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時安死得不冤,但是他死得比較蹊蹺,而且,他們剛離開,沈時安就死了,這說明什麼,說明當時他們去見沈時安的時候,他病房裏可能就藏着兇手。
沈時安也許知道自己病房裏有兇手,所以當林晚不相信他的話時,他纔會表現得那麼癲狂。
但,他爲什麼要在生命的最後極力告訴林晚,林木是壞人?
他都死了,說這個有什麼用?
就算沈時安說得對,就算林木不是好人,可他人都去世那麼多年了,說這個能有什麼用?
林晚想了一路都沒有想明白,回到家,洗了澡躺在牀上,林晚還是不明白。
難道後面有坑?
林晚躺在牀上想這些問題的時候,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緊緊地抱在裏面。
“還在生氣?”陸瑾溫聲問。
林晚收回思緒,“我要是還生你的氣,你現在還能躺在我身邊?”
陸瑾笑了笑,“雖然你大概率會生氣,但是我還是想說,沈時安不會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說這些沒用的話。”
“可是我父親是變態嗎?你也認識他,他是那種人嗎?”
陸瑾拍拍林晚的後背,“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林晚又生氣了,“你堂堂一個集團總裁,不是很會看人嗎?你不是看人很準的嗎?你犀利的眼神哪裏去了?”
陸瑾笑着,“我現在是副總。”
“我管你是什麼總!”林晚氣呼呼的說着。
“那個時候,林木不讓我接近你,”陸瑾溫聲說着,“我想看你,必須要偷偷的,一旦被林木發現,他就會對我一頓罵,一點面子也不給。”
“有個男人總是惦記着自己未成年的女兒,哪個父親不會生氣?”林晚反問。
“小丫頭,你是正常上學的,從小學到大學,你有朋友嗎?”陸瑾問。
朋友?
同學,她有過,但也只是同學,朋友是沒有的。
林晚搖搖頭。
“你這麼好,怎麼可能會沒朋友?”陸瑾繼續問。
林晚想了想,“上學的時候,都是我爸送我的,放學也是他第一個來接我,他每天都會問我關於學校裏發生事情,我也會一一的跟他說,小學和初中已經過去太久了,我都忘記了,我只記得大學的時候,大家對我都很客氣,但是也沒人主動來跟我做朋友。”
說話歸說話,但是無論是去食堂還是去自習室,都是她一個人。
後來,林木讓她從宿舍搬了出來。
林木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房,就這麼陪着林晚讀書,除了上課,林木還陪她一起自習,陪她去外面採風,跟她一起打球。
她只覺得生活裏都是父親,但因爲父親實在是太照顧她了,所以她也不覺得有哪裏不好。
“也許,我也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人吧?”林晚嘆息。
“你若真的不好相處,爲什麼能跟黃大紅那麼輕易的成爲朋友?”陸瑾反問。
“也只有紅姐不嫌棄我吧?”
陸瑾親吻她的額頭,“你很好,雖然我不覺得你父親是變態,但是,他管控得的確是太嚴格了,也許,他不想讓那些所謂的朋友來傷害你,他想更好的保護你,所以爲你隔絕了那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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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但是這也不能證明我爸是變態吧?”林晚看向陸瑾,“就算他掌控欲強,那頂多也是性格的的缺陷,不是人品有問題吧?”
變態就不是人品的問題了,而是跟法律有關的問題了。
“不管如何,他人都已經不在了,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陸瑾輕撫着她的發頂,“早點休息,明天你不是還要去公司?”
“對,”林晚縮進陸瑾的懷裏,抱着他,“你抱着我睡。”
“好。”
林晚本來不是很困,但是陸瑾的懷抱太溫暖了,讓林晚抱着抱着就真的睡着了,而且一夜都沒有夢,直接到第二天,她被電話聲吵醒。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然後是陸瑾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
房間裏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到陸瑾聽筒那頭的聲音。
“先生,法醫的結果出來了。”
“說。”
“沈時安的確不是自殺的,他是被人注射了過量的違禁藥品後,從窗口扔下去的,據法醫講,這種違禁藥物,能讓人心情極其愉悅,同時也能麻痹人的大腦和四肢,所以,被人從窗口扔下的時候,他應該沒有任何的痛覺,可以說是在愉悅的心情下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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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悅?”陸瑾有些不理解。
“是的,法醫說,根據他死亡時的面部表情也能看出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痛苦。”
若沈時安真的泄露了什麼祕密,對方恨不得讓他生不如死,爲什麼會讓他死得沒有一點痛苦?
“不過,我聽獄警講,沈時安總擔心有人來報復他,折磨他,所以總是想自殺,但是因爲監獄裏看管得太嚴格,他找不到自殺的機會,這次也是自殺住院也是選擇了最痛苦的方式,用頭撞牆,聽說撞了很多下,頭骨都露出來了,他應該是真的想死。”
他想死,但是一直死不成,現在又心情愉悅的死了……
陸瑾突然想,所以,沈時安說的話,不是他想對林晚說的,而是有人要借他的口來告訴林晚這些事。
可是林木不是已經死了,說這些有什麼用?
因爲沈時安說了,幫那個人做了事,所以那個人答應沈時安,要幫讓他在沒有痛苦中死去。
林晚沒有仇人,他也沒有什麼窮兇極惡的仇人,所以,那個殺了沈時安的人究竟是誰?
“現場有什麼痕跡嗎?”陸瑾回過神問。
“沒有,”對方回答,“我們自己看了一遍,又找專業人士來認真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知道了,”陸瑾壓低聲音,“你盯着,有什麼進展立刻向我彙報。”
“是。”
掛斷電話,陸瑾轉頭看向林晚,而林晚已經睜開了眼睛。
“都聽到了?”陸瑾也沒打算瞞着她。
“以前,沈時安跟我說,他想死,如果他不死,就會被折磨得很慘,他甚至求我,讓我弄死他,我以爲,這個折磨他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