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
祝千程怎麼可能陪他出現在公開場合?
他要出席的宴會必然比蔣家舉辦的這種“相親”宴會更復雜,牽扯更廣。
她在心裏嘆口氣。
不管能不能成,對於跟蔣家的婚事,起碼等到陸胭回來,等週六過去。
她母親現在一定腹背受敵,不然這次出差怎麼會這麼久?
她會乖乖的,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惹出事端。
車子沒有因爲她的話停下來。
夜色漸漸降臨,窗外燦如繁星的輝煌街景讓祝千程猛地意識到什麼!
她扯住Vince的袖子問:
“你爲什麼帶我來桂宮?我不去你住的地方!”
她有些慌了。
蔣家的宴會就在桂宮舉辦!
會被人看到的!
外面已經很誇張了——
沿街的記者扛着長槍短炮排成長隊。
前方的道路也已經堵得水泄不通,好幾個酒店的工作人員在疏導車輛。
桂宮門前,一大片停車場擠得滿滿當當,地庫的入口排着長長的車隊。
頂級豪門,神祕繼承人的聯姻大事,已經引起了國內外的巨大關注!
有絲毫的風吹草動都是財經和娛樂新聞的頭條版面。
祝千程趴在窗戶上,遠遠地看見不少熟人陸續進入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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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能讓人看見她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地混在一起。
“我要下車!”
Vince看着她,挑挑眉:
“這裏怎麼下?”
”反正我要下車。”
“你坐好吧。”
他拿她當幼兒園小孩兒一樣對待。
祝千程不服地白他好幾眼。
Vince的車子沒有跟着車流,而是拐入一個隱蔽的入口,直接暢通無阻地開進了地庫!
祝千程感到驚奇。
就算他是什麼Vip客戶,也不會只有他一個人有資格進來吧?
車子終於停下,她沒空兒多想,下了車就跑,想離他遠遠的。
Vince見她這副做賊的模樣兒,有些礙眼。
她幻想自己偷漢子呢?
他拉住千程:
“跑什麼?你認識道兒嗎?”
“這不是地庫嗎?我會走……”
“這是我的車庫。”
“啊?”
祝千程呆住了。
他的?
看着周圍沒什麼明確標識的一排排車位,都被各種豪車佔滿了。
她問:
“哪些是你的?”
Vince吐出兩個字:
“全部。”
“?”
桂宮……有他單獨的車庫?
祝千程哭笑不得,怪不得謝京宴一直卯足了勁想往石油圈子裏擠,這麼掙錢啊……
“走,上去。”Vince扯着她。
“Vince!”
祝千程用力抵着地面不肯跟他走。
“我有朋友要見,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
“沒得商量,陪我參加宴會。”
“我不!”
男人不再浪費口舌,本來就不是耐心的主兒,直接箍住她柔軟嬌韌的小腰兒進了電梯。
祝千程掙脫不開,特別怕電梯停下,進來熟人。
不過好在並沒有,而是直達總統套房。
她不由鬆了一口氣。
進入套房後,Vince把一個大大的紙袋給她。
是早上保鏢送來的那個。
“換好禮服,造型師就在隔壁等着。”
祝千程再次強調:
“我不跟你去。”
Vince摸摸薄脣,像是煙癮犯了又不能抽的感覺,野痞不羈的匪氣和貴氣在他身上碰撞。
他的大掌伸向她:
“不換?我幫你?”
“你走開!”
千程害怕他,因爲他這種人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不得已接過袋子,關上房間門。
“你別進來!”
十五分鐘後——
房門打開,一個冷豔高挑的女人從裏面走出來。
黑色的抹胸禮服緊緊包裹着前凸後翹的成熟胴體。
高高的腰線完美拉長本就傲人的身材比例,纖腰用成年男人一只手掌就能掐出水來。
領口剛剛好蓋過乳溝,冷豔卻並不輕浮,帶着高高在上的氣場,好像故意告訴別人——
【不給看】。
跟斯蒂文準備那一套仙氣婉約旗袍禮服完全不同。
祝千程感到滿意,也有些擔憂她穿着這一身跟今晚的慈善宴搭不搭。
她更奇怪。
這個男人是怎麼把她身上一寸寸的尺碼把控得這麼精準的?再多或少一毫米都不行。
男人站在沙發旁盯着她,捏着下頷,目光迷離。
而當視線落在她受傷的手腕上時,眸色沉下去。
祝千程感受到了,把手往身後放了放。
她問:
“沒有同色的絲巾之類的?”
Vince猜出她的意圖,想了想。
祝千程沒料到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竟然伸出手解開自己深色的領帶,朝她走過來。
“幹嘛?”
Vince擡起她的手腕。
“你幹嘛?”千程想收回來!
Vince禁錮住她不聽話的動作,把領帶一點一點纏繞上去。
認真得就像在進行某種虔誠的契約儀式。
帶着繭子的粗礪長指……
高極料子的絲滑領帶……
奶白嬌嫩的女性肌膚……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祝千程這條手臂有些發麻,出聲打破這擾人心神的氛圍:
“我不要這個,像什麼樣子。”
Vince擡眼瞪了她一下:
“不難看。”
然後,故意連續打了三個死結。
祝千程真無語。
他力氣本來就大,打一個結她都解不開。
Vince沒有放開她,而是撫摸着領帶下的傷,低沉地問:
“她把你的手腕燙傷,你怎麼還回去的?”
“還?”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她弄傷你,你傷回去是天經地義的。”
祝千程雖然生氣,也想教訓謝思蘅。
但她也就是想想。
她和陸胭跟他們謝家人之間的賬理不清。
再說現在這個時候比較敏感,有什麼事都等她母親回來再說吧,她都給他們記着。
她的反應引起Vince的不滿。
“病貓。”
“什麼?”
“看着張牙舞爪能耐得不行,原來就是只病貓。”
“你纔是病貓呢!”
祝千程反駁。
接着,又認真地加了一句:
“我是人。”
Vince啞然失笑,目光卻逐漸晦暗下去。
“你說燙傷你的那個人,她最在乎的是什麼?”
祝千程眉眼凝在一起,陷入自己的思緒裏。
在乎?
謝思蘅現在最在乎的不就是嫁給蔣宗淮嗎?
也許今晚過後,她就如願了。
祝千程的臉色沉了沉。
不管怎麼說,華海和研發室是陸胭的心血,就算拼盡全力,她也得替她母親護住。
“讓人過來給你化妝了。”
Vince拿起手機吩咐,兩秒鐘後,隔壁的造型團隊魚貫而入。
“請您坐在這裏,放鬆就好啦。”
造型師笑容燦爛,帶着討好。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七點了。
祝千程乖乖坐好,任由造型師們發揮。
Vince則去客廳接電話。
……
妝發半個小時後弄好了。
鏡子裏的女人五官精緻,膚色白裏透紅,氣質冷豔高貴,直角肩和天鵝頸更顯得整個人高不可攀。
“您好美啊,跟Vince先生真是絕配!”
造型師出聲誇讚。
祝千程卻問:
“有剪刀嗎?”
“啊?”
“剪刀,幫我把這個剪開。”
當她擡起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男人的領帶明顯是……Vince先生的?
誰敢動?
造型師笑着說:
“這條領帶跟您這身黑色禮服很配哦,這樣系在手腕上蠻特別的,也許今晚過後會成爲潮流呢。”
祝千程搖頭:
“幫我剪開吧,我不方便帶着陌生異性的領帶出席宴會。”
“……”陌……生?
造型師張着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沒有人敢給千程拿剪刀,於是她自己翻出來。
可她傷的是右手,左手笨拙得用不好剪刀。
這時,鏡子裏緩緩移進男人高大的身影。
一張如雕塑般深刻俊美的臉龐此刻冰冷得如同堅冰。
“Vince……Vince先生?”
“都出去。”
“哦是是是!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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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雜人都畏懼地撤了出去。
總統套房裏只剩祝千程和Vince。
她還在埋頭費力地跟剪刀和系得死緊的領帶較勁。
Vince悠閒地靠坐在梳妝檯沿兒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
冷靜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甚至含着笑:
“陌生異性?你敢再說一遍。”

