子裏面停靠着一輛白色的保時捷。
車門外海候着一個同樣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在見到蘇靈過來後,先是點頭對着蘇靈頷首,然後拉開車門,恭敬道:“蘇小姐,請坐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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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掀起眼皮看向坐在車後座的男人。
男人一張儒雅俊秀的面容不久前纔剛見過,此刻面對着蘇靈,微微拉開脣角,露出一抹初見時別無一二的笑容來。
“蘇小姐。”
蘇靈回:“江先生。”
江川被蘇靈這一板一眼弄得笑了下,“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是我?”
說完,他自問自答:“也對,江霽寒那麼不喜歡你,總不會派人來幫你的。”
“這樣,蘇小姐,我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一條街口。
兩輛黑色的保時捷被白色的保時捷堵住。
兩方保鏢相互對峙。
不知道白色保時捷方從耳麥中聽到了什麼,本來冷硬僵直的氣氛頓時一鬆,“好,我知道了。”
他們對着耳麥回了一句話,最後再掃了一眼黑色保時捷的人,拉開車門,坐上去,一騎絕塵。
黑色保時捷方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裏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們本來是一直都跟在蘇小姐後面的。
誰知道中途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兩輛白色的保時捷,硬生生將他們堵在了巷子口。
等他們匆匆趕到神機妙算的店鋪前,果不其然看到裏面既沒有記者,也沒有蘇靈。
厲璋打量了一下他們:“你們又是誰?”
保鏢們敏銳地聽到了其中的“又”字,心中有了數,“我們是江霽寒江先生請來,專門負責蘇小姐安全的保鏢。”
劉導一驚。
這些纔是江先生的人,那剛剛那一羣冒出來的保鏢又是什麼人呢?
厲璋臉色極其難看。
……
白色的保時捷停在了一傢俬房餐館。
在蘇靈要下車的時候,江川伸出手要摁住蘇靈的手背,蘇靈敏捷地避開,抿脣看向江川。
江川不在意地笑笑,舉起雙手,“我是想說,你現在畢竟也算是公衆人物了,可能得做點喬裝打扮。”
副駕駛座上的保鏢遞過來一個口罩。
她看了看笑着的江川,將口罩接過來,戴在臉上。
“謝謝。”
“不用客氣。”
江川笑眯眯地看着蘇靈。
那道視線讓蘇靈口罩下的脣線不禁抿成一條直線。
下車門的時候,是江川專門繞過來,給她拉開的車門。
蘇靈在邁開腿下去的時候,擡起頭,江川對上蘇靈的目光,微微一笑,蘇靈一蹙眉,倏爾,耳畔傳來什麼聲音,她驟然扭過頭去。
但視線卻被保鏢擋住了視線。
江川說:“蘇小姐,進去吧,久了,可能就會被認出來了。”
蘇靈只能收回了目光:“嗯。”
江川特意訂了一間豪華的包廂,由餐館的經理引着進來,蘇靈是第一個走進來的,然後她就聽到身後江川對着經理囑咐道:“沒有我的允許,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蘇靈頓住了腳步。
“不要緊張,”江川淡然自若地走過來,“我只是不想讓旁人來打擾我們的談話而已。”
蘇靈擡起眼皮,摘下口罩,直接和男人對視上,“江先生,你這下可以說,你來找我的目的了嗎?”
江川坐在餐椅上,示意蘇靈也坐下,“不要着急,先坐下來,好好吃完這一頓飯,這是我承諾請你吃的飯。”
包廂裏早就上好了一桌餐餚的,就等着她了。
江川輕笑了一聲,“給我點面子吧,蘇小姐,畢竟請來那麼多記者,我也不容易啊。”
“哦。”
蘇靈語氣很淡。
對於江川的坦然承認一點也不驚訝。
這讓江川驚訝地挑起了眉頭,饒有興味地看向蘇靈:“蘇小姐,你怎麼就這麼放心地跟着我過來了?你就不怕我,把你帶去一些你逃不出去的地方嗎?”
最後的話語,江川揚高了音調,惡意的、輕浮的。
蘇靈卻一板一眼:“你不會。”
江川:“哦?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你難道沒有從江霽寒的嘴裏,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蘇靈靜靜地看着江川。
江川勾起脣角:“從小到大,只要他喜歡什麼,我就會從他的手裏,不擇手段地奪走。”
“無論是東西,還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