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馬車調轉車頭,往武侯府的方向而去。
馬車內,蕭墨淵躺在座椅上,一張英俊的臉滿是蒼白,嘴脣毫無血色。
寒氣入體,即便是在昏迷之中,蕭墨淵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葉晚蕭將狐裘蓋在蕭墨淵身上,不停地揉搓蕭墨淵的小臂,時不時探手撫摸蕭墨淵的臉,感受他身體的溫度。
她已經將蕭墨淵的手摩擦得一片通紅,若是換成尋常人,體溫怎麼也會有小幅度回升。
可是,蕭墨淵的體溫非但沒有任何升高的趨勢,隱約之中,竟好像還有下降的趨勢。
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寒氣和引發了蕭墨淵體內的千機引,使他出現失溫情況。
四季苑在城外,距離武侯府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
若是任憑蕭墨淵的體溫這樣下降,還不等到武侯府,只怕蕭墨淵就要性命垂危。
葉晚蕭緊鎖眉心,目不轉睛地盯着蕭墨淵。
猶豫片刻,葉晚蕭側身坐到蕭墨淵身旁,俯低身子,低聲道:“王爺,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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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葉晚蕭探出雙臂,環住蕭墨淵孔武有力的腰際,偏過腦袋,靠在蕭墨淵懷中。
隔着單薄的衣料,葉晚蕭和蕭墨淵的體溫相互交錯。
葉晚蕭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溫度極速下降,蕭墨淵的體溫逐漸回暖。
這法子有效!
她趴在蕭墨淵懷中,雙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腰,直到自己身上的體溫已經全然傳遞給蕭墨淵,葉晚蕭渾身顫抖,緩緩坐起身。
她起身抱住雙臂,一邊摩挲雙臂,一邊在馬車裏來回踱步。
好在宸王府的馬車足夠大,葉晚蕭走了幾個回合,體溫已經逐漸攀升。
她再度坐到蕭墨淵身旁,和剛纔一樣,故技重施地抱住蕭墨淵,直到自己的體溫下降,蕭墨淵體溫回升。
幾個回合之後,蕭墨淵身上終於沒有那麼涼了。
葉晚蕭最後一次抱住蕭墨淵,柔白的小臉依偎在蕭墨淵懷中,雙臂還在他後腰處輕輕摩挲。
忽然,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葉晚蕭耳中。
葉晚蕭揚起頭,順聲望去。
卻見蕭墨淵緊閉雙眼,嘴脣一開一合,似乎正在說什麼。
“王爺?”葉晚蕭怔愣,向前湊近幾分,“你說什麼?”
她側過腦袋,耳朵貼在蕭墨淵蒼白的嘴脣上。
蕭墨淵聲音很低,彷彿縹緲在半空中。
“葉晚蕭。”
那三個字卻外清晰!
葉晚蕭怔愣,擰起眉心,不解地看向蕭墨淵:“王爺,你叫我?”
許是蕭墨淵醒了,喚自己有事。
葉晚蕭話音落下,蕭墨淵卻沒有任何反應,緊閉的雙眼也沒有絲毫睜開的意思。
“王爺?”葉晚蕭又喚了一聲,身子往前湊近幾分,“我在這裏,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蕭墨淵依舊沒有回答葉晚蕭。
頓了半晌,就在葉晚蕭以爲或許蕭墨淵又昏睡過去之際,卻見蕭墨淵的嘴脣再動兩下。
依舊是那三個字,依舊格外清晰。
“葉晚蕭!”
這次,葉晚蕭聽得格外清楚。
她恍然大悟。
蕭墨淵不是醒了,而是在昏睡中,卻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這一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葉晚蕭嚇了一跳,身上頓時起了一層冷汗。
蕭墨淵在昏睡中,爲什麼會呼喚自己的名字?
難不成是自己聽錯了?
雖然剛纔葉晚蕭覺得自己聽得很清楚,可是蕭墨淵睡夢中呼喚自己的名字,這怎麼聽都覺得十分奇怪。
以至於葉晚蕭開始懷疑,也許一開始就是自己聽錯了。
就在此時,蕭墨淵的嘴脣又動了動。
葉晚蕭赫然俯低身子,再度湊上前。
這次,還不等葉晚蕭聽清蕭墨淵說了什麼,馬車忽然停下,幾乎就在車停的同時,車簾被人一把掀開。
“王爺?”
葉長亭從馬車下探出腦袋,看到眼前一幕,驟然愣在原地。
葉晚蕭穿着一身單薄的褻,衣,雙手抵在蕭墨淵胸口,整個人側身趴在蕭墨淵身上。
她粉嫩的面頰湊在蕭墨淵脣邊,一雙眼中滿是慌張。
這……
唰--葉長亭登時放下車簾,背過身,一把推開想要上前的車伕。
他半張着嘴,呼吸凌亂,半晌還沒能消化自己剛纔看到的場面。
是自己的妹妹趴在宸王懷中嗎?
蕭墨淵纔剛剛同他表達了想要迎娶葉晚蕭的心意,兩人怎麼這麼快就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這……
即便武侯府家風並不迂腐,即便葉長亭知道蕭墨淵對葉晚蕭深情款款,也無法接受兩人的進展這麼快!
“兄長。”馬車內,葉晚蕭羞得面色通紅。
她胡亂披上蕭墨淵的外衫,用狐裘包住蕭墨淵,又檢查了一遍兩人的衣衫,確保不會再引起誤會,才低聲呼喚。
葉長亭慌里慌張地答應一聲:“哎,晚蕭,我……我在呢。”
葉晚蕭後背僵直,聲音很低,帶着難以抑制的緊張:“王爺受寒,千機引發作,已經出身失溫症狀,需要馬上用藥。”
說罷,葉晚蕭掀開車簾,探出腦袋,看向葉長亭:“還請兄長找幾個人來,將王爺擡下去。”
這就是爲何她要將蕭墨淵帶回武侯府的原因。
宸王府的人她可使喚不動。
可是在武侯府就不同了。
武侯府都是自家下人,只聽葉晚蕭兄妹的話,如此行事更加方便,纔不會耽誤蕭墨淵的病情。
聽罷葉晚蕭的話,葉長亭也顧不得再想剛纔的場面,答應一聲,立即從府裏喚來幾個家丁,將蕭墨淵擡下馬車,直接送進他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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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晚蕭回了趟自己院中,換了件衣服,匆匆趕到。
蕭墨淵已經被葉長亭裹成個糉子,放在牀上。
屋裏的地龍燒到最熱,牀榻邊還放着好幾個吊腳小火爐。
葉長亭熱得只穿一件單衣,滿頭大汗地在屋裏來回踱步。
可榻上的蕭墨淵依舊手腳冰涼,時不時還會被冷得輕顫兩下。
“兄長。”
一聽到葉晚蕭的聲音,葉長亭赫然別過頭,快步迎上前:“晚蕭,你快看看王爺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屋裏都這麼熱了,他的體溫怎麼一點不長?手腳依舊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