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幾個人把宋新航按趴在地上，一把小刀立着扎進他右手無名指和小指中間空隙，作勢就要落下。
宋清雅的尖叫直穿耳膜。
姜洛初一步跨過去攔下要走的丁域丞，將他堵在兩道玻璃隔窗中間。
丁域丞含笑的樣子真的很欠扁。
姜洛初咬了咬牙，藏起了握緊的拳頭，柔軟道：“你剛剛提出的條件是讓你開心，不是打贏你，難道棋逢對手不是最開心的事情麼。”
丁域丞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俯下身貼近她道：“原來在這兒等着我呢，靶場裏棋逢對手有什麼意思，我沒覺得開心，所以你還是失敗了，但如果你親我一下，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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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丁域丞笑意不減，眼底盡是惡趣味得逞的滿意，胃裏酒精捲起湍急的熱氣直衝腦門，姜洛初再也忍耐不住，心底的火蹭蹭冒起。
她扔下槍，表情瞬間凝固成冷酷的模樣：“如果你只是在耍我，我就不奉陪了，世界上好看的男人那麼多，跟誰談不是談，何必在你這兒浪費時間。”
她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就走，利落乾脆。
彷彿屈尊降貴來找人的不是她一樣。
眼見姜洛初一步遲疑都沒有，丁域丞再次鬆口：“好了，不鬧了，最後一把，只要你贏了，我什麼都依你，好不好？”
姜洛初站住了腳，回頭問道：“真心的？不加其它條件了？”
丁域丞無奈地勾了勾嘴角：“快來，我準備好了。”
姜洛初這才勉強回去位置上，在丁域丞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笑了一下。
總是被他牽着鼻子走怎麼行，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纔是萬無一失。
即便如此，這仍是一場註定失敗的賭局。
丁域丞槍法精準穩定，而且速度快打法狠，每一槍都給姜洛初送去愈發緊迫的壓力。
姜洛初手一抖，連個平局都沒保住，第九槍竟然打出了八環。
姜洛初側過頭望了丁域丞一眼。
男人側顏含笑，帶着分明的調侃意味說道：“這可不是我耍你，我以爲你能保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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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初眼神一橫，扭過頭沒理他。
丁域丞低笑一聲，故意擺出遺憾的口吻：“還要不要再給你一次機會呢……”
說罷，又是標準的十環。
姜洛初心口一窒，暗自調整呼吸，她心裏清楚，丁域丞就是想看她無奈妥協，想看她低頭求饒，可那絕對不可能，她做不到。
然而滿肚子的酒偏要在這時候作怪，酒氣上涌，視野變得不甚清晰，指尖一抖，又是個萬念俱灰的八環。
姜洛初狠狠掐了一把腿肉，聚精會神盯着靶心那顆紅點，不知不覺竟是冒了一腦門子汗。
倒計時已經過了，她卻遲遲沒有打出一槍。
這時隔壁突然響起“砰砰”兩聲，丁域丞的靶上多了個單獨落在底邊的洞，場內鴉雀無聲。
他打了兩個一環，而且精準打在同一個點上，代表着高超的實力與技巧，也代表着……
姜洛初贏了。
槍落在臺子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那兩聲槍響卻繞在姜洛初的耳邊久久不散。
丁域丞輕蔑的聲音傳來：“這都贏不了？”
她緩過神，定睛望向他，良久才道：“……能。”
“那就好，跟上來。”他饒有意味地掃了她一眼，高傲下場，拿起外套邁步離去。
宋清雅和宋新航雙雙跪在地上，彷彿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兩只失魂落魄的鬼，姜洛初看了他們一眼。
雖然沒有救下他們的想法，但無所謂了。
達到她想要的結果，就足夠了。
那一眼，意外地與宋清雅對上了。
宋清雅複雜地看着她，嘴脣囁喏，似乎說了句謝謝。
謝謝她救了他們。
姜洛初沒答話，徑直走了過去。
誰來救救她，誰來救救夜墨寒呢……
她跟着丁域丞上了頂層，如她所猜測的那樣，零號房間確實是丁域丞的。
門開了又關，兩人身影一同消失在門後。
在他們不知道的角落，李雨菲用手機拍下了十多張照片。
每一張的姜洛初和丁域丞都親密無比，有摟抱的，有並肩的，有親暱耳語的，有同進一扇門的。
李雨菲從中挑取了最易引人遐想的幾張，匿名發了封郵件。
零號房間內。
姜洛初一進去就被房間裏的東西震懾住了。
各式各樣的皮鞭，千奇百怪的吊環，還有許許多多沒見過的說不出名字的東西，以及一張一看就知道是特製的椅子。
丁域丞在那張椅子面前停下，手指拂過皮鞭，從中挑選了一個。
他用皮鞭敲了敲椅子把手，說道：“過來，坐下。”
姜洛初頓了一下，腳下沒動：“我不太瞭解你們這圈裏的規矩，可不可以先給我講講？”
“很簡單啊。”丁域丞回道，“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隸，你只需要聽我的話，按我的指令去做，而我也會帶給你極致的快樂。”
姜洛初抿了抿脣，提出了個讓丁域丞大跌眼鏡的建議：“不如，我們換過來，我來做主人，你來做奴隸，怎麼樣？首先聲明，我對這件事情並不熱衷，只是好奇，而且我觀看過一場表演，是由女人對男人施放指令的，而我也只看過那一場表演。”
丁域丞看了她幾秒鐘，突然笑了起來：“你是第一個提出做我主人的人，你的勇氣和膽量有時候真的讓我很驚訝啊，我對你越來越喜歡了，可惜啊，我暫時還無法把我自己交給你，萬一你讓我說出白佑的下落，你說我如何是好啊？”
姜洛初心裏咯噔一下。
丁域丞的笑更加擴大：“真當我是傻子啊，美人兒，我被你算計過一次，那批貨也在昨天晚上被夜墨寒給燒了，我現在是人財兩空，什麼都沒有了，但我也什麼都不怕了，你有什麼招數直接使出來吧，我全都接着。”
姜洛初不再維持那僵硬的笑容：“原來你早就看出來了。”
丁域丞：“我還記得你那句話，見識過了最美的山水，此後再見其它風景只會覺得平平無奇，你看夜墨寒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有多不同，恐怕連你自己也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