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來，似乎很驚訝。”
秦嫵緩緩傾身，一雙清冷的眸子直直落在秦淑婉的臉上，不想錯過她絲毫的表情變化。
被她這麼一提醒，秦淑婉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了。
她連忙調整自己的表情，重新坐了回去。
對上秦嫵清凌凌的眸光，她訕笑着替自己找補道：“我……我剛纔就是太驚訝了，你是怎麼找到外公的？怎麼他沒跟你一起來？”
秦嫵失望地搖頭。
沒想到都到這一刻了，秦淑婉竟然還在裝傻充愣。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一字一頓，說出的話如同鋒利的刀子一般，狠狠刮在秦淑婉的心上。
“他來不了，因爲受傷了，雙腿被人生生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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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發現他的時候，他有多狼狽嗎？那麼風清霽月的一個人，竟然被關在狗籠裏，瘦得跟皮包骨是似的，身上都是傷痕，沒有一處完好……”
秦淑婉咬着脣，拼命搖頭：“別再說了，求你別再說了！”
秦嫵偏要說：“兩年半的時間，外公被楚鴻峯關起來，每天遭受痛苦和折磨，你就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嗎？”
“夠了，你給我閉嘴！”
不知道秦嫵哪句話刺激到了她，秦淑婉捂住耳朵，尖叫起來。
她不想聽！
她什麼都不想聽！
秦嫵沉默地看向她。
明明眼神裏沒有什麼情緒，秦淑婉卻莫名感覺她是在嘲諷自己。
她被秦嫵的眼神狠狠刺激到了，忍不住爲自己辯解：“你懂什麼？我都是逼不得已的！我根本就不敢反抗楚鴻峯！”
她是無辜的！
對！
她都是被逼的！
秦嫵冷笑一聲，直接揭穿她：“你不是怕楚鴻峯，你是捨不得楚家的榮華富貴。”
說到底，就是自私自利！
爲了過上更好的生活，竟然連親生父親的死活都不顧。
簡直……畜生不如！
她站起來，冷冷諷刺道：“秦淑婉，別再自欺欺人了，如果楚鴻峯給外公造成直接傷害的劊子手，那你就是那個遞刀的幫兇。”
“我請醫院做了傷情鑑定，法院會依法對你和楚鴻峯進行判處。”
“你這個幫兇，休想逃脫罪責。”
說完這一切，秦嫵也不管秦淑婉多麼歇斯底里，直接轉身離開了警局。
身後，是秦淑婉淒厲的慘叫聲：“不……秦嫵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你母親！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改還不行嗎……”
“秦嫵，你給我回來！”
可惜……迴應她的只有秦嫵冷漠的背影。
以及獄警無情的嗓音：“探監時間到了，該回去了。
……
警局外。
司禦寒正倚靠在車門前，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高大筆挺，五官俊朗清雋。
那雙鳳眸漆黑而深邃，彷彿深不見底的漩渦。
光是站在那，都讓人難以忽視。
秦嫵看見他，心底的憤怒和煩躁一掃而空，嘴角揚起一抹笑。
司禦寒大步走上前，緩緩張開手臂。
“司太太，回家了。”
秦嫵鼻尖一酸，立刻鑽進他懷裏，“你怎麼總是這樣。”
司禦寒挑眉：“哪樣？”
總是在她準備獨自消化情緒的時候出現，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秦嫵別開臉，大步往前走：“沒什麼，走啦！”
上了車，司禦寒擔憂地看了秦嫵一眼，將她的白皙小手握在手心裏，無聲安撫着。
秦嫵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知道，她此刻心裏不好受。
秦淑婉畢竟是她的親生母親。
哪怕沒什麼感情，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接受的。
感受到掌心裏傳來的溫度，秦嫵回過神，朝司禦寒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我沒那麼脆弱，只是有點想不通。”
秦淑婉不喜歡她，她能理解。
畢竟任何人稀裏糊塗被奪走清白，還因爲未婚先孕被人指指點點，心裏都會承受不了。
但……外公是秦淑婉的親生父親！
爲什麼秦淑婉明知道外公被楚鴻峯關起來，備受折磨的時候，能坦然做到視而不見？
司禦寒指腹輕撫着她緊皺的眉心，低聲解釋道：“在涉及利益的時候，很多人率先想到的都是自己，這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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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嫵看向司禦寒，“那你會有一天，因爲利益而放棄我嗎？”
“不會。”
司禦寒回答得篤定，沒有絲毫猶豫。
秦嫵詫異地挑了下眉：“司先生，話不要說得太滿哦，容易被打臉！”
司禦寒卻語氣篤定道：“我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傾身湊近，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女孩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司太太這是不相信我？”
秦嫵輕哼：“也沒有不信啊，但人家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故意哄我開心，才這樣說的？”
司禦寒被質疑，也不惱，反而薄脣噙起一抹弧度，“寶寶，學壞了。”
不過……這副狡黠又靈動的模樣，反而勾起了他的情欲。
他低垂着眸子，眼底漆黑深邃。
如同不見底的深淵。
幽深又不加掩飾。
秦嫵正想聽聽看司禦寒準備怎麼迴應，結果下一秒，後腦勺被扣住，一抹獨屬於司禦寒的清冽氣息席捲而來，封住了她的脣。
“唔……”
男人的吻又兇又急，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被迫仰着頭承受。
很快，身體逐漸沒了力氣。
她整個人陷入副駕駛的座椅裏，要不是腰上有只大手在撐着，她恐怕早就支撐不住滑下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司禦寒才終於放開她。
秦嫵紅脣微腫，那雙精緻漂亮的杏眼泛着一層溼潤的霧氣，眼尾泛着點紅。
這副模樣，別提多招人了。
司禦寒喉結上下滑動，莫名有些口乾舌燥，差點就要剋制不住。
秦嫵多瞭解他啊，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連忙伸出雙手，抵在司禦寒的胸膛，紅着臉道：“做了一整天研究，都快累死了，你不許亂來！”
司禦寒握住她的小手，目光變得有些幽怨，“三天了！”
“再憋下去，你老公恐怕要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