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了,你也早一點,明天別喝那麼多咖啡。”傑克教授抱着筆記回房。
“師傅,晚安。”
她是註定無法安睡的,因爲心頭攢着事情,隱隱只覺得不安。
想着要給藤野打個電話,聊會兒天也是好的。結果幾通全是關機,她疑心了,藤野是典型的手機黨,出門無論在哪裏,都是充電寶不離身,手機永遠不會關機。
怎麼可能關機呢?
韻歌心頭的不安被現狀逐漸放大,想起厲司南的匆忙離開,疑心更是重了一層。
一轉念,纖細手指飛快點動屏幕,打開了G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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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時,韻歌和藤野出門,走丟那次後兩人就彼此手機安裝了衛星定位,以防許韻歌走丟能找到藤野,哪怕是關機都能顯示位置。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竟派上了用場。
白色小點,連成了圓圈,不斷的旋轉着……
屏幕上出現紅色的小點,藤野的位置居然是在一片無人區!
許韻歌心驚,驀地想到不好的事,不可能無緣無故有人將手機丟在一整片無人區,除非……
“綁架!”她定神說。
沒有猶豫,她一把抓起外套,就朝外趕。開走了別墅後的白色小車,一路導航趕往藤野的位置。
出於不想讓厲司南擔心,韻歌並沒有通知他。
簌簌下起小雪花,路面多少有點打滑,到了夜裏,視線不明朗,她對附近路也不熟悉,繞了好幾次,導航也重新規劃路線好幾次。
一個小時後,才抵達一片較爲開闊的地方,似乎是美國的鄉下農莊,一大片田地,人家都住的很遠。
她跟着導航一路開,接近時,導航顯示在附近,就停止指示了。
許韻歌只好下車,從後備箱裏找出換輪胎的扳手,端着手機開始尋找,只因附近實在太黑了。
手機的後置手電筒可見的面積很小,那片林子又很繞,她簡直走了不知多少個來回。
電量剩下百分之十,手電筒關閉了,她只得記住那個位置,摸黑找。
突兀,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摔上車門的聲響,她尋着那細碎的聲響,靠近過去。
隱約看到山林間,有一輛車停在不遠處。
這樣的情形,許韻歌不知經歷了多少次,朝前走去時,捏緊了手裏的扳手,只等遇到歹徒,就掄上對方腦門,反正也算是自衛!
忽然,車內亮起光,在一片黑暗中,能讓人一下子找準位置。
許韻歌迅速蹲下身子,蟄伏着,敵不動,我不動。
遠遠望去,有一個男人身影在後座晃動,估摸健碩且個頭很高,她擔心的挪動過去,手機被迫關機前,顯示藤野的確在那裏。
許韻歌擔心對方會對藤野做什麼,覺得情況緊急,必須行動阻止!
她快步靠近時,對方似乎早已發現了許韻歌的存在,猛地回頭,也看準了她的位置。
許韻歌愣了一下,腳步頓住。
對方穿着黑色衛衣,帶着口罩,只露出眉眼。
但那雙眼睛,實在讓她覺得熟悉,纔有了當下的慌神。很快,她掄起扳手作勢要朝車窗砸過去。
“嗵”地一聲,玻璃裂出雪花狀,車門居然是虛掩着。
那人動作非常快,身手又極好,推門下車制服許韻歌就是一瞬間,掰扯着她纖細的胳膊,挎到腦後。
“怎麼?覺得能打過我?”他的嗓音,讓許韻歌覺得似曾相識。
“你是誰?”她問。
“你猜。”
很粗的麻繩,將許韻歌捆起來,一併丟到後座。
她被推搡進去時,看到昏迷的藤野,冷的縮成了一團,眉梢都是緊張。
“藤野,藤野醒醒!”她試圖叫醒藤野,確保她的安全。
“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男人坐在副駕駛上,亮出尖細的針頭,針管裏還有注射了一半的藥物。
許韻歌頓時怒了,“你這個畜生,你做了什麼?”
“別緊張,鎮定而已。”他的嗓音太熟悉。
“你爲什麼要綁架她,她和你無冤無仇!”
那人沉默,從後視鏡裏可以看到許韻歌緊張的臉,眉心擰成一團,分外緊張。
“我等一個答案,不會傷害她,沒想到你居然也來了,我們真是有緣。”他冷靜道。
聽對方這麼說,許韻歌就知道,“我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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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點燃一支菸,繞在之間,每次都從下方撐起黑色的口罩,猛吸一口,再戴上,任憑煙霧從縫隙裏一點點露出去。
“民宿的雪,比這裏好看,鵝毛一樣大,落的厚實,不容易消融。那是我見過最美的雪。”他眼神飄忽到窗外很遠的地方。
許韻歌心中一驚,心臟似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猛地給捏住了,她想起了一個人。
喉嚨只覺得發堵,顫抖着,“你……你是黎夏?”
前面的人冷哼一聲,聲音裏都充斥着輕蔑,“呵,沒想到還會有人記得我。”
她怎會記不得呢?
那個在雪夜裏帶走顧穎,驚嚇了所有的人。面容長相和厲司南酷似,難怪剛纔她撲過來的時候,看到那一雙眼睛,會下意識的有所停頓。
他,就是黎夏。
“你想要什麼答案?”許韻歌追問。
他沒回答,而是從副駕駛上下來,推了下針管,拉開了後座車門。
許韻歌頓時慌張了,一個勁往邊上靠,“你別過來,司南會來的,黎夏你現在的所作所爲是犯法的!”
“你冷靜一點。”她喊着。
下顎被一股勁道扯着,猛地朝前一搡,直視着他的雙眼,那雙酷似厲司南的眼睛,
他摘了口罩,整張臉幾乎和厲司南一模一樣,他抿嘴邪笑,充滿了魅惑,卻有一絲不自然。
她忽然想起,被顧穎軟禁在閣樓裏時,顧穎身邊那個戴着鴨舌帽,只露出下顎的男人!
還是他黎夏!難怪熟悉。
“我和厲司南像麼?我曾經很喜歡聽這句話,現在我最厭惡這句話。”他驀地收斂了邪笑,神情嚴肅,讓人莫名的恐懼起來。
她下顎被捏的生疼,他靠近的臉讓她心跳不已,又恐懼不已。
因爲面對的,就好像是厲司南猙獰變態的另一面,與從前面對任何歹徒全然不同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