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
林阮以前沒談過戀愛，想不明白周祁川給她買了東西，還這麼藏着掖着做什麼，虛心向情場高手的許霧請教。
“寶兒，你仔細和我說道說道，我好奇。”
許霧拽了把椅子，翹着腿坐下，拿了一串櫻桃喫着。
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和閨蜜傳授經驗。
“你昨天和你男人說想去廣市的事沒有談攏吧？”
林阮驚訝：“這你都能猜到？”
“你那點情緒全寫臉上了。”許霧輕挑着眉，笑：“你倆昨天沒談攏，他怕今天要是在給你送東西，讓你產生一種他很好說話的錯覺。”
“感情裏，誰先表現得越卑微，誰越處於劣勢的地位。他擔心你意識到自己贏面更廣，就會越來越冷落他、不再哄着他。”
許霧現在把周祁川那性格也看得透透的。
淡漠疏離只是表象，內裏腹黑，心眼子比她家那個還多，只是周祁川比較會藏，很少有人發現他這樣的一面。
“他……”林阮咋舌，有些不理解：“送個東西而已，周祁川就搞這麼複雜一齣戲嗎？”
“這有什麼稀奇的。”許霧勾着脣，塞給她一把櫻桃，不緊不慢地補充：“他也就是看着悶不吭聲，但是心思可多得很。”
說到這裏。
林阮也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這人確實很會套路人。
“不信我的判斷？”許霧反問。
“沒有。”林阮搖搖頭，“我信了。”
先前，許霧一直擔心林阮會被周祁川拿捏得太死，可這會兒看着周祁川纔是那個被拿捏的。
林阮這邊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就擔心這擔心那的。
喫人嘴軟，看在周祁川還給她送櫻桃的份上，許霧決定幫幫他。
“小阮子，他這樣口是心非的話，你其實可以拆穿的，然後再說點甜言蜜語，他保準被你感動得要死要活，更喜歡你了。”
許霧湊在林阮耳邊，嘰裏咕嚕說了幾句，臉上滿是笑容。
休息時間短。
兩人簡短聊了會兒，分了櫻桃就分開了。
下午眯了會兒，林阮倒是不困了，趁着沒有病人來治療，拿着筆給周祁川寫了一封信，信裏全是甜言蜜語。
到下班時間。
林阮先去把信送到門崗，讓人傳遞給周祁川。
“砰砰”
楊開源敲門進周祁川辦公室時，梁師正在和他談事。
恭恭敬敬向兩人敬了禮後，楊開源把信遞給周祁川，壓低聲音道：“嫂子放在門崗亭，讓我幫忙送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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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川眸光閃了閃，拿過那個信封準備拆開，迎面注意到梁師和楊開源八卦的眼神。
兩人都好奇林阮會在信裏寫什麼。
見狀，周祁川眉心微動，不着痕跡地把信封放在桌子上，擡頭看向楊開源：“她有讓帶什麼話嗎？”
“沒了。”楊開源搖頭。
當時門崗也在疑惑，林阮多走兩步就送進來了，爲什麼還要讓他們轉交。
不過這些話楊開源沒和周祁川說，默默地離開了。
“梁師，我們繼續聊吧。”
“好好。”梁師笑着點點頭，目光卻好奇地掃了眼那信封，明顯是想喫瓜了。
周祁川裝作沒看到他的打量，面色自然地繼續說事。
說完正事。
梁師按捺不住，意味不明地掃了那信一眼，“你不看信嗎？”
周祁川看到老領導八卦的眼神，心裏浮起幾分無奈。
“梁師，咱們事已經談完了，你不回軍區嗎？”
梁師現在調派到第二軍區，託周祁川那些戰功的福，職位還上升了一點，只是周祁川習慣了以前的稱呼。
這一點兩個人倒是很默契。
知道自己想看八卦的心被周祁川發現，梁師訕訕笑了笑，說道：“我這不是想着你妻子找你有急事，這才催你看信的麼。”
周祁川油鹽不進，委婉下達了逐客令。
梁師不甘心，但最後還是按捺下看八卦的心思，離開了。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腳剛走，後腳周祁川就打開了那封信。
開頭是：致最親愛的老公~
後邊極盡誇張地訴說着，林阮在收到櫻桃後的驚喜，還有對周祁川的感謝，情意綿綿，讓人看着就心花怒放，也很溫暖。
周祁川眉眼微微揚起，低着聲，似笑非笑地說了句。
“小沒良心的總算是有點良心了。”
美悅工廠那邊。
既然計劃了要在廣市建廠，她們就得提前做一些準備，篩選能力較強的老工人，到廣省那邊帶領和管理工人。
“篩工人這件事，郭風多上點心，儘快確定人選。”
聽見林阮把這個重任交給自己，郭風鄭重其事地保證。
“老闆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最近廠裏的重要任務是拓展分廠，沒有再繼續研發新品。
林阮敲定了近期一些工作安排後，就和許霧去門店看賬了。
誰料在門店遇到一個意外之客。
“小阮，好久不見。”
沈星澤在門店裏買東西，瞧見林阮進來，擡腳迎了上去。
林阮腳步突然一頓，擡起眼眸打量他。
沈星澤今天穿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黑褲子，戴着金絲邊眼鏡，溫潤儒雅笑着，像春日的細風一樣撫人心絃。
“我家的調查結束了，我提前結束下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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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沒到知青返鄉的時候，沈星澤提前結束下鄉，多半是家裏人在中間走了關係的。
不過，這些和林阮沒關係，她也不打算過多評判。
她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沈星澤。”林阮看着他，不懷好意地勾脣，笑着道：“既然你家沒問題了，那你肯定有錢了，先把欠我的錢還了唄。”
“什麼？”沈星澤臉上的笑意僵了僵，“你讓我還錢。”
他們這麼久沒有見面。
剛見面，她不應該跑過來向他訴說想念麼，怎麼會張口就向他要錢，一點情義都不顧呢。
“不然呢。”
林阮美眸微微眯着，語氣漫不經心的，帶着些懶散。
“剛好賬本就在我辦公室，要不就辛苦你跑一趟，咱們一起上去，把這個賬平了。”
“對了，你這筆賬拖着不還可有一年多了，等下咱們還得先算算利息，你應該不會賴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