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
雖有些距離。
但楊昭所站的位置,還是可以一眼看到小黑衝着外林一棵樹高高躥起,嘶下了一塊什麼黑布後,身體就往下掉的畫面……
小黑是流浪狗。
常年刨坑爬牆的,那彈跳力可不小。
這掉下來,估計也得受點傷。
而就在她喊出。
一道黑衣身影就從樹上凌空躍下,極快的一手就將小黑給托起了一下。
可畫風卻就在那一刻突變。
只見小黑一個鯉魚打挺,四腳落地的那一瞬間,張嘴一把就咬住了人家的手臂……
男人:……?
衆人:……?
“這傻狗!!”
許姝兒反應過來,沒忍住喊了句:“跑啊!”
這個時候不跑,還反咬人家一口,這不妥妥的被人燉狗肉啊!!
小黑聽到聲音,懵了一下。
楊昭在看到人時,也微愣了一下。
這熟悉的黑袍身影……
“閣主大人?”
墨君然聽到那喚聲,身軀僵了一下。
另一手下意識就摸上了臉,發現自己是戴着面具時,他纔不動聲色的暗鬆了口氣。
楊昭上前。
見小黑還死死咬着人家的手不肯鬆口,眼皮子微抽了下:“小黑,鬆口。”
‘嗚’
小黑松了口。
但它卻刁起地上那塊破布,屁顛顛跑到了楊昭面前,尾巴搖得跟旋螺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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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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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眼亮晶晶的邀功看着楊昭。
彷彿在說;‘主人你快看快看,我抓到小賊了,這是給你的戰利品。’
楊昭看到小黑嘴裏那塊黑布,眼皮微跳,下意識就看向了墨君然。
然後就見……
人那露出來的白花花腿……
她心尖微顫了一下,龍鳳閣那殺人於無形的手段在腦中一閃而過,她捂住身邊喜兒的眼睛,順手就把她推到了許姝兒懷裏。
“姝兒,你先帶喜兒去馬車那等我。”
許姝兒也是有眼力見的。
看了眼墨君然,走時低聲說了句:“我們去前頭等你,你自己小心一些,有事喊一聲。”
“嗯!”
許姝兒帶喜兒離開後。
楊昭纔看向墨君然,問;“不知閣主大人怎會在這?”
躲在樹上。
偷聽?
還是監視?
不過,他不是去接翼王了嗎?
墨君然輕咳了一下,低沉嗓音才從面具下傳出:“翼王接回來了,馬上就要入城了。”
“所以來與你說一聲,你的第三個條件完成了,只是沒想到你家的狗……挺厲害。”
意思是他來找她。
哪知卻被她狗給發現了。
楊昭看了眼他那破損的褲腿和手臂……
“閣主大人,今日之事我會賠償……”楊昭很自覺的開始掏銀票。
“不用。”
墨君然看到她那拿銀票的樣子,不知怎地,腦海就閃過了一些夢中畫面。
那畫面讓他忽然想證明一件事。
他道:“你幫我補補就行。”
什麼?
楊昭有些沒反應過來。
就見男人緩步上前。
楊昭眉頭一蹙,下意識要後退時,就見他距離兩步停下,然後伸出那只被小黑給咬破了的衣袖,遞到了她面前了。
“我不會縫補衣裳。”
“穿這樣有破損的衣裳見僱主,不合適!”墨君然盯着她說。
那嗓音與往常一般,冷峻低沉。
並不會讓人覺得唐突。
就是這要求……實在讓人莫名其妙的。
楊昭朱脣微啓。
本想說自己出錢,給他幾套新衣裳算了。
可對上他那雙深不見的黑眸時,不知怎地,她嚥下了要說的話。
改口道:“我並不擅女紅。”
“嗯!”
男人嗯了一聲,但那手卻並沒收回。
楊昭還有什麼不明白了。
“沒針線。”
“用這個。”墨君然掏出了一袖囊。
裏頭有針有線。
不過那針線……卻是縫合傷口用的。
“你要我用這個來給你縫衣服?”楊昭看着手裏的針線,不太確定的看着男人問,想看他是不是開玩笑的。
“嗯!”
男人仍嗯一聲。
那面具下的眸子仍深邃得讓人看不透情緒。
楊昭能說什麼。
人都把話說這份上了,楊昭還是縫了。
說實話,用縫傷口的針與羊腸線縫衣服,她還是第一次。
不過她很快發現。
這針和羊腸線也不是普通的。
特別是羊腸線。
竟似乎是當年她母親弄出來的那種……
她眸光微動。
當然了,除此之外她並未再多說什麼,一直把他衣袖上破口縫好後,才擡眸問他:“褲腿上的,也要給你縫上嗎?”
褲腿掉了一大塊。
那塊破布貌似還被小黑給叼走了……
“不用。”
墨君然避開了她眸。
退開了幾步,他才擡起手看了眼縫好的衣袖,其實她的女紅是真不好,歪歪扭扭,縫隙還大,但他面具下的脣角卻不由勾起了,
果然是……
“你……”
“阿昭妹妹!”
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道喊聲。
是玉王墨熙。
墨君然面具下的眸光微閃,眼神看向楊昭,見她眉頭不耐煩蹙起時,他問出一句:“可要下單?”
“什麼?”
“教訓玉王,只需十兩。”
楊昭楞了一下,很自然的從衣袖下掏出了一張銀票:“這裏是一百兩。”
“十次。”
墨君然收了銀票,轉身消失。
速度,真快!
這樣的速度,被小黑髮現?
還被咬?
楊昭總感覺有些哪裏不對勁……
“啊!”
很快,遠處一聲慘叫。
不久後。
“不好了,玉王、玉王殿下掉糞坑了……”一道驚呼的喊聲從後山響起。
還未離開的人:……??
楊昭剛要走出林園,就聽到了那喊聲,她腳步不由得一頓。
“禹王不是纔剛掉糞坑不久?這玉王好好的怎麼也掉下去了……”
兄弟結伴的麼!!
楊昭回頭望着那後山方向,脣角不由勾起了。
“大小姐。”
馬伕蹲在外頭半響了。
見到楊昭出來,立即就迎了上前,把韋氏強行將馬車給坐走的事給稟報了:“陳叔已經去準備另一輛馬車了,他讓小人在這裏候着跟您說一聲,說讓您稍等片刻。”
只是還沒等楊昭開口。
一輛馬車就停到了她跟前。
“姐姐!”
是楊懷瑾。
一身月牙錦袍的他,身形纖長,面容如畫,躍下馬車的那一刻,衣訣飄飄,如那翩翩玉公子,說不出來的雍容雅緻,讓那牽着喜兒的許姝兒都看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