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漓趕着馬車去京城,馬車噠噠地在官道上跑得很快。
這條路他們逃荒過來的時候已經走過的,當時的心情是激動的,逃荒接近三個月,終於到了京城能安定下來。
現在走在這條路上,葉秋漓的心情說不上好。
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沒有看錯,那人就是沈嬌嬌。
但是沈嬌嬌爲什麼會出現在她面前,又爲什麼見了她要躲起來。
腦子像是一團漿糊,想不明白的乾脆也就不想了。
快到京城時,葉秋漓聽見了熟悉的鷹叫。
擡頭往天上看去,只見天上有兩只老鷹在她頭上盤旋。
嘴裏也不停地叫着,葉秋漓很是欣喜,這應該是她之前養的那兩只鷹。
她擡手,兩只鷹俯衝下來,穩穩地落在葉秋漓的手臂上。
“你們怎麼知道我來了,是特意過來接我的嗎?”
兩只老鷹停在葉秋漓的手臂上,用小腦袋蹭了蹭葉秋漓的手。
葉秋漓見狀,剛纔的陰鬱也消失殆盡,從空間裏拿出兩只小兔子餵給兩只老鷹吃。
她則是繼續往前,一會兒喂喂兩只鷹,一會兒看看遠處的風景。
好不愜意。
直到傍晚的時候,葉秋漓終於是到了京城。
由於不知道裴澤的住處,葉秋漓只能去當初在城牆下面遇見他的地方碰碰運氣。
裴澤沒遇見,倒是碰見了沈嶼白。
沈嶼白在看見葉秋漓的時候,還很是詫異。
從福泉鎮到京城,怎麼說也要走個一天的時間,難道葉秋漓是有什麼事特意過來找裴澤的?
他眼珠子轉了轉,趕忙上前迎接葉秋漓,“葉姑娘,你怎麼有空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葉秋漓環視了一圈兒,沒發現裴澤的身影。
心中有些失落,“嗯,我找裴澤有事,他沒在這裏嗎?”
沈嶼白心裏“咯噔”一下,葉秋漓千里迢迢過來,難道真是家裏出了什麼事?
他神情有些緊張,焦急詢問,“是出什麼事了嗎?我去叫老大。”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跑遠了~
葉秋漓:“······”
一旁的吳棟和葉秋漓點頭打了一個招呼,隨後就自己忙自家的事去了。
此時這裏的流民已經沒有上個月那麼多,不過人數也不少。
他們穿着都是破爛且單薄的粗布麻衣,上面還補丁摞着補丁,各個看着面黃肌瘦,兩眼無神。
人羣中還發出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更有甚者,直接是躺在牆邊兒。
葉秋漓見狀,用自己袖子捂住口鼻退到遠處。
這些逃荒過來的人,一看身體素質就很差,和他們那羣在山裏跑的人完全就是兩個樣兒。
葉秋漓都懷疑這羣人很有可能已經染上了流感。
想到這裏,她臉色一白。
這可是醫療水平很差的古代,要真是爆發了流感,那豈不是要死很多人?!
即使是後世先進的醫療,在流感來襲的時候,醫院都是人滿爲患。
沒等一會兒,就見裴澤風風火火地趕過來。
他一臉的滄桑,身上還帶着若有若無與的香氣。
顯然是爲了來見葉秋漓,專門梳洗打扮了一番。
即便是這樣,也遮不住他的憔悴。
“出什麼了事了嗎?怎地這麼辛苦。”
葉秋漓不管是擔心還是在見到了沈嬌嬌後的焦慮,這會兒在看見裴澤後,她整個人眼裏都只有對裴澤的心疼。
裴澤輕輕搖頭,聲音低啞,“你怎麼來了?是家裏出事了?”
葉秋漓搖頭,“家裏一切都好,村長知道是你在暗中幫了大家不少的忙,
就想借着搬家的時候,讓你也過來,剛好大家都想感謝一下你。”
葉秋漓說完還補充了一句,“這不是我又好久沒有看見你了,剛好過來看看你。”
裴澤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一把將葉秋漓擁入懷中。
“漓兒,謝謝你。”
葉秋漓不知道裴澤最近在忙什麼,但看着遠處成千上萬的流民,眉頭不經意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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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推了一下裴澤,示意他把手鬆開,這可是大庭廣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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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別人看見多不好。
裴澤此時也意識到現在是在外面,不捨地鬆開懷中的人兒。
“爲什麼現在流民又多了起來?之前不是說已經沒有這麼多流民了嗎?”
裴澤捏了捏眉心,“可能之前還在路上,你現在看到的這些流民是最近纔到的。
加上他們這羣人體弱多病,我們也不敢輕易地就將他們分發到下面的村莊。”
葉秋漓瞭然,原來是這樣。
“那你對此是怎麼打算的?”
裴澤見葉秋漓兩眼放光,就知道她肯定有主意。
“漓兒有什麼好辦法。”
葉秋漓皺眉,她可沒想參與裴澤的差事。
不過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當然是先治病,不能讓流民把病帶入村子裏。不然以前村子裏的人不會接納他們的。
日子本就艱難,逃荒過來的人即使能平安落戶,在村裏如果不受原來的村民待見,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裴澤也深知這個道理,但是現在的難題就是,大夫開出來的藥對治療他們的病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葉秋漓看向愁眉苦臉的裴澤,關心地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大夫開的藥對他們的病症沒有一點兒作用。”
葉秋漓聽到這裏,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慕奕辰呢?他不是會醫術嗎?”
難道進了皇宮,就對外面的事情不管不問?
裴澤見葉秋漓眉頭皺的很深嗎,伸手撫平。
聲音溫柔,“他現在忙着呢,這裏的事情根本無暇顧及。”
葉秋漓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
果然,皇宮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旋渦,人只要踏進旋渦裏一點兒,就會一直在裏面拼命掙扎。
不過這都是慕奕辰自己選的路。
葉秋漓長嘆一口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要走的路。
“那你的意思是說現在還沒有大夫能治好現在的病症嗎?”
裴澤皺眉點頭,“嗯,本以爲只是普通的傷寒感冒,結果一連幾天大夫送過來的藥都沒有用。
甚至還有些已經嚴重化了·······”
葉秋漓聞言,整個先像是沉入了谷底。
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