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白的指尖撿起一顆淡綠色的糖果。
“什麼味道的?”
歲眠眨眨眼,再開口的聲音有了些軟意。
“薄荷的。”
祁梟的目光頓了幾秒,他常年不離身的糖也是薄荷味道的。
“餵我。”
歲眠的瞳孔震了一下,可看着祁梟帶着壓迫感的眼神,她又說不出來一個“不”字。
於是只好乖巧的剝開外表透明的包裝,將淡綠色的糖塊遞到他的嘴邊。
祁梟微微張口,將薄荷味的糖果納入嘴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舌尖輕輕擦過柔軟微涼的指腹。
歲眠的身體瞬間僵住,熱氣從耳廓蔓延開來。
雖然在吃糖,可祁梟的目光卻一直落在歲眠的臉上,一秒鐘也未曾離開過。
歲眠只覺得自己的臉熱得慌,正巧車停在了校門口,她紅着臉掙脫出了祁梟的懷抱。
“我,我到了。”
“謝謝祁先生送我回來,祁先生再見。”
說完,歲眠就打開車門下了車,步履匆忙的進了學校的大門。
祁梟看着她純白的半截裙襬,下面是兩條勻稱細白的腿。
他指尖輕點,不緩不急的開口:“去查。”
按照原身的記憶,歲眠回到了宿舍。
她關上門,觀察着原身的這一小方天地。
清北的服裝設計系很難考,原身這一屆只招收了二十三名學生。
都是單人間。
原身在設計方面很有天賦,雖然書中的筆墨不多,但從記憶裏可以得知她已經是旗袍圈內小有名氣的設計師了。
桌子上還擺着幾張凌亂的設計圖,歲眠剛拿起來,手機就進了一條信息。
【祁言:三點,歸bar一888】
簡短的一個信息,看的歲眠面露嘲諷。
祁言是這部小說中的男二,也是原身初高中的同學,仗着自己姓祁就騙原身自己是資助原身上學的人。
原身信以爲真,眼巴巴的當了六年的小尾巴,更成了祁言兄弟們口中的小保姆。
一直到考上了大學,原身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騙局。
她也因爲這個和祁言大吵一架,算上今天已經半個月沒有和祁言聯繫過了。
原劇情中,今天是原身受辱和祁言徹底斷掉關係的一天。
既然知道了結局,歲眠就不打算去了。
有走劇情的這個時間,還不如把設計圖畫完,最近有好幾個單子急着做呢。
剛拿起鉛筆,一陣突如其來的絞痛如洶涌的潮水般從心臟部位席捲而來。
手中的鉛筆掉落在未完成的設計圖上,歲眠的臉色驀地變得蒼白。
怎麼回事?
書中也沒寫過原身有心臟病啊!
尖銳的痛楚險些讓歲眠暈過去。
突然,幾個畫面快速的在腦海中閃過。
聯想到在咖啡廳時她媽突如其來的心絞痛和態度大轉變,歲眠彷彿明白了什麼。
她忍着疼痛站起身,拿起手機就出了宿舍。
果然,在離開宿舍的一剎那,心臟上的疼痛就減輕了許多。
歲眠在心裏狠狠地罵了一通天道,然後認命的打車向歸bar趕去。
十幾分鍾後,歲眠站在一888的包廂門口。
“祁哥,還有兩分鐘就三點了,小保姆怎麼還沒來啊?”
透過縫隙,裏面傳來喧鬧嬉笑的聲音。
歲眠的手放在門把上,祁言的聲音傳進耳朵。
“別急,她會來的。”
無比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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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眠嘲諷的勾起嘴角,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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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響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絢爛的燈光讓歲眠眼花繚亂,但她的目光還是準確無誤的鎖定了坐在沙發正中央的祁言身上。
“我靠!就差一分鐘!”
隨着男人惱怒的聲音,動感的舞曲戛然而止。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站在門口的歲眠身上。
絢爛的燈光自她白皙的臉側晃過,將她的睫毛拖得細長,整個人柔軟乾淨,看起來沒有半分脾氣。
可只要她站在那裏,就不會有人忽視她的存在。
她長得太好了。
祁言的雙眸微眯,像叫一只寵物一樣的叫她過來。
“眠眠,過來。”
歲眠擡腳走了過去,身邊響起其他人的起鬨聲。
“操,真特麼乖!”
“還是祁少好福氣,身邊居然有這樣的好貨色,上起來不知道得多爽。”
祁言彷彿沒聽見,脣角勾着笑,看着歲眠一步步向自己走過來。
孤兒,長的好看,性子又軟,他不介意把她留在身邊當個情婦。
歲眠乾淨的眼底沉了點冷,她轉身看向剛剛說話的那個男人,那男人瞬間噤了聲。
包廂內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看着不聽話的歲眠,祁言的面色沉了下來。
“眠眠,難道你不聽話了嗎?”
歲眠轉回身,再次看向祁言。
“聽話?”
她露出了一個很淡的笑。
“你算什麼東西,要我聽你的話。”
霎那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視線不斷地在她和祁言的身上流轉着。
祁言的眸底沉了戾,臉上的笑意徹底斂起。
“眠眠,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不就是氣我騙了你嘛,都跟我冷了半個月了,差不多得了。”
他的語氣中透着威脅,可歲眠卻絲毫不怕。
這樣的歲眠讓祁言的心臟狠狠漏了一拍,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脫離自己的掌控。
“整整六年,因爲你的欺騙,導致我像一條忠心的狗一樣跟在你的身邊。”
“只要你微微招手,我就興奮地搖着尾巴跑向你。”
“你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覺得我沒脾氣所以肆意糟踐。”
歲眠漠然勾脣,聲音冷冽。
“當你欺騙我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失去我了。”
祁言的眼底浮起一抹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歲眠會捨得跟自己斷掉關係。
“祁言,再也不見。”
說完,歲眠頭也不轉的離開了包廂。
身後傳來酒瓶碎裂的聲音,歲眠淡笑——哦,是祁言破防的聲音。
雖然她剛剛很想給祁言一巴掌,但是這種舉動明顯不符合原身的性格,所以就只能從言語上下功夫了。
歲眠正回憶着下面的劇情,一時不察和拐角處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小心。”
驟然踩空的失重感讓她心跳加速。
她猛然擡眼,撞進了一雙幽深暗欲的雙眸中。
“沒事吧?”
按在腰後的手掌微微用力,耳側泛着緩而沉的呼吸聲,熟悉的薄荷氣息緩慢逼近。
強勢又鋒利。
“又見面了,歲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