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確實是這麼傳的。”楚令軒輕笑了一聲，“不過事實到底是什麼樣的，就不一定了。”
林程炫面色越來越凝重。
楚令軒看着他的表情，好笑道：“要我說，你還是徹底死了那條心吧，都雞飛蛋打了，還不長教訓？葉清洛再怎麼說，過去也是豪門千金，她的眼光還是很高的，不是什麼樣的男人都看得上。”
“她的眼光確實很高。”被楚令軒損了幾句，林程炫突然哼笑了一聲，從兜裏掏出手機，在相冊裏找到之前拍的葉清洛老公開着西爾貝超跑接她下班的照片，“你看這個男人怎麼樣？”
楚令軒狐疑地瞄了林程炫一眼，才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到林程炫的手機屏幕上。
照片裏，一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倚在跑車邊，像是在等什麼人。
男人戴着黑色鴨舌帽，還戴了一副純黑的墨鏡，看不清具體長什麼樣，但是氣場卻異常強大，再加上價值五千多萬的西爾貝超跑的襯托，對方身上矜貴不凡的氣質，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
“這是……”楚令軒聲音拖長了好幾秒，“傅氏董事長傅也寒？”
“你也覺得是，對嗎？”林程炫搖了搖頭，“你最好祈禱不是。”
聞言，楚令軒嗓音下意識緊了幾分：“你什麼意思？”
林程炫指腹落在屏幕上，又往前劃了一張照片：“因爲他就是葉清洛現在的男人。”
林程炫新調出來的照片上，剛纔的男人攬着一個女人的腰，正在低頭接吻。
男人的臉依然看不清，但是女人的背影，楚令軒比誰都熟悉，正是那個曾經天天繞着他轉的前妻葉清洛。
“所以，你妹找人曝光的葉清洛那件禮服，傅氏遲遲不站出來撇清關係，知道原因了吧。”
林程炫找人送來了幾瓶酒，一個小時不到的功夫，楚令軒一人喝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
楚令軒聲音壓得極低，但是聽起來卻像是在咆哮。
“不可能。”
片刻後，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也覺得不可能。”林程炫對着瓶子喝了幾口酒，“這也太他媽離譜了。”
“傅氏遲遲不給迴應……”楚令軒在酒勁的作用下燥熱得難受，單手解開了領口的兩個釦子，“那是因爲，傅氏要跟我們楚氏合作，葉清洛作爲我的前妻，傅氏給了楚氏幾分薄面而已。”
林程炫聽完差點笑了出來。
果然是被一幫狐朋狗友捧出來的自戀，楚令軒還真他媽的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得罪傅氏的人，有幾個是能被面子救回來的。
傅氏那位祖宗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面子”兩個字怎麼寫。
“那個人不會是傅董。”楚令軒酒勁上頭，說話都開始有些不利索，“但是……葉清洛也喜歡傅董可能是真的。”
“什麼意思？”林程炫沒明白他的話。
“我知道。”楚令軒又拿起之前喝光的酒瓶，仰着頭往嘴裏滴了幾滴殘留的酒，“我知道，葉清洛在外面包養了個神祕的男人，還挺捨得給對方花錢的。”
“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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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程炫眼神中帶着明顯的質疑，然而楚令軒卻深信不疑。
“對，就是包養。”楚令軒拿起酒杯往桌子上用力敲了一下，閉上眼睛說，“我一直以爲她找的是我的替身，沒想到，這個可惡的女人，她找的竟是傅也寒的替身。”
林程炫：“……”
楚天晴陪謝冉去到酒堡裏的宣講室介紹歸然設計之後，葉清洛又在歸然的展牌區坐了一會。
傅也寒發來消息的時候，葉清洛正在無聊地刷着小視頻。
【招牌：怎麼讓楚天晴跟來了，哪裏不舒服嗎？】
葉清洛順手點開聊天界面，給他回了一條。
【葉清洛：沒有不舒服，避嫌而已。】
傅也寒似乎很閒，消息回覆得很快。
【招牌：發張自拍過來，我檢查一下。】
【葉清洛：大佬，你能不能專心點，爲了能夠在你面前做展示，我們團隊準備了很長時間，ppt上的每一個標點都是我們的心血。】
【葉清洛：好好聽。】
葉清洛不想佔用傅也寒的工作時間，給他回覆完之後，就收起了手機。
剛纔刷手機的時候，葉清洛吃了幾個冰鎮的車釐子，肚子有些不舒服，準備去趟衛生間。
室外有一個公共衛生間，葉清洛剛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非常嗆人的煙味，她突然有些反胃，於是又立刻退了出來。
酒堡裏也有衛生間，不過進出需要登記身份，還要安檢，葉清洛嫌麻煩，她只是肚子稍微有些不舒服，但也不着急，於是她找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往距離酒堡三四百米遠的工藝展示大廳走去。
這期間，葉清洛兜裏的手機又震動了幾下。
於是她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
【招牌：軟裝設計這個項目的招標，我和景薇不參與，由其他的評委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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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你是不是要問爲什麼？】
【招牌：因爲你們公司全是傅氏家屬，確實需要避嫌。】
【招牌：既然聲明過對外公開招標，那我們就有責任保證競爭的公平性，軟裝設計這塊招標，我和景薇不參與評定的工作。】
【葉清洛：……】
傅氏集團那邊的事情，葉清洛很少詢問傅也寒，她一直以爲，傅氏項目的定選都是傅也寒來做決定。
【葉清洛：那你說，我們跟楚氏PK，勝算大嗎？】
【招牌：想聽實話？】
【葉清洛：當然。】
【招牌：你們入圍都困難。】
【葉清洛：……】
傅也寒的話像是兜頭潑下的一盆涼水，瞬間澆滅了葉清洛美好的幻想，讓她重新認識了這個現實骨感的商圈。
【葉清洛：可是，我們準備了那麼久。】
葉清洛有點不甘心。
【招牌：每個來參與的公司都準備了很久。】
【葉清洛：可是你不是說，只要我們足夠努力就能成功嗎？】
【招牌：是能，但不是現在。】
這個天，越聊越心涼。
走到展示廳門外，葉清洛停下腳步，給傅也寒發去消息。
【葉清洛：所以你教楚天闊和傅景晨對我們這些員工講的充滿希望的話，是讓他們給我們畫餅是嗎？】
【招牌：也不算吧。】
【葉清洛：怎麼不算了，就是。傅老七，你這個人好陰險啊。】
【招牌：我只是在給楚天闊和傅景晨兩個人畫餅而已，他們怎麼做怎麼說，與我無關。】
【葉清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